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青宸和溫晨傑對視一眼,誰都冇說話,眼神卻都在問:接下來呢?
可這詭異的光球偏偏卡住了,話說到一半,居然閉嘴不提,像條死魚似的懸在半空,一個字都不往外蹦。
“你這就完了?”溫晨傑皺眉,手一招,猩龜緩緩逼近,龐大的身軀幾乎貼到了他身側,距離不過一步之遙。
空氣凝滯了一瞬。
球球這才慢悠悠啟口,聲音低沉得像是從地底滲出來:“那種東西……叫仙蓮。
我不怕告訴你們,我被囚在這鬼地方幾千年,全是命格所限。
而你們身上那股氣息——正是能讓我破局的關鍵。”
“隻是……”它頓了頓,尾音裡透著壓抑的焦灼,“到現在,我還是冇找到我要的那一枚。”
“啊!”宋青宸猛地驚叫出聲,嚇得自己都抖了一下。
溫晨傑擰眉轉頭:“你發什麼瘋?”
她一把拽過溫晨傑,湊到他耳邊,壓著嗓子低語:“老大……之前不是說,老大是被人抓走的嗎?說不定幕後那人,比球球還狠!這要是把子蓮給了它,豈不是等於幫敵人脫困?”
溫晨傑瞳孔一縮,冷汗瞬間爬上後頸。
他二話不說,唰地扯出老大的儲物袋,手指一翻,一枚泛著淡金光澤的子蓮赫然出現在掌心,蓮瓣微綻,靈氣氤氳。
“是這個?”他盯著球球,聲音繃緊。
球球的眼睛刹那間瞪得滾圓,彷彿餓狼見了鮮肉,喉頭“咕嚕”一聲,竟真嚥了口並不存在的口水,那模樣,活像個饞瘋了的老饕。
溫晨傑眼疾手快,“啪”地合攏手掌,將子蓮牢牢攥住。
“想要?”他冷笑一聲,指尖微微收緊,“行啊——先辦事,再給貨。
不然,免談。”
宋青宸眉頭緊鎖,滿眼狐疑。
她清楚得很,子蓮一旦被人服下,性命便捏在施予者手裡。
這球球明知如此,還一副迫不及待要吞下去的樣子……莫非它不怕被控製?還是說——根本不受影響?
這念頭剛起,溫晨傑也察覺到了不對勁。
但這份懷疑隻能埋進心裡。
萬一說破,老大可能真的救不回來了。
唯一的解釋隻有一個:子蓮對球球而言,隻有好處,冇有後患。
它吃下去,不會淪為傀儡,反而能掙脫束縛。
“讓我幫忙當然可以。”球球急不可耐,又狠狠嚥了口唾沫,聲音都變了調,“但……能不能先讓我吃了這顆子蓮?就一口,解解饞也行!”
“做夢!”宋青宸直接啐了一口,“當我們是三歲小孩?給你吃了,你還跑得動?”
“我可是講信用的!”球球急得原地打轉,“再說了,你們有三頭猩龜鎮場,我要敢耍花招,分分鐘被碾成渣好吧?”
“而且……”它低聲嘟囔,“吃了這子蓮,我也不會變強,隻是……能解開身上的禁製而已。”
溫晨傑眯起眼,差點忘了最關鍵的一點——他該問清楚,這子蓮對它到底有什麼用。
“說清楚,”他冷冷道,“這玩意兒對你,究竟意味著什麼?”
球球瞥了眼不遠處虎視眈眈的猩龜,又斜睨著宋青宸,長歎一口氣,像是憋了幾千年的委屈終於找到了出口:
“我被下了封印,一種極古老的禁製。
傳說中,唯有吞食真正的子蓮,才能瓦解此咒。
大哥……求你行行好,我困在這裡太久了,這片天地的每一寸泥土、每一道風痕,我都熟得能背出來……我快瘋了。”
“你是公的?”宋青宸突然蹦出一句。
全場寂靜。
溫晨傑差點笑出豬叫,強忍著纔沒噴出來。
看溫晨傑一臉懵,宋青宸耳尖微紅,小聲辯解:“公的才坐不住嘛……幾千年來一直想逃,這不是刻在骨子裡的天性?”
空氣忽然輕鬆了一瞬。
但溫晨傑很快收斂笑意,眸光一閃,已有了主意。
他摩挲著手中的子蓮,嘴角勾起一抹狐狸般的笑:“你要子蓮,也不是不行。
可你拿什麼換?空口白牙就想拿走寶貝?”
宋青宸立刻附和:“對!互利互惠懂不懂?冇籌碼,彆想拿走一丁點東西!”
球球沉默兩秒,眼珠突然滴溜溜一轉——下一瞬,異變陡生!
它的嘴巴猛然張開,越撐越大,竟如深淵巨口,直徑足有一米!緊接著,嘩啦啦一陣響動,無數靈光迸射而出——
成堆的靈草噴湧而出,藥香沖天;
武器泛著寒芒,整整齊齊碼成小山;
更有數本古舊秘籍飛出,封麵符文流轉,隱隱傳出大道低鳴!
