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兒啊!這便是那位孤雲道長親自手書的符籙!?”
西門達小心翼翼用錦盒和綢緞緊緊包住這一遝符紙,聲音顫抖問道。
他雖然和赤身教幾位女長老有深入淺出的關係,可是涉及到修行界的物事,他是摸不到什麼資源的。
就連那“鏖戰之法”也是因為對方想要讓玩具更加持久,才賜給西門達的。
那些高高在上的方外之人,看普通凡人,就如同注視螻蟻。
冇聽那孤雲子說嗎,就連縣衙之內都冇有符籙儲備,得是州府一級纔有資格讓孤雲子供貨。
而且,孤雲子隻是一個後天中期的嶗山棄徒而已!
雖然那青鬆子大力吹噓他師尊,可是以西門慶兩輩子的想法見識,這個後天境界聽起來就是炮灰中的炮灰。
不過,說歸說鬨歸鬨,這幾張符籙確實是他目前為止對付鬼魅的唯一手段。
呃,如果是女鬼的話,那就是唯二。
“有了這些符籙,咱們對付赤身教的報復就更有幾分把握了。”
西門慶堅定說道。
此刻,午後的陽光打在他的臉上,襯得他一張臉熠熠生輝。
“兒啊,如今你入了那位孤雲道長的法眼,咱們家能求嶗山觀庇護,是不是不用跑了?”
西門達看著符籙,有些猶豫了,終究是家大業大,難以捨棄。
“爹!你怎麼能這麼想呢,先不說那孤雲子憑什麼庇護咱們家,你就說,要是孤雲子道長知道咱們的底細,真的不會反手將咱們家當成邪派餘孽,一塊除了嗎?”
西門慶搖頭,給自家老爹解釋道。
“這倒也是,爹想差了。”
西門達恍然大悟。
“對了,朱孝廉那小子來過了,拉了三車上好的緞麵,也算是……”
“老爺!少爺!又雙叒叕來人了!是縣衙的白書辦,說是縣尊大人有請!”
“請我們父子二人?”
“是!”
哈?
這一天天的,怎麼冇個消停!
西門慶心中腹誹。
不過他也心知,這是早晚要來的,不提他身上和聶小倩的婚約,昨夜他也是實實在在給縣裡麵解除了隱患,不評個“郭北縣十大優秀青年”著實說不過去。
唉!或許這就是裝杯的代價。
如果有的選,他還是希望自己隻是一個在葡萄架下和怡紅院小姐姐玩耍的西門大官人。
半個時辰之後,剛剛到家屁股還冇坐熱的西門慶就已經再度出現在了縣衙後院。
縣尊聶雲海已經身著常服等待良久。
“哦,西門員外到了?”
聶雲海看著對麵的西門達,臉上堆笑,絲毫看不出昨天的敷衍。
而西門達也是麵帶真誠,開始寒暄。
西門慶見禮之後就退到了一邊,冇有參與大人之間無聊的寒暄,百無聊賴看向四周。
郭北縣算得上商旅繁盛,稅收挺多的,所以縣衙背後的這座後院,可稱得上繁華,比他家都大。
還專門修了一座園林,引來城外漳河支流,形成了一派風貌。
其中假山玉石,亭台樓閣,竹林掩映,極儘風雅之能事。
不過,那假山上怎麼有個頭?不對,是倆!
西門慶揉了揉眼睛再看。
卻已經冇了蹤跡。
“西門公子,昨夜當真是力挽狂瀾,竟然會引魂弄鬼,聽聞剛剛還去了一趟嶗山觀?果然是聞名不如見麵,如今才知城中對西門公子的傳聞有誤啊!”
聶雲海這個時候正好朝著西門慶說道。
“哪裡哪裡,縣尊大人謬讚了。”
西門慶拱手迴應,名聲差的是前身,乾我何事?我可是個大好青年!
“嗬嗬,你看看,西門員外,令郎還是太過於謙虛,什麼都藏著掖著,要不是今天早上蘭若寺的圓通方丈特地為他來求情,本官還不知道,西門公子竟然和圓通方丈關係匪淺呢!”
聶雲海看著“謙遜”的西門慶,印象更好了,一邊捋鬍鬚,一邊讚嘆。
“圓通方丈?”西門達瞪大眼睛,看向自家兒砸,有點兒奇怪,用眼神詢問道——你什麼時候和蘭若寺扯上關係了?
西門慶聽後也是一愣,啥玩意兒,蘭若寺?圓通方丈?有冇有韻達住持啊?
不認識啊!
以他貧瘠的記憶中,原身能和蘭若寺的圓通方丈扯上關係的,也就是某一次去怡紅院喝酒,一個小姐姐說她被圓通方丈開過光,得加錢,然後原身將其哄走。
這特麼八竿子打不著的關係吧!
直覺告訴他,這裡麵肯定有問題!
西門慶看著聶雲海,張口道:“這個……晚輩委實不知……”
“欸!我懂!方外高人,都不喜歡和紅塵有所牽扯,西門公子能夠引來佛道高人青睞,自然是高潔之輩,本官絕對不會刨根問底,你也不必往下說!”
聶雲海當即阻止了西門慶的“解釋”,對他眨了眨眼睛,一副“我懂”的樣子,十分貼心的說道。
西門慶無力地張了張口,一肚子準備好的話術問題無力傾吐,隻好問道:“不知縣尊大人找我父子,所為何事?”
“這個……說來也是慚愧,之前本官初來乍到,不明民情,聽信鄉間傳言,對西門公子頗有偏見,所以,你我兩家之事懸而未決,不過昨日一見,西門公子眉心有正氣,相貌堂堂,更兼英武果決,實是小女良配……”
聶雲海話說到了一半,西門達已經麵帶喜色,熊羆般的身子蹦起來,興奮地蒼蠅搓手:“縣尊大人的意思是?”
“不錯,本官覺得,擇日,可以先將親事訂下……”
聶雲海說著,看向了麵前的西門慶。
促成他這個決定的,自然不可能是昨天被西門慶帥到了。
而是因為圓通和尚和孤雲子的背書。
圓通方丈的蘭若寺那可是五台派的下屬寺廟,五台派號稱旁門第一,佛門領袖。
而孤雲子道長也是有著官方背書的正經仙家中人,凡人難以得見,卻都對這小子青睞有加。
這潛力股,可得好生抓住。
再說了,他的女兒他清楚,真給小倩找個前途無量的書呆子,她還不樂意呢,如今看來,西門慶正好。
正在聶雲海覺得穩賺不賠之時——
遠處假山之後,衝出了一個一襲白衣的少女,以百米衝刺的速度拉起麵前的西門慶就跑。
遠處隻留下西門慶漸行漸遠的聲音:“小倩姑娘!請自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