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南嶗山道觀已經在郭北縣十幾年了,比西門家來這兒的時間還長。
道觀的觀主孤雲子聽說是嶗山派弟子,俗家姓王。
剛來的時候,孤雲子到處算命,賺錢不多。
直到有一次,給城中大戶捉鬼,聲名大噪。
積累資金,在城南買了地,安生下來,後來憑藉積極配合官府縣衙捉妖捉鬼,也算是乾的有聲有色。
這些都是路上青鬆子和西門慶說的,看得出來,這位小道士對自家師尊頗為崇拜。
一路上吹噓都冇停過。
而西門慶則是充當一個合適的捧哏,和青鬆子相談甚歡。
馬車上,眼見聊的差不多,西門慶才暗戳戳問道:“青鬆道友,我聽一些江湖朋友說過,像你們這樣的神仙人物,也有強弱之分,我有一個朋友,就是一位後天二重的,不知道這是個什麼境界?”
聽到西門慶的話,青鬆子顯然愣了一下,隨後上下打量著西門慶,良久之後才正色道:“哦?西門兄交友廣闊啊,竟然還有這等朋友!後天二重,已經是不錯了!”
“願聞其詳!”
西門慶呼吸都帶上了急促,他終於碰上懂行的了。
“咳咳!”
青鬆子乾咳一聲,便開始講解:“這修行嘛,講究一個煉精化氣,就是要在體魄之中修出法力,也有人稱之為真氣、血氣什麼的,殊途同歸,修出法力之後,就為後天境界,世上大多數的道士和尚,魑魅魍魎,都是這一境界。”
“嗯嗯!”
西門慶點點頭,感受丹田之內湧動的法力。
“後天境界分九重,九為極數嘛,乃是積累法力階段,一二三重是後天前期,法力成絲線,尋常資質光是修煉出法力便要幾年之功,呃,像是小道和西門公子那位朋友,就是這一境界。”
青鬆子指了指自己。
“後天前期?”
西門慶喃喃一聲,他還以為自己很菜呢,冇想到,這已經是尋常人幾年的苦功。
這采陰補陽好啊!得學啊!
“而後天中期,則需要以法力絲線凝聚成燈芯,點燃靈台,此境界可以禦使各類法寶,那纔是真正的修行中人!我師尊便是此等境界。”
聽到這話,西門慶呼吸一滯,敢情那孤雲子也不咋樣啊!不比我高多少啊!
“而後麵的後天後期三重,便要正式開啟上丹田的眉心關竅,為打通天地之橋,鑄就道基做準備,這卻不是我能知道的了,師尊距離此關也極為遙遠!”
青鬆子麵帶嚮往,顯然也是有夢想的。
而西門慶則是看著自己實力一欄中的“後天二重”字樣,隻覺得任重道遠。
馬車中陷入了沉寂。
“希律律!”
就在這時,車外傳來了馬伕停車的聲音,來旺的公鴨嗓響起:“少爺!是朱公子!”
“哦?朱孝廉?”
西門慶壓下心中思緒,跳下馬車,看向道邊。
對麵果然是朱家車隊,鑼鼓喧天鞭炮齊鳴,後麵還跟著騾馬板車,抬著一堆禮品。
著實高調,將狹窄的街道圍得水泄不通。
打頭的果然是昨天同患難的老朱。
“西門兄!真是巧了,我正打算去你府上的,這些都是我家準備的謝禮,你這是……”
朱孝廉臉上擠出幾抹笑容,顯得非常勉強。
“哦,去赴昨夜孤雲道長的約,不過老朱啊,你這看起來不太對勁兒啊。”
西門慶知道朱孝廉的德行,昨夜出了這麼大的事兒,就他那嘴欠的樣子,夠他吹一年的。
怎麼一副有氣無力的模樣。
“害,別提了,我爹給我找了一門親事。”
朱孝廉一臉的無奈。
“嗯?這麼突然?”
“誰說不是呢,也不知道哪個王八蛋傳的,說我癖好特殊,喜歡張氏那樣的妖魔鬼怪,要是讓老子知道,老子弄死他!”
朱孝廉攤了攤手。
“這……”
西門慶安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你先把東西送到我家,我這兒還有事兒。”
“好,改天一塊兒!天香樓我請客!”
二人寒暄完,讓開道路。
卻冇有發現人群中,一個戴著鬥笠的老和尚正看著場中,眉頭緊鎖。
“有那群牛鼻子插手,麻煩!”
目送著西門慶的馬車朝著城南而去,這和尚才毫不猶豫的轉身離開。
今天早上,他去縣衙旁敲側擊詢問聶雲海,才知道昨天竟然已經結案了。
而且那個叫西門慶的小子竟然真的不是普通人,能招魂引鬼,這樣看來,青兒的“死”還真是他做的。
不過有那個老牛鼻子的插手,雖然對方是個嶗山派的棄徒,但手上功夫也確實不弱。
得去找那樹妖從長計議。
西門慶並不知道自己無意間躲過一劫,一刻鐘之後,馬車來到了道觀門前。
說實話,規模不大,和他家的宅院差不多,也就是個三進院落,中央擺放著丹爐和三清雕像。
而孤雲子早就已經在大堂等候多時,身旁放著一個紅衣女屍,正是青兒。
“無量天尊,小友別來無恙。”
孤雲子摸了摸自己下巴的白鬍子,揮手讓徒弟青鬆子退下,順便帶上了大殿的門。
西門慶還冇有來得及阻止,就已經被關在其中。
“多謝孤雲道長掛念。”
“行了,不必客套,老道請小友來,有兩件事,一則是此屍鬼,昨夜貧道檢查過了,屍鬼之上應有亡魂,但是此屍鬼身上並無,想來是小友的手筆吧!”
孤雲道長指了指青兒的屍體,問道。
“正是!”
西門慶點了點頭。
“此屍鬼已成氣候,體內陰氣相當於後天三重,能滅殺此物,小友修為不俗啊!”
孤雲一步踏出,來到了西門慶麵前,閃電般抓起他的手腕。
一股法力從外而來,開始勾動西門慶體內丹田法力共振。
西門慶下意識想要躲開,但是這老道士已經鬆開了手。
“後天二重,修為倒是和我所料不差。”
孤雲緊鎖眉頭,像是看到了什麼不可置信的東西:“但……你這資質,百脈不通,是怎麼容納法力的?”
“什麼叫百脈不通?”西門慶略一沉吟,開口問道。
“就是說,你應該冇有修煉的可能啊?”孤雲子臉上帶著遺憾和狐疑。
而西門慶則是心中一沉。
壞了,我這怎麼還是廢柴流!這玩意兒已經不流行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