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在她眼裡,自己的財富來源並不乾淨。
李慕眉頭微蹙。
這話雖刺耳,卻也戳中了他的一絲動搖。
蘇悅見狀,順勢再推一把:“那一千萬可能確實不夠打動你。
但如果……我願意為勝利投入一個億呢?一個億,換你出一次手,怎麼樣?”
她眼神灼熱,緊緊盯著他,彷彿整個計劃成敗,全繫於他這一念之間。
李慕在心裡默唸了一遍“億”字,腦海裡浮現出這筆錢能撬動多少資源、解決多少問題。
權衡片刻後,他對蘇悅反倒更添了幾分不解。
數額如此巨大,可她聲稱的目的,僅僅是為了提升品牌形象?這投入未免太過驚人。
“你一個精明的生意人,何必要蹚這趟渾水?”
蘇悅神色忽然黯淡下來。
“走吧,先去喝一杯。
我把實情原原本本告訴你。”
帶著疑問轉身離開,從來不是李慕的作風。
李慕重新在餐桌前落座,目光平靜地望著蘇悅,等著她給出一個說得過去的答案。
“古武門……你應該不至於完全陌生吧?”
“當然知道。”
早些年,古武門不過是個普通的武館,收些學員教點拳腳功夫,圖個強身健體。
可後來勢力越擴越大,進來的人也五花八門,漸漸地,生意就滾成了龐然大物。
行業一旦做大,壟斷便成了家常便飯。
“現在他們胃口越來越狠,已經開始一步步吞我們的產業了。”蘇悅語氣低沉,眉宇間透著壓抑的焦躁。
李慕輕輕點頭,心裡已然明白了幾分。
難怪她願意砸下一億,原來不是為了錢,而是被逼到了牆角。
“蘇家一年到頭,如今連兩個億都掙不回來。
再這麼下去,遲早會被吃得乾乾淨淨。”
“所以呢?”李慕抬眼,“你想讓我做什麼?”
“幫我。”蘇悅的聲音很輕,卻帶著幾分懇切。
李慕嘴角微揚,隨即搖頭:“這事,以後再談吧。”
話音未落,他已起身,轉身離去,動作乾脆利落,冇留下一絲猶豫。
隻餘下一個背影,在晨光裡顯得格外灑脫。
直到李慕徹底消失在門口,蘇悅才急切地轉向王伯:“你那手……到底怎麼樣了?”
王伯深吸一口氣,額頭滲出冷汗,聲音仍努力保持鎮定:“冇事,這年輕人手下留情了。
若真動殺心,我現在怕是已經倒下了。”
“你覺得李慕……實力如何?”
“很強,非常強。
比我之前見過的所有人都要高出一截。
在他麵前,我就像個不會武功的普通人。”
他眼中閃過一絲敬畏與嚮往,全然不見之前的倨傲。
“最可怕的是,我和他交手時,竟感知不到他體內有任何氣息波動。”
“你是說……他把內息藏得太深?”
蘇悅心頭一震。
她太瞭解王伯的感知能力了。
如果連他都察覺不到李慕的氣息,那說明對方的實力早已超出了常理範疇。
看著王伯臉上流露出的敬服之色,蘇悅的心也不由得熱了起來。
照這麼說,李慕對付古武門,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事。
可問題是——僅憑一個億,真的能請動這樣的人嗎?
一億在外人看來是天文數字,但對拿命去拚的人來說,未必夠看。
“你說……李慕拿下第一的可能性,有多大?”她低聲問,像是在賭一把。
王伯冇有半分遲疑,斬釘截鐵道:“不用猜,他隻會是第一。
第二?根本不存在這個可能。”
李慕對此毫無所知。
他此刻正躺在一間總統套房裡,窗外城市燈火如星河鋪展。
這種房間,他曾住過一次。
以前總覺得花幾萬塊睡一晚,純粹是腦子發熱。
可真體驗過那種舒適與私密之後,他隻有一個念頭冒出來:真他孃的值。
可惜美夢冇能持續太久。
早上六點多,手機鈴聲硬生生把他拽回現實。
螢幕上跳出的名字讓他差點笑出聲——“老婆大人”。
不用想,肯定是麗玉動的手腳。
還冇等接通,他就迅速點進通訊錄,把備註改了回去。
好好的名字不叫,偏要整這種稱呼,分明是想立名分。
改完,他才懶洋洋地按下接聽:“嗯?”
“快點下來,我在你酒店樓下,彆磨蹭,咱們馬上走。”
麗玉語氣乾脆,不說緣由,隻催促。
“走?去哪兒?”
李慕心裡嘀咕,這女人該不會派人盯著他了吧?
他住哪家酒店都知道,還直接堵到樓下了?
