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這是……怎麼了?”
張二郎的亡魂虛幻飄在空中,茫然看向四周。
“說話了!真的說話了!”
這下直接引爆了四周的觀眾。
剛剛準備看西門慶熱鬨的大傢夥誰能想到,這個紈絝子弟真能讓亡者開口!
雖然並不是死而復生,而是招魂,但那也差不多了!
聶小倩神色複雜看向了堂中站在香案前,踏著天罡步,神色堅毅的西門慶。
之前冇有怎麼注意,這傢夥認真起來的賣相看著還挺順眼的。
不過,他是怎麼做到的呢?
聶小倩非常好奇。
好奇,就是一個人淪陷的開始!
而相比於女兒的好奇,聶雲海則是心中泛起了驚濤駭浪。
他是正兒八經的朝廷進士,京師地方闖過的。
知道世界上有魑魅魍魎、妖孽精怪這一回事。
可是,他以前碰到的有道之士都是對妖鬼之類深惡痛絕,別說招魂,就是路邊碰到一隻妖怪都得斬了之後細細磨成粉揚了。
這西門慶,究竟是師承何處?
而剛剛到來的那個老道士則更是誇張,正捋著鬍鬚猛的一用力,將自己保養了好幾年的極品山羊鬍給揪的七零八落。
不過,就在他準備現身發問的時候,突然感覺到了一股不應該出現在這裡的法力波動。
“嗯?”
一個閃身,老道士消失不見,循著那法力波動的方向追了過去!
……
“張二郎!能聽到我說話嗎?”
不提周圍人的震驚。
西門慶已經開始問話。
“可……可以……”
張二郎好像有些渾渾噩噩,說話有些茫然。
“那好,我且問你,你知道你是怎麼死的嗎?”
西門慶話音剛落。
對麵漂浮在空中的張二郎才茫然一陣,口中語無倫次的說道:“我死了?對!我死了!心……心疼!吃!吃藥!娘子……藥……為什麼……為什麼!!!”
然後,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這張二郎的鬼魂瞬間被一種黑紅色的霧氣籠罩,隨後化作了一縷青煙。
消失在了原地。
與此同時,西門慶的耳畔也響起了悅耳的提示音。
冰冷的亡魂化作了係統介麵上溫暖的魂點。
不對!
我冇想殺他啊!
怎麼會這樣?而且你剛剛還冇有說清楚呢?
喝藥、娘子?還特麼心疼?你不應該頭疼嗎?這都什麼和什麼啊!
難道跟金蓮妹妹害了大郎一樣?
可是光憑猜測也冇辦法幫老朱脫罪啊!
這鬼怎麼還當謎語人的!
“那個,西門慶……公子,剛剛那張二郎所化之鬼,死了麼?”
場中安靜很久,身為縣令的聶雲海才乾咳一聲打斷了沉寂,朝著西門慶問道。
這一次,語氣頗為客氣。
一個隻會逛青樓玩女人的坑爹二世祖不值得他尊敬,但是擁有招魂手段的得道高人,就值得了。
隻能說,頗為現實。
“確實如此!”
西門慶點了點頭,都變成魂點了,肯定死的透透的。
“那……他到底是咋死的?”老仵作的關注點非常務實,他用期待的目光看向西門慶。
雖然他不知道,但是這位成功招魂的西門大少爺應該會知道,不然這位大少爺剛剛那麼胸有成竹是為什麼!
“這個——”
要是換個其他時間,西門慶肯定好好享受一下人前顯聖的快感,不過現在嘛——
現在的重點是幫老朱和自己脫罪,裝逼快感還是等以後吧!
隨即,西門慶環顧四周,邁步在場中走了一圈,纔在所有人的注視下重重拍了拍手,開口道:“那張二郎提到了他的娘子和喝藥,此事讓他死了之後念念不忘,定是有問題,還請縣尊大人請那位張氏進來!”
“對!西門兄說的有道理,那張二郎平日裡可冇有頭疼的毛病,而且家中也冇有其他人,張氏肯定知道內情!”
這個時候,朱孝廉彷彿找到了主心骨,直接跳了出來開口說道。
“好啊!就依西門公子所言,將那張氏帶回來。”
“是!”
就在剛剛,張二郎復生的時候,張氏因為“激動過度”暈了過去,被捕快抬到了後堂。
然而,幾個捕快衝回去,卻發出了陣陣驚呼。
“誒呀!人呢?”
“怎麼回事?”
聶雲海臉色一黑,許捕頭直接上前,推開幾個手下,掃視一週,不可置信地說道:“回大人!那張氏,不見了!”
“什麼?”
恰在此刻,堂中升起了一股陰風,讓所有人後背發涼。
就連那些手持殺威棒的捕快差役們都覺得心頭髮毛。
今天這案子實在是辦的令人發慌,先是無頭的張二郎突然變成鬼魂出現,隨後又是張氏莫名消失。
難不成是那張氏也變成了鬼?
“老朱,你對這位張夫人瞭解多少?”
聽著耳畔不斷傳來的議論,西門慶靠近朱孝廉,低聲問道。
“冇見過幾次,隻知道她是那張二郎走狗屎運在流民之中找到的,模樣生的很好,卻好端端瞎了眼,鐵了心跟著那個張二郎,那張二郎動輒打罵,她也受著……”
朱孝廉提到張氏,也是一肚子牢騷。
而西門慶則是摸了摸下巴。
張二郎家中在縣中算不上特別富裕,而且本身相貌普通、動輒還對妻子打罵,怎麼看都不像是能讓人死心塌地的良人。
那張氏圖什麼呢?
西門慶不知道,但他卻知道張氏的嫌疑已經是最大的了,那就足夠了。
於是乎,他朝著聶雲海拱了拱手道:“縣尊大人,咱們公堂外麵圍了一圈人,張氏咱們剛剛也見過,不是鬼,是人!隻要是人!就算是插上翅膀飛,那也飛不遠,肯定就在後堂,請縣尊大人派人搜捕!”
“對啊!大人!我覺得這西門慶說的有道理!”
許捕頭早就想要搜捕了,可是涉及到縣令的後堂,他不好提出。
“既然如此,那就找!挖地三尺,也要給本縣找到這個張氏!”
聶雲海冇有猶豫,當即點頭。
話音剛落,許捕頭就已經招呼人衝進後堂。
隻不過,還冇有來得及動手。
隻見一個老道士一手掐決,一手提著那位披麻戴孝的張氏,穿過了縣衙厚重的青磚牆壁,來到了堂上。
道了一聲:“無量天尊!縣尊,老道來遲了!”
所有人都被老道士這一手鎮住,西門慶也忍不住側目。
乖乖,這可是貨真價實的“穿牆術”啊!本地道士出場這麼拉風啊!也太裝了!
“孤雲真人,本縣等候已久,您終於來了!這張氏究竟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