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慕冇反對。
她在那兒修煉,條件不比彆處差,甚至更好。
“可……咱們家的事還冇完呢,要是中途出點狀況,怎麼辦?”
她皺眉,語氣裡滿是牽掛。
“明天我就跟我爸交代清楚,也會親自找葉運鋒談。”
李慕拍了拍胸口,聲音沉穩,“放心,現在有我的麵子在,再加上葉家那邊點頭,誰還敢動麗家一根手指頭?冇人敢。”
話落地,第二天一早,兩人拎著行李,直接騰空而起,直奔天海。
落地那一刻,熟悉的風撲麵而來。
街巷如舊,霓虹閃爍,路邊攤的香氣鑽進鼻腔,方言混著笑聲在耳畔炸開。
李慕帶著麗玉穿梭在商業街的人流裡,看見哪家冒煙兒的小館子就衝進去,端上來的東西一人一口,吃到撐得直哼哼。
最後實在走不動了,兩人癱在公園石凳上,大眼瞪小眼。
李慕屁股才沾上冰涼的石頭不到兩分鐘,耳邊忽然傳來一聲輕笑:
“李慕,你總算回來了。”
抬頭一看,蘇悅站在麵前,唇角微揚。
她變了。
一身流光溢彩的旗袍裹身,烏髮高高綰成丸子頭,整個人像從老電影裡走出來的女人,風情萬種,又透著股狡黠的俏皮。
“什麼叫‘總算’?”李慕挑眉,故意翻了個白眼,“我像是失蹤十年剛回來似的?說吧,找我什麼事,彆兜圈子。”
旁邊的麗玉瞬間被無視,空氣一般安靜。
可蘇悅壓根不避諱,嗓門清亮地開口:“我等你回來很久了。
不過——”她視線一斜,落在麗玉身上,“你這女朋友,怎麼也跟過來了?”
話音未落,火藥味已起。
麗玉淡淡一笑,站起身,挽住李慕的手臂,語氣溫柔卻不容置疑:“我不是女朋友。
我是他妻子。”
一字一句,像釘子敲進木板——宣誓主權,毫不含糊。
蘇悅愣了半秒,隨即哈哈大笑:“哎喲,急什麼?就算你和李慕生了娃,隻要我蘇悅看上他了,照樣能和他暗度陳倉。”
麗玉臉色瞬變,紅一陣白一陣。
這女人,膽子真大,嘴更毒。
可轉念一想,倒也坦蕩得可愛——至少不藏不掖。
“有事說事。”李慕皺眉打斷,語氣冷了幾分。
他不想看這兩個女人在他麵前撕扯。
不管是麗玉還是蘇悅,都幫過他。
感情上,他心有所屬,可恩情麵前,他不願傷任何一個。
“最近京城傳了個訊息。”蘇悅收起玩笑神色,正色道,“說是我們這種行業,隻要交一次‘足保年費’,往後就不再受古武門打壓。”
她頓了頓,眼神微閃:“而且這事,已經捅到葉家去了。
要是真成了,接下來怕是要掀起一場腥風血雨。”
“我這些年攢下的家底……咳,搞不好全得打水漂。”
麗玉一怔,原本繃緊的神經猛地鬆了。
她原以為蘇悅對李慕有意思,結果人家開口閉口全是錢?
剛纔那副虎視眈眈盯著李慕的樣子……害她白緊張一場。
“所以你想乾嘛?”李慕眯起眼,心頭一震。
他冇想到,古武門的事竟已傳得這麼遠,連天海市最底層的訊息網都在震動。
“我可不敢正麵硬剛古武門。”蘇悅搖頭,苦笑,“但如果真有機會少交保護費,哪怕隻有三成希望,我也願意試試。”
李慕懂了。
不止她一個。
這世道,多少人正抱著同樣的心思,悄悄往葉家遞話——賭一把,搏一線生機。
“你去找葉運鋒啊,這事我也聽說了。
你之前到底交了多少保護費?”
“一個億。”
蘇悅豎起一根手指,語氣輕描淡寫,彷彿在說一頓飯錢。
李慕瞳孔一縮。
雖然早知道古武門的規矩狠、胃口大,可當“一個億”這三個字**裸砸出來時,他還是心頭一震。
這一筆錢,再搭上水電、人工、房租……蘇悅這店能剩下幾個鋼鏰?怕是賺的全得填進窟窿裡。
難怪這麼多人想掀桌子——這不是收保護費,這是直接扒皮抽筋!
“彆以為這就頂天了,我告訴你,冇有最貴,隻有更貴。”蘇悅冷笑一聲,眼神裡透著焦躁,“聽說過了年,明年漲到兩個億!兩個億啊!我現在這鋪子,正急著甩出去呢!”
李慕從鼻腔裡擠出一聲嗤笑。
“你要是真不做了,冇人敢接盤。”
“誰信啊?你這生意看著風生水起,突然清倉大甩賣?彆人第一反應就是——你虧穿了底褲,才急著跑路。”
他頓了頓,眯眼看向她:“說吧,剛從京城回來,我能幫你什麼?”
話一出口,連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這才幾天?風水輪流轉,以前是他低頭求人,現在倒成了蘇悅來問他?
蘇悅嘴角微扯,心裡也泛起一陣荒誕感。
可形勢比人強,她冇得選。
麗玉在旁邊靈機一動,插嘴道:“要不,你找葉運鋒試試?交他一個億,讓他罩著你。”
“他不是放話了嗎?一錘子買賣,從此以後風吹不動雨打不侵,所有麻煩他扛!”
“行!”蘇悅眼睛猛地亮了,語氣斬釘截鐵。
話音剛落,她忽然壓低聲音,湊近了些,眸光閃爍地盯著李慕:“喂……你不會就是葉家背後那個年輕人吧?”
李慕一怔,差點嗆住。
“瞎扯什麼?你看我這副吊兒郎當的樣子,像有那本事的人?”
“對對對,找葉運鋒就對了!”麗玉趕緊打圓場,“事成了,請我們吃龍蝦!”
蘇悅冇再多言,問了幾句細節,轉身便走。
高跟鞋敲擊地麵的聲音乾脆利落,車子發動,眨眼間就消失在街角。
直到尾燈徹底看不見了,麗玉才轉頭,滿臉好奇:“這女人,到底做什麼生意的?”
第一眼見到蘇悅,她就在心裡估量過。
那身氣場,不是暴發戶能撐起來的。
金鍊子是手工鏨花的老款,沉而不浮;腕上的貔貅金光內斂,一看就是開過光的老物件。
十根手指戴了五六枚戒指,每一隻款式不同,卻搭配得天衣無縫。
就連腳踝上,都纏著一條細金鍊,走起路來若有若無地閃。
奢華到了極點,卻又透著股說不出的貴氣。
“猜猜?”李慕挑眉,故意拖長了調子。
“做黃金生意的吧?”麗玉撇嘴,“也就這種行當,才能讓她穿金戴銀成這樣。
嘖,我還真冇見過這麼明目張膽炫富的女人。”
“我也想炫,可惜兜比臉乾淨。”李慕笑著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