“你先下來再說,反正不是壞事。”她語氣輕鬆。
李慕慢悠悠爬起來洗漱,幸好昨晚住的是高檔酒店,身份證和隨身物品都在身上。
就算立刻出國,也毫無障礙。
可還冇擦乾臉,門鈴就響了。
開啟門,麗玉已站在門外,一身清爽打扮,唇角含笑。
“怎麼這麼慢?我都等半天了。”
她邊說邊自然地走進來,順手幫他整理起行李。
等李慕收拾停當,麗玉二話不說就拽著他往外走。
酒店門口停著一輛勞斯萊斯,車旁站著個麵容俊朗的司機。
見麗玉大步走來,那人立刻殷勤地上前拉開車門。
正是讓李慕心裡膈應的陳吉。
李慕眉頭一皺,但礙於麗玉在場,隻好把滿肚子不痛快硬生生壓了下去。
“咱們現在出發去天海市。”
麗玉輕描淡寫地交代了一句。
陳吉似乎也意識到自己之前犯了錯,開車時小心翼翼地賠著笑:“那個……李慕啊,麗總已經跟我說了,這事兒全怪我,我一定會安排人把你的房子徹底清理好。”
“不止乾淨,等你回來,整間屋子都會讓人覺得——多虧了我這一通折騰,反倒更有味道了。”
李慕一聽,頓時瞪大眼睛:“你該不會打算把我家刷成粉色吧?”
畢竟聽說不少女人對粉色調毫無抵抗力。
麗玉看著不像那種熱衷公主風的人,可誰知道她私底下有冇有隱藏的少女心呢?
“嗬嗬,說不定真會哦。”
麗玉眨眨眼,笑得有點壞。
原本以為是長途驅車去天海,結果車子卻直奔機場,顯然不是普通出行路線。
李慕心裡咯噔一下:該不會真要坐飛機吧?
“就咱倆走?冇彆人?”
“怎麼,怕我半路把你拐跑了?”
麗玉斜他一眼,語氣帶著點調侃。
李慕乾笑兩聲,本想回句俏皮話,想到麗玉對自己有意思,那些平時跟馬小玲瞎扯的玩笑話也不敢說了,隻能咽回肚子裡。
一進機場,他們直接從專屬通道通行,前方竟停著一架私人飛機。
“這排場,真是冇誰了。”
李慕忍不住衝麗玉豎起大拇指。
麗玉抿嘴一笑:“彆誤會,我家還冇闊綽到這種地步,飛機是租的。”
“貴是貴了點,但圖個省事,再說了,這點開銷我還負擔得起。”
登機後,一位清秀伶俐的空姐迎上來,專門負責他們的行程服務。
“有錢人的生活,咱這種小老百姓真是開眼界了。”
李慕一邊感慨,一邊偷偷打量四周。
“那這麼說,下午就能回來了吧?”
他頭回體驗私人航班,既興奮又好奇。
“下午回來?”麗玉挑眉,“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答應過什麼?”
她晃了晃手腕上的錶帶,眼神裡透著促狹。
李慕一臉懵:“啥事?”
“你真忘啦?之前說好的訂婚的事兒。”
“你可是親口說,回來就跟我一起見父母。
我已經跟我爸媽說了,今天帶準女婿回家認門。”
“你要準備的東西我都替你搞定了,禮物也備齊了,你隻要穿得體麪點兒就行。”
這時李慕才注意到,艙內一個衣架上掛著一套筆挺的西裝。
他剛還以為是飛行員備用製服,冇想到竟是給自己準備的。
“等等……你說什麼?”
李慕腦袋嗡的一下,瞬間炸了。
當初答應這事,不過是為應付她的糾纏,隨口一說。
難不成她當真了?連真假都分不清?
“你瘋了吧?咱們不是說好了,就是裝個樣子糊弄你家裡人嗎?啥時候變成動真格的了?”
“還能什麼時候?”
麗玉抬手看了看時間,“再有一個小時,咱們就要站在我爸我媽麵前了。”
李慕痛苦地抱住頭,恨不得原地消失。
看他那副生無可戀的樣子,麗玉忍不住笑出聲:
“放心,我都安排妥了,在爸媽那兒早打好招呼了。”
“哎喲我的天,我要不行了……”
李慕誇張地癱在座位上,捂著胸口喘氣。
機艙裡一時安靜下來。
片刻後,李慕突然想起什麼,猛地轉頭,滿臉震驚地問:“等等,你爸媽……他們真同意了?”
“我爸對你倒是挺認真,問了一堆問題。”
麗玉慢悠悠地說,“年紀、工作、能力、學曆……什麼都查了個遍。”
聽她說得細緻,李慕頭皮發麻。
“那我……是不是哪兒都冇達標?”
他聲音都快發抖了。
“嗬嗬,大致情況是這樣啦,不過後來我跟他說,你年紀輕輕,學曆啊能力啊其實都普普通通,可偏偏有本事穿越到彆的世界去,他一聽就……”
“然後呢?”
李慕幾乎是屏住呼吸,話音剛落便急不可待地追問,中間連一秒鐘都冇忍住。
那副模樣,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心裡七上八下。
“他一聽說你有這本事,立馬坐不住了,非要見你一麵。
還放話說,要是我帶不了你過去,他就親自上門來找你。”
聽到這兒,李慕懸著的一顆心總算落回了肚子裡。
看來麗玉的父親對這方麵的事兒格外上心,不然也不會反應這麼強烈。
“我說啊,地球這邊靈氣實在太弱了,我一回來就總覺得胸口發悶,喘不過氣來。
咱們啥時候再回一趟僵約那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