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賺人上梁山
葉琳削完了最後一點蘋果皮，把果皮扔進垃圾桶裡。
蘋果在她手裡被切成兩半，果肉是新鮮的乳白色，她遞了一半過來，自己拿著另一半，小口小口地咬著。
陸明接過那半蘋果，他看著她，看著她低頭吃東西時垂下來的劉海，看著她拿蘋果的纖細手指，她的手很白，在燈光下幾乎透明。
門開了，護士推著小車進來，車上不是葯，而是一瓶酒。
深褐色的玻璃瓶，標籤是法文，陸明認得，路易十三，乾邑白蘭地，一瓶能頂普通人半年工資。
護士把酒瓶和一隻水晶杯放在床頭櫃上，朝陸明微微點頭，然後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整個過程沒有說一句話。
陸明伸手拿起酒瓶，他擰開瓶蓋時，軟木塞發出輕微的啵聲。
琥珀色的液體倒入水晶杯，在燈光下漾出蜂蜜般的光澤，他端起杯子沒有急著喝，而是先湊近聞了聞，橡木、香草、還有陳年乾邑特有的、複雜的果香。
然後他才抿了一小口，酒液滑過舌尖，溫熱，醇厚，帶著一點辛辣的回味。
葉琳看著陸明，看著這個三小時前還躺在血泊裡臉色慘白的男人，現在卻端著名酒，姿態從容得像在欣賞某件藝術品。
她忽然覺得有點荒謬，心想卡塞爾的人是不是都有這種該死的優雅？還是說混血種都這樣，一邊流血一邊喝酒，一邊打架一邊談笑風生？就好像這是什麼值得驕傲的傳統一樣。
“受傷的病人還是不要喝酒的好。”
她把手裡的蘋果核放下擦了擦嘴，“ 尤其是你這種剛從急診室裡出來的人。”
陸明看向她晃了晃酒杯，琥珀色的液體在杯壁上掛出淺淺的痕跡。
“烈酒確實不適合受傷的病人，但混血種不包括在內。”
葉琳眨了眨眼，心裡卻在冷笑。
來了來了，經典環節一，接下來就該是混血種是什麼，龍族是什麼，卡塞爾是什麼的三連問了，她可太熟悉這套流程了，原著裡路明非就是這麼被忽悠進去的。
但她還得演，得裝成什麼都不知道的傻姑娘。
“混血種是什麼？”
她的眼睛裡帶著恰到好處的困惑，聲音有些緊繃，既想知道答案，又害怕聽到答案。
“還有那個諾瑪……到底是何方神聖？那天晚上我幫你打完電話不到半小時就來了一夥人把你抬走了，還連帶著讓我也跟著來。”
她停頓了一下，手指無意識地捏著那張疊了又拆的紙巾。
“話說，你們是什麼秘密組織嗎？超能力者聯盟？還是什麼政府特殊部門？”
陸明嘆了口氣，把酒杯放下。
“算了，反正你遲早都要知道的。”
接下來的十分鐘裡陸明說了很多，他說龍，說那些曾經統治世界的、巨大的生物。
說混血種，說人類與龍族血脈交織後的產物，說言靈，說那些刻在基因裡的、超越常理的力量。
他說卡塞爾學院，說秘黨，說那些延續千年的、隱藏在歷史陰影裡的戰爭。
他說得很詳細，很認真，像在複述一份學術報告。
葉琳一直安靜地聽著，心裡卻在瘋狂吐槽。
阿對對對，黑王，四大君主，卡塞爾校訓“為龍族送葬”。
這些她都能倒背如流了好嗎？她甚至知道昂熱襯衫袖口裡藏著折刀，知道守夜人論壇的置頂帖永遠是芬格爾的八卦，知道裝備部那群瘋子每次改造武器都會附帶一點點可控的爆炸風險。
但她還得裝出第一次聽到這些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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