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回憶往昔
小雅猶豫了一下，指了指剛才那個社會青年：“像你這種大帥哥，應該是坐在圖書館裡，和女朋友暢聊未來的。”
林夜笑了。
“可惜我沒有女朋友。”
他說，“而且圖書館太安靜了，沒意思，還是網咖熱鬧。”
林夜朝她揮了揮手：“走了，回見。”
他轉身朝網咖裡走去，背影挺拔步伐隨意。
小雅盯著他的背影看了好幾秒，直到他消失在機器後麵，才收回目光，她拿起那本《故事會》，但看不進去了，腦子裡全是剛才那個男生的笑臉。
大廳裡很吵。
鍵盤劈裡啪啦的響聲，滑鼠點選聲，遊戲音效，還有各種喊叫聲混在一起，像是進了菜市場。
有人在打CS，嘴裡喊A大有人，有人在玩傳奇，螢幕上一片花花綠綠的特效，還有人在下片，搞得網路一卡一卡的。
林夜找到自己的機子坐下，旁邊是38號機路明非。
但今天的路明非，和平時的路明非不太一樣。
平時在學校，路明非總是蔫蔫的，縮著肩膀低著頭，走路的時候腳步拖遝，像是有無形的重量壓在背上。
但此刻坐在電腦前的路明非，背挺得筆直，肩膀開啟，整個人的姿態像一張拉滿的弓。
他雙手放在鍵盤上，左手控製鍵盤，右手控製……紅點。
就是膝上型電腦鍵盤中間那個小圓點，用食指指尖推著移動遊標，很多老式IBM筆記本都有這玩意兒，但用紅點打遊戲的人一萬個裡也找不出一個。
因為太難了。
遊標移動不線性，有延遲，微操幾乎不可能，正常玩家用滑鼠手腕一動，遊標就能精確指到想點的位置。
用紅點你得用指尖一點一點地推，快了會飄，慢了會卡，要找到那個恰到好處的力道需要長時間的練習，需要一種近乎本能的肌肉記憶。
但路明非做到了。
他的食指搭在紅點上，手腕懸空隻有食指在動，螢幕上的遊標高速移動，精準地點選，框選，拖動。
他在打星際，蟲族對神族，路明非用的是蟲族。
路明非的食指搭在紅點上，左手在鍵盤上跳躍，敲擊鍵盤的節奏快而穩定，像鋼琴家在彈奏一段高難度的樂章。
螢幕上蟲族的小狗像黑色的潮水一樣湧過地圖，六隻小狗繞後，拆掉神族的氣礦。
正麵，刺蛇和地刺推進，每一步都卡在神族部隊移動的間隙，飛龍在天空盤旋，一次齊射就點掉了神族的稜鏡。
林夜靠在37號機的椅背上，看著這一幕。
他沒說話沒打擾，就靜靜地看著。
螢幕上的戰局一邊倒，路明非的蟲族像是有了生命，小狗的走位，刺蛇的集火，飛龍的騷擾，每一個操作都精準得像是用尺子量過，神族的玩家在掙紮，但掙紮無效，十分鐘後，神族打出GG。
路明非切出遊戲，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吐了口氣。
他抬手擦了擦汗，擦手的時候他看見了林夜。
“夜哥你來了啊。”
“打得不錯。”
林夜走到他旁邊拉把椅子坐下。
“用紅點打成這樣你是第一個。”
路明非有點不好意思地撓撓頭。
“練的，練多了就會了。”
“練了多久？”
“兩年。”
路明非說，“從初中開始練，那會家裡不讓用電腦，隻能去網咖，網咖的滑鼠不好用，經常壞，我就用紅點，用著用著就習慣了。”
林夜點頭，他想起一些事情。
一年前，他剛轉到了仕蘭中學初中部，那天也是週六，林夜第一次來這家網咖，他開了台機子坐下，準備打兩局星際放鬆一下。
那會兒他剛穿越過來沒多久，還在適應這個世界的節奏，他建了個房間等人，等了五分鐘都沒人進來。
就在他準備切出去看網頁時房間進來了一個人。
ID叫明明很愛你，是那幾年很流行的非主流式lD，林夜笑了笑點了開始。
那局打得很輕鬆。
對麵用的是神族，操作和意識一般，但基本功紮實發展穩健，林夜用蟲族一波小狗rush，直接帶走。
第二局，對麵換了蟲族。
這次打得好一點，撐了十五分鐘，但還是輸了。
第三局，對麵又換了人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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