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蔽區域。
良久的沉默之後,終於有了一道聲音。
「愷撒和楚子航被乾掉了?」
富山雅史一臉震驚。
他確認了好久外界的動靜,在確鑿了硝煙散去槍炮聲漸漸消失之後,這才得出了自由一日已經結束的結論。
「不愧是托子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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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與富山雅史縮在牆角,相視一笑。
忽然,路明非一怔:「等等,楚子航?」
他到現在才發現這個名字在自己的記憶裡早有預案。
路明非還記得高一那年,楚子航已經是校學生會主席了,早操時負責巡視各班打分。小風小雨大家都得堅持做操,唯獨楚子航一身白衣一塵不染,從教學樓高層的走廊上緩緩經過,居高臨下地俯視他們。
他們舉胳膊抬腿,就像是冇上滿發條的錫兵。那一刻路明非就明白了人生的階級差,同在一間學校讀書,還是有的人在雲端,有的人是泥濘。
可是那樣的人居然被托子哥這麼乾掉了?
「你認識嗎?」
富山雅史露出一抹若有所思的樣子,從兜裡掏出手機:「這是楚君的照片,有可能是同名同姓。」
路明非看了一眼。
確實是那個楚子航,隻不過和記憶裡的比起來,如今的這位眼瞳是灼目的金色。
「還真是。」路明非捂臉:「無敵了。」
「不過話說回來,我們不是還冇死嗎,怎麼這個自由一日就結束了?」路明非感覺有點不對,朝著一旁的富山雅史確認道。
按照自由一日的規則,一般除非主動投降,要不然不會出現有生還者的情況。
但是他倆這還活著的,不得出去領死再回來?
「那還能怎麼樣,你還想和黑客過兩招?」
富山雅史麵露感慨:「林托是黑客的事情,暫時都先不要說出去。」
「我的言靈和心靈有關,所以我可以確保在林托主動曝光之前一直恪守秘密。但是對於你的話,就隻能靠你自己了。」
富山雅史深知保守秘密的重要性,對著路明非叮囑道。
「彳亍。」
路明非也十分識時務,點了點頭。
兩人走出建築物。
剛一出門,就看到眼眸之中湧現出一抹笑意的林托。
「終於上當了。」林托淡淡道。
路明非:「……」
富山雅史:「……」
林托並不客氣,扛著火箭筒就是一炮。
「嘭!」
……
鏗鏘有力的進行曲忽然響徹校園,啞了很久的校園播音係統像是打了個盹兒,再度醒來。
不知名的建築大門中開,醫生和護士們蜂擁而出,提著帶校徽的手提箱。
林托平靜地看著從他身邊穿過的醫生和護士,他們給屍體打針餵藥,一句話不敢多說。
一個戴細圓框金絲眼鏡、腦袋禿得發亮的小老頭用手帕捂著口鼻,饒有興趣地打量了林托一眼,隨後大步流星地趕來。
「新生?」
他說這話時不由得將眸光朝著周遭的建築物掃去,牆壁上滿是彈痕,他痛心地長嘆,眉頭擰得像是能打結,但卻強行冇有在林托麵前表示出來。
「是。」
林托點了點頭,身下還有路明非和富山雅史的屍體。
「我是風紀委員會,曼施坦因教授。」小老頭嘆了口氣:「快點回你的宿捨去,不要耽誤救治。現在的學生,不把課業放在首位,連新生都參與到這種無聊的遊戲裡來。」
「戰爭遊戲很好玩?還是你們冇長大?」
小老頭佯裝怒氣:「這些都是錢,都是學院的經費,整個校園的經濟運轉是我們風紀委員會的肩上擔著!」
「走,快走!」
曼施坦因雖然這麼說,但是眼神裡還是不由得對林托有了一抹另有相看的意思。
說到底,林托所做的一切動作,都冇有對學校的建築產生任何破壞。
而且分明隻是個新生,卻在很短的時間之內洞悉了整個自由一日的規則,並且作出了最符合各位教授心意的決策,這一點更為難得。
至於對方究竟怎麼劫持的廣播?
每個人都有秘密,卡塞爾學院還不至於到對一個新生哈氣的地步。
一方麵是這個時代缺少抗爭龍族的力量,另一方麵也是因為尊重個人隱私。
「曼施坦因教授。」
林托突兀開口,對方轉過去的頭顱瞬間轉了回來。
「嗯?」曼施坦因微微疑惑:「還有什麼事情?」
「請問您負責的是魔動機械設計學專業嗎?」林托平靜詢問道。
魔動機械設計學,也就是卡塞爾學院之中將鏈金技術運用到機械科研的一門學科,涉及到複雜鏈金矩陣的構建。
他在自由一日戰場上見證了一眾學徒級的科研產品,當然不會放過這麼一個學習的機會。
林托並不是打算讓鏈金技術汙染鋼鐵戰衣的純粹科技性,而是預計以此為橋樑,讓自己通往學徒級的路變得輕鬆一點。
畢竟對於一個鋼鐵俠而言而言,儘管散裝的科技同樣無比強大,但真正想自保還是得看戰衣。
反路明非戰衣,反楚子航戰衣,反北極熊戰衣……也是時候提上日程了。
「原來如此。」
看著林托的神色,曼施坦因早已猜到大半,這新生是想要報考他的課程的。
魔動機械學,又要出一名像當年的芬格爾一樣的天才了?
或許,將會超越芬格爾?
他鄭重其事地伸出手:「歡迎你,新生。」
……
另一邊。
草坪上。
「林托拿到了自由一日的冠軍?」
古德裡安一臉血汙地站起來,神情無比複雜。
他在自由一日剛剛開始的時候就被擊斃,本以為醒來的時候會看到路明非笑到最後的場麵,卻冇想到林托竟然是一匹超級黑馬。
不僅做掉了愷撒和楚子航這兩個A級,就連S級也冇有倖免於難。
「而我在列車之中還想著針對林托?」
古德裡安深吸一口氣,他越想越覺得荒謬,簡直就想要抽自己巴掌。
不論林托是怎麼做到的,贏了就是贏了,自由一日的一係列獎賞將會落到對方的頭上。
「也罷,去給這位超級新生賠點禮吧。」
古德裡安終歸是體製內的大學正教授,當然知道什麼人該交好,什麼人不該交好。
隻要是自己職權內能做到的事,都必須滿足林托,要不然以後必有後患。
念及至此,他當即站起身來向教堂趕去。
這一日,整個卡塞爾學院都將沸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