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換作一個初生的殭屍,彆說三個月,就算是半個月也堅持不下來。
萊利察覺到自己殭屍血脈正在退化,同時也發現退化後似乎進入了某種休眠狀態。
這種現象讓他產生了一種錯覺——以為自己已經克服了對血液的需求,能夠抑製住體內殭屍血脈的活躍,從此不再需要吸食鮮血。
但這是由於見識有限而導致的誤判。
他並不瞭解,盤古族的殭屍後裔永遠無法擺脫對血液的依賴,這不是靠意誌力可以改變的事情,而是殭屍血脈的本能使然。
成為殭屍之後,他的身體必須依靠新鮮的人血來維持殭屍血脈所需的能量,否則這股血脈就會變得不穩定,甚至失控。
且不論萊利隻是一個第三代殭屍,就算他是第二代殭屍,也不可能徹底戒掉血癮。
最好的情況也隻是像況天佑和複生那樣,通過吸取死人血、過期血或動物血來維持基本生存。
想要完全戒除血癮,停止吸食鮮血,那是絕對不可能實現的目標。
現在壓得越緊,將來反彈時便越是猛烈。
如果李慕不出手乾預,萊利的婚禮將會重蹈原劇覆轍,從一場喜劇淪為悲劇。
他與心愛的女孩最終會因誤解而決裂,結局必然悲慘收場。
然而,自從李慕踏入這座古堡,萊利的命運已經被悄然改寫。
他是否會步原劇中的後塵,成為一個徹頭徹尾的悲劇角色,全取決於李慕是否選擇介入此事。
隻要李慕願意伸出援手,萊利的命運就有可能被扭轉,從而避免悲劇的發生。
那麼,李慕會選擇出手嗎?
答案是毫無疑問的。
在確認了萊利的真實身份之後,李慕就已經下定決心要改變他的命運。
因為萊利曾經的名字叫嬴政,是神州大地上第一位自稱皇帝的偉大人物。
如此非凡的人才既然出現在李慕麵前,又怎能輕易錯過?
雖然在《僵約》的世界中,萊利被命運折磨得體無完膚,但他的能力毋庸置疑。
畢竟,能成為千古一帝的人物,其才乾絕非普通人可比。
而在《僵約》的世界裡,他並冇有足夠的舞台去展現自己的實力。
相比之下,藍星世界纔是更適合他施展抱負的地方。
李慕計劃收服萊利,並帶他前往藍星世界,讓他為自己管理領地。
讓千古一帝秦始皇嬴政來替自己打理疆域,這樣的效果必定令人驚豔至極。
既然相中了萊利,打算將他收為己用,李慕自然不會袖手旁觀,而是選擇親自介入,改寫萊利既定的命運軌跡。
然而,要降服一位向來唯我獨尊、稱霸千古的帝王,絕非易事。
即便這位帝王心中的雄圖偉業已所剩無幾,但他骨子裡的傲氣與獨立性,依然不容小覷,絕不可能輕易屈從於任何人。
因此,必須恩威並施,軟硬兼用,才能真正將其收入囊中。
“萊利先生,你是否思考過一個問題?”
李慕緩緩開口,“那位你口中至高無上的殭屍帝王,若真能一統神州大地,開創萬世基業,又怎會輕易被美色所惑?一個坐擁三千佳麗、堪稱蓋世豪傑之人,怎麼可能對一名普通女子一見鐘情,甚至為之神魂顛倒,甘願捨棄自己的身份?你不覺得這其中大有蹊蹺嗎?”
這番話並非空穴來風。
李慕的聲音如同重錘般敲擊在萊利的心頭,令他渾身戰栗。
一種前所未有的疑慮湧上心頭,讓他的臉色驟然劇變。
此時,這座古堡已被李慕藉助係統之力封鎖,徹底隔絕了外界天機。
因此,萊利並未受到命運力量的乾擾。
經李慕提醒後,他迅速恢複了清醒,恍然大悟。
世上唯有自己最瞭解自己——萊利心中暗忖。
他身為一代君王,曾經擁有無數傾城佳人可供挑選,什麼樣的美人不曾見過?豈會因為一個平凡的外國女子便迷失本心?更彆提什麼傾國傾城的絕代佳人了,那也難以撼動他的雄才大略!
他是一尊鐵血帝王,是一位被後世譽為千古一帝的偉大人物。
然而,如今卻為了一個外國女人連自己的殭屍身份都可以拋諸腦後,實在荒謬至極!
被李慕點醒之後,萊利瞬間意識到,自己的思想再次被人悄然操控。
這種感覺令人毛骨悚然:對方竟能在無聲無息間改變他的認知,扭曲他的性格,讓他深陷圈套而不自知。
若非李慕及時提醒,他或許一輩子都無法察覺真相。
而這,並非第一次發生。
兩千年多年前,當他毫無預兆地帶著仆從離開自己親手建立的帝國時,分明也是受到了幕後黑手的思想控製。
如今曆史重演,他再次陷入相同的陷阱。
這一發現讓萊利感到一陣寒意襲來。
究竟是什麼樣的存在,竟能在兩千多年的漫長歲月裡算計他至少兩次?這個幕後黑手難道如此清閒,抑或專門針對他一人興風作浪?這簡直是對他的極大侮辱!
不論原因如何,萊利都能從中感受到幕後黑手深深的惡意。
與此同時,他的眼神變得迷離起來。
如果這一切都是幕後黑手精心設計的佈局,那麼他對詩雅的感情是否還真實可靠?
他們的婚禮是否還有繼續的必要?
“與李先生交談,真是令人受益匪淺。”
“李先生的觀點直擊要害,令我豁然開朗。”
“我也有一件事想向李先生請教。”
“懇請李先生多多指教。”
萊利沉默了一會兒,最終將視線落在李慕身上,他神情誠摯地開口道:
“萊利先生,請直言無妨。”
“隻要不違揹我的原則,凡是我知道的,定會如實相告。”
李慕帶著微笑迴應。
“既然那個帝王殭屍的命運始終被幕後黑手左右,”
“那麼李先生認為,這隻殭屍對純真女孩的感情是真的嗎?”
“他們的婚禮還有繼續舉行的必要嗎?”
萊利語氣認真地問道。
“關於第一個問題,”
“帝王殭屍對女孩的感情是否真實,並不該由我來評判,”
“而是應該由那隻殭屍自己回答。”
“無論幕後黑手是否存在操控,也不管它引導殭屍做了什麼,”
“這隻殭屍終究保留著獨立的人格和獨立的思想。”
“愛或不愛,隻需殭屍自己在心裡問問便清楚了。”
“至於婚禮是否要繼續,這同樣需要問那隻殭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