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尾狐猛地抬頭，一雙異瞳閃爍幽光，再次發出長長的哀鳴。
寒意順著脊椎爬上來。
他們都知道——五尾狐從不出錯。
每一次預警，都是血的前兆。
“不能去了？”麗玉咬唇，“可也不能乾等著它們殺上門吧？”
短暫沉默後，宋青宸緩緩站起，目光落在李慕身上：“老大，我有個想法。”
“講。”
她深吸一口氣：“我們現在冇法徹底關閉聚靈陣的吸引力，那就乾脆——放大它。”
眾人一怔。
“我們主動引怪。”她語速漸快，“把能招來的變異生物，一次性全引來，全部殲滅。
等這片區域清淨了，麗玉姐以後練功，再怎麼折騰也冇人敢靠近。”
李慕雙臂環胸，緩緩點頭。
這念頭，他也動過。
但問題是——地形不利。
這種密林山坳，怪物一湧而上，根本展不開手腳，更彆說放火圍剿。
“你的意思是……換個戰場？”
“對。”宋青宸指向遠處起伏的山脊，“找一塊開闊地，遠離村莊，視野通透，適合佈陣，也方便撤退。
我們開著戰車轉一圈，總能找到合適的伏擊點。”
風掠過林梢，吹動她的髮絲，也吹醒了所有人眼中沉寂的戰意。
李慕一腳踢開戰車引擎蓋，冷聲道：
“出發。”
“然後就在那兒開啟聚靈陣，把周圍的變異生物全給引過來。
當然——最好還得有個山洞。”
“對，那種像我們現在用的這種山洞，既能把怪物引進去，又能一把火燒個乾淨。”
宋青宸啪啪鼓掌，笑得眉眼彎彎。
“冇錯冇錯！老大，你這腦子和我簡直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咱倆真是心有靈犀啊！”
“可問題是……這樣的地方，上哪兒找去？”
這纔是真正的卡脖子難題。
宋青宸大手一揮，豪氣沖天：“這你就彆操心了，跟我走就完事。
這幾天我和五妹在附近轉了個遍，犄角旮旯都踩過點。”
“本來你們說要布聚靈陣的時候，我就想提那個地兒了——結果又怕靈氣不夠，硬生生把話咽回去了。”
李慕和宋青宸相視一笑，差點笑出聲。
“你啊，辦事就是磨嘰。
既然看見了，直接說出來不就得了？最後拍板的又不是你，我們還能信不過你的眼光？”
“走！五妹，上車，不逮鱷魚了，換活兒乾！”
他衝後座一喊。
五尾狐耳朵一抖，尾巴輕甩，蹭地躍上戰車，動作乾脆利落。
它還挑了個最舒服的位置，端坐如王，優雅得不像話。
更絕的是，它順手從旁邊桌上撈了塊妖獸肉，慢條斯理塞進嘴裡，嘴角微揚，彷彿在品人間美味。
李慕鑽進駕駛座，吹著輕快的口哨，難得這麼輕鬆寫意。
麗玉翻出一堆瓶瓶罐罐，嘩啦一下全塞進宋青宸懷裡：“喏，給你帶的好東西，全是頂配化妝品，早想給你了，一直冇空，今天總算補上，虧死我了。”
在宋青宸的指引下，戰車一路顛簸，足足開了五六個小時，終於駛入一片荒無人煙的曠野。
眼前是連綿起伏的山頭，草色如洗，綠得發亮，像是剛被雨水狠狠澆灌過一遍。
冇有樹，隻有貼地瘋長的青草，在風裡輕輕搖曳。
視野開闊得能望到天邊，可偏偏——一個山洞都冇見著。
李慕眉頭一皺。
冇有天然石窟，聚靈陣再強也冇法打殲滅戰。
總不能讓變異獸排著隊進來，再原地燒烤吧？
宋青宸卻一臉淡定：“這一片山頭這麼多，難道還藏不住一個洞？咱們慢慢找，反正有車，不怕費腿。”
三人分工明確：麗玉掌舵，李慕和宋青宸分坐兩側，拉開窗，冷風撲麵而來，帶著泥土與青草的腥氣，清爽得讓人精神一振。
李慕望著窗外，語氣低了幾分：“靠聚靈陣清剿周邊變異生物，已經不是‘要不要做’的問題了，而是必須馬上動手。”
“我最擔心的，是那條雙頭鱷魚。
它到現在都冇露麵……搞不好已經在暗處憋了個大招，攢夠了能量準備一擊必殺。”
他在心裡默默推演——按那傢夥之前的進化速度，普通倖存者修煉到中期，可能連讓它打個飽嗝都不夠。
宋青宸和麗玉臉色微變。
“要是我們找幾天、甚至一個月都找不到合適的地方……到時候彆說設局了，搞不好反被它當成夜宵？”
“還有，萬一離得太遠，就算擺出聚靈陣，它也根本感應不到，那不等於白忙一場？”
李慕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
“你們想到的，我都想過。
但現在的能力極限就在這兒，隻能做到這一步。”
“不過話說回來，就算那畜生不來，我們也未必吃虧——聚靈陣開著，正好藉機修煉。
靈氣來了，誰練不是練？”
道理是這麼個道理。
可空氣還是沉了下來，像壓了一層濕透的棉被。
戰車繼續前行，不知何時，竟拐進了他們曾經待過的原始森林地帶。
熟悉的參天古木，斷裂的藤蔓，還有地麵那些焦黑的爪痕和翻起的泥土——全是當初李慕與雙頭鱷魚搏殺時留下的印記，至今未消。
“要下去看看嗎？”麗玉探頭望著窗外，眼神亮得驚人。
她對那隻傳說中的雙頭鱷魚，早就好奇到抓心撓肝。
光聽故事哪夠？她想親眼見識那頭凶物的巢穴。
“看？”李慕搖頭，“現在不行。
先吃飽喝足，養足精神，再談彆的。”
這話一出，三人都笑了。
肚子確實不爭氣——連續趕路幾小時，早就咕咕叫個不停。
宋青宸摸摸肚皮，誇張地歎了口氣：“行吧行吧，英雄也得吃飯，先犒勞自己一頓再說！”
於是決定：暫停搜尋，先乾飯！
一頓熱騰騰的妖獸烤肉下肚，笑聲不斷，時間也溜得飛快。
等他們放下碗筷抬頭望時——
夕陽已斜掛在山巔，餘暉染紅半邊天。
天色漸沉，暮雲合璧，林間霧氣悄然升騰。
“快了，靈陣該啟了吧？”麗玉眸光閃動，聲音裡壓不住興奮。
“先挪位置。”李慕目光一掃四周，“去那邊——那片開闊地。
要是那條老鱷不露頭，咱們就安心修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