宋青宸眼珠子差點瞪脫眶,整個人往後踉蹌一步,喃喃道:
“我靠……真是開、開眼界了。”
宋青宸早就顧不上什麼儀態了,活像一隻餓瘋的老鴰,撲騰著蹲在地上,把球球吐出的玩意兒一把抄起,捧到眼皮底下翻來覆去地瞧,指尖摩挲個不停。
嘴裡還不停“嘖嘖”有聲,彷彿撿到了天材地寶。
溫晨傑雖然早料到球球藏貨不少,可看著那些東西從那顆圓滾滾、連拳頭都不到的小腦袋裡源源不斷地往外冒,還是忍不住心頭一震——這哪是吞寶,簡直是開空間門!
他強壓震驚,在球球麵前繃住氣場,揹著手站得筆直,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就等著看這傢夥還能掏出什麼驚人的好貨。
十多樣奇珍異寶堆在地上後,球球終於合上了嘴。
“都給你了,我私藏的家底,一分不留。”它語氣誠懇,“要是還嫌不夠,咱還能再談。”
宋青宸心裡早就樂開了花,一萬遍想點頭答應,可瞥見溫晨傑穩如老狗的樣子,硬是忍住衝動,搖頭冷笑:
“就這點破爛,也想換你夢寐以求的仙蓮?你怕是對‘仙’字有什麼誤會吧?”
話音未落,球球毫不猶豫,“噗噗”又是幾本泛著靈光的修煉秘籍噴了出來,緊跟著又甩出幾株靈氣氤氳的靈草,根鬚還在微微顫動。
“彆貪心不足啊!”它瞪眼,“地上這些,全是我攢了千年的命根子!我要的也不多——帶我離開這兒。”
宋青宸雙眼放光,雙臂一攏,直接將滿地寶物摟進懷裡,笑得像個奸商:
“小事一樁!彆說離開這片廢土,就算你想飛昇上界,姐也能安排。”
嘴上說得豪氣沖天,心裡卻暗嗤:傻崽子,誰不是在自己窩邊五到十裡打轉?你還真以為能逃出三界外?
這話自然不能講出口。
溫晨傑全程沉默,動作卻利索得很,抬手就把所有東西收進儲物袋,神色不動如山。
然後才緩緩開口:“仙蓮,我會給你。
但有一樣東西,我必須拿到手——否則,免談。”
“什麼?”宋青宸眉頭一跳,覺得這傢夥有點蹬鼻子上臉了。
這麼多寶貝還不夠?
“空間係法器。”溫晨傑一字一頓,咬得極重,“冇有它,交易作廢。”
空氣瞬間凝滯。
宋青宸瞳孔微縮。
這種級彆的寶具,整個修真界都鳳毛麟角,誰要是捏在手裡,等於背上一對虛空羽翼,一步千裡不在話下。
尋常大能都未必肯割愛,更彆說隨便送人了。
可球球呢?
它眨巴兩下眼睛,居然咧嘴一笑:“你要這個?巧了,我正好有。”
“噗!”
下一瞬,一件流轉著星紋的微型塔形法器憑空浮現,懸浮在溫晨傑麵前。
溫晨傑眼神驟亮,一把抓過,神識掃入,臉色終於鬆動——是真的,不是贗品!
他不再廢話,抬手一拋,一朵通體晶瑩、霞光繚繞的仙蓮劃過半空,精準落入球球張開的大嘴。
“吃吧,趁新鮮。”
球球連嚼都冇嚼,咕咚一聲嚥了下去。
“嗝——”
一個飽嗝打出,唇齒間還殘留著清香,可緊接著,它猛地瞪大眼,渾身炸毛:
“混賬!你給我吃了什麼東西?!”
宋青宸瞬間警覺,目光如刀射向溫晨傑——這傢夥該不會耍詐,拿假貨糊弄人吧?
“仙蓮啊。”溫晨傑聳肩,一臉無辜,“你不是說要吃仙蓮嗎?我給的就是仙蓮。”
宋青宸懸著的心這才落回肚裡。
她太瞭解溫晨傑了——這人跟李慕不一樣,小聰明不斷,點子賊多,可每次玩花樣,最後總得拉人墊背擦屁股。
典型的前腳風光,後腳塌房。
她生怕球球翻臉不認人,連忙補救:“東西是你自願吃的,幫忙也是你說聽說有用的。
萬一冇效……那你也隻能認栽。”
球球痛苦地扶住腦門,神情掙紮。
這話冇錯,可心底那股莫名的不安卻越湧越高。
“等等……”它聲音發顫,“我吃了這仙蓮,是不是……我的命,就捏在你手裡了?”
溫晨傑搖頭,淡淡道:“不,不是我。
是老大。”
“老大?”球球一愣。
刹那間,寒意竄上脊梁。
原來掌控它的,從來不是眼前這個人族男子,而是某個更深、更隱秘的存在。
宋青宸忽然低笑出聲,笑意清冷,如月下寒刃。
“你剛纔不是一直惦記著仙蓮麼?怎麼,隻聽說它能帶你離開這鬼地方,卻不知道——吃下去的那一刻,你的命就歸我師傅管了?”
“你師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