第91章 鋼琴家【12/15】
順應著林托的音符,每一個人都在第一首流暢的鋼琴曲下開始了自己的旋轉O
路明非和芬格爾彼此也當不了舞伴了,看著這一幕著實是有點落寞。
就在這時,他們看到了隊伍儘頭一個淡金色頭髮的人影。
對方的身高看起來就是個十三四歲的幼女,從遠處看也看不清楚麵容長什麼樣。
「要不去搭訕一下?」芬格爾肘了路明非一下。
「死馬當活馬醫了。」
路明非覺得自己有必要去試試看。
但是現在的舞池過於擁擠,卡塞爾學院的學生太多了屬於是,疑似有點需要去城市化了,路明非費力地朝著那一邊擠了半天,竟然一個身位冇能移動。
「冇救了。」
路明非嘆了一口氣。
而芬格爾的身體素質本來就強悍無比,即便冇有青銅禦座的加持,視力方麵也算得上是專業飛行員水平。
他的眸光朝著零的那邊看去,卻發現對方的眼神始終盯著台上的林托。
「壞了,這又是一個淪陷的妹子啊。」
芬格爾捂臉,這林托怕不是什麼魅魔嗎,居然可以做到如此恐怖。
黑鍵白鍵之間,林托宛如拍打著浪潮,將自己的所思所想一併地傳遞到台下,船伕擊楫扣舷的聲音,火把畢剝作響的聲音,也一併地傳來。
林托望著台下的人潮沉浮,他曾經也有過彈鋼琴在這麼多人麵前演奏的機會,隻是放棄了。
天生靈巧善於組裝機械的手指,本來就是鋼鐵俠托尼斯塔克的標配。林托一向在創新的方麵很有天賦,於是他可以將不同的音樂串聯在一起。
愷撒和楚子航微微側目,似乎是冇有想到林托居然能夠彈出這個水準的鋼琴曲。
更準確地來說,不是林托在章程之內的音調協和而又靈動,這裡麵摻雜了某種特殊的情感。
這是對於科研的激情?
還是其他。
愷撒和楚子航並不能分辨出來,隻能試著剖析林托當初在偌大的三峽水庫之上縱情斬殺龍侍的場麵,從中糾出隻言片語。
而林托,也隻是始終在冷靜地彈奏著歌曲。
一首歌曲,傳唱程度過高,並非是什麼小圈子之內固步自封所謂的低階藝術,正是引起了廣泛的,普遍存在的,整個時代的悲鳴。
無論俗氣,流行,曲高和寡。
他隻是認真地演奏,純粹的空曠寂靜無垠之物。
被囚禁在回憶裡,縱有掠天之翼也無法飛翔的,鳥之詩。
抑製的躁動演變成憤恨,甚至是近乎暴虐的,開往春天的地鐵。
林托不知要彈奏多少首曲子,隻是在每一次恰到好處的時候切斷,換成下一首。可情緒並冇有斷裂,而是依次上升。
花日,Coloryour night,Mr.「Broken heart「,愛樂之城,Herewith
me
他的手指彷彿沉默無言,蜷縮了一下後退,人體合抱一般的悲哀,琴鍵上開始出現些微的從指甲裡滲出來的血漬,在幾首歌的時間裡,至於自己是如何被迫拋棄原來世界而不得不來到這平行世界的,自己卻無論如何記不起來緣由,記不起來其過程、意義和目的。是某種東西,某種恐怖之物,讓自己被迫來到此地,也正是因此自己才逐漸失去身影、靈魂,甚至漸將失去此心。
是林托自己。
更為激昂的音樂響起,林托的琴鍵聲在每個人的耳畔中響起。
這是第一次的交換舞伴,女孩們正整齊劃一地做出華麗的高劈腿,一個個在男伴的手裡高度旋轉,或是圍繞著他們轉圈,舞步輕盈,笑容燦爛。
他們從來冇有聽說過這樣的音樂,每一首曲子都來自於後世,原本枯燥乏味的舞會,這一次竟然變得格外精彩。
林托仍然是穿著一身正裝,呆在二層欄杆旁邊彈著鋼琴,曲子快要到了終結的時候,林托彈出來的每一個音符都像是神聖的放逐。
明明這一次的舞會冇有小號手也冇有提琴手,但是鋼琴作為樂器之王足以充當任何其他樂器的職責。
林托隱隱約約感覺到了自己的靈魂的本質,就像是每一個鏈金術士的頓悟一樣,明白了某些更為深層的東西。
距離觸碰到自己的核心,以自己為靈媒,讓鏈金技術影響到客觀現實,並且不需要刻印。
那種境界,彷彿一顆正在萌生的卵一樣,動了一動。
他閉目感受著這種蛻變。
半晌。
林托一曲終了,緩緩從鋼琴上站了起來,隻剩下偌大的餘音正在迴旋。
剎那間,掌聲雷動。
「這是全才啊————」路明非看哭了:「芬格爾師兄,我們什麼時候能變得這麼有才?」
「這個水平你首先得練到鋼琴專業十級再說。」
芬格爾搓著眉心:「其次的話,這其中的一些東西是考級製度無法改變的。」
「什麼東西?」路明非一愣。
「硬要說的話,那就是普通人和天才的差別吧。普通人彈一首曲子可以彈到所謂的完美,而天才彈每一首曲子都像是他的本人。」芬格爾感慨道。
「行吧,聽不太懂,但總而言之,恭喜你成為我人生中的最佳男舞伴。」路明非撇了撇嘴道。
「同喜同喜。」芬格爾直接雙手抱拳。
兩人宛如劉德華春節解凍,恭喜發財了屬於是,竟然開始在這痛哭流涕起來。
然而就在這時,有人打了個響指。
是愷撒。
這個學生會的會長依舊穿著一身的白西裝,拍了拍手,示意繼續。
音樂再次響了起來,隻不過這一次不是林托的音樂,而是小號手和提琴手的音樂,一如往常,是一首探戈舞。
「嗯?」
這一次哪怕是學生會的眾人也感覺莫名其妙,畢竟他們已經跳的足夠了,而林托的音樂也足夠打動人心,不論從什麼角度上來說,這一次活動都應該結束。
然而事實上,還有一個人不想結束。
火焰般的長裙,冰雕般的少女。
那是一個淡金色頭髮的女孩,麵板白得近乎透明,身材嬌小,裙襬寬大的白禮服罩在她身上,倒像是床棉被,更襯得她臉龐小小,像個孩子。
路明非看著她的背影,覺得有些麵熟,卻想不起在什麼地方見過了。
「缺舞伴麼?裝備會的會長?」
她忽然開口道,用邀請的眼神看向了林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