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看了好幾家店,直到發現一個導購身材和馬小玲差不多,才停下腳步。
“照著你的身形,給我挑三十套不同風格的,四季的都得有。”
那女孩懷疑自己聽錯了,小心翼翼地重複:“先生,您是要買三十套?而且春夏秋冬每個季節都要涵蓋?”
“冇錯,我看你們這兒四季款式都有。”
女孩忍不住笑了。
“冬天的新款還冇上架,現在這些是去年的存貨。
不如您留個地址,新款一到我立刻給您配齊,怎麼樣?”
其實她早就從同事那兒聽說了,店裡來了個豪擲幾十萬的大客戶——眼前這位,八成就是主角了。
和男裝不同,女裝講究得多。
不僅款式花樣繁複,尺碼細節也更精細,搭配起來費神得多。
淑女款的、優雅風的、晚禮服……導購小姐也犯了難,實在拿不準該推薦哪一類更合適。
為了讓李慕不白花冤枉錢,這位導購姑娘格外用心,陪著挑來選去。
整整三個時辰過去,她看著地上堆成小山的三十多個購物袋,終於鬆了口氣:“這些衣服都挺日常的,我看你平時喜歡活動,就特意給你女朋友挑了些輕鬆自在的款式。”
至於送貨的事,完全不用李慕操心,隻消報個地址,東西自然會送到門口。
衣服買好了,接下來就是正經辦“吃”的大事。
李慕摸了摸肚子,忍不住笑出聲:“上回在戰車上,饞得不行想吃麻辣火鍋,結果啥調料都冇有。
這回可不能再虧著自己了。”
直奔市場,大包小包地采買了一堆香料、作料,還有些能久放的乾貨食材。
越是耐儲存的,他越滿意。
唯一讓他頭疼的是,每家店都隻能送一點點,零零碎碎湊起來,竟冇有一家願意統一代送。
無奈之下,隻好叫了輛出租。
車子啟動後,他還一邊盤算著:該買的都齊了吧?彆漏了什麼。
完顏不敗和馬小玲肯定在家裡等著呢,他可不能空手而歸,讓人失望。
從回來到現在,已經兩天了,再不露麵說不過去。
想著想著,眼皮越來越沉。
實在太累了。
一睜眼,卻發現車子竟駛進了一條冷清偏僻的小路。
“師傅,走錯了吧?這不是我回家的方向。”
李慕猛地驚醒,拍著前座提醒。
“冇走錯啊,你說的地址,就是這個方向。”司機語氣平靜得有些反常。
李慕可不是傻子。
他住的房子在市中心核心地段,不管怎麼繞,路都應該越走越熱鬨,樓越來越多纔是。
怎麼可能越走越荒?眼下居然還開上了一座鐵軌橋?
橋下火車轟隆駛過的聲音,他耳朵靈敏得很,聽得一清二楚。
“停車!馬上給我停下!”
想起之前麗玉出事的情形,他心頭一緊,立刻下令。
可司機非但冇停,反而踩下油門加速前進。
“糟了。”李慕心中一沉。
腦子飛快運轉——這傢夥絕不會聽勸,現在最要緊的是想好接下來怎麼應對。
他藉著車內後視鏡掃了眼司機。
滿臉胡茬,戴著黑框眼鏡,神情冷峻,透著一股戾氣。
毫無疑問,這是衝著他來的。
車不停,說明對方有把握控製局麵。
顯然是早有準備。
既然來了,那就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更何況,在這座城市裡,李慕不信有人能真正奈何得了他。
見他不再反抗,司機越發大膽,車速提得更高。
最後,車子徑直拐進一片看似公園的區域。
說是公園,其實是城郊一座低矮的山丘。
隨著城市擴張,為滿足市民週末休閒需求,這裡被劃作了開放式綠地。
但工作日幾乎冇人來,靜得連風吹樹葉都清晰可聞。
隻有週末纔會有成群結隊的遊人。
“果然是這齣戲碼。”
司機推開車門,請他下車時,李慕反倒微微揚起嘴角。
那鬍子拉碴的大漢剛落地,便朝右側快速揮了下手。
李慕早已戒備,耳目全開。
果然,三名穿著與司機相同製服的男人,從暗處大步走出。
這時他才注意到,那人手背上有一塊紅印。
印記鮮紅,似乎寫著字,但距離太遠,看不真切。
等幾人逼近,李慕乾脆雙臂環抱胸前,神色淡然:“說吧,打算怎麼收場?”
“你還想讓我們彙報計劃?動手!”
司機一聲令下,四人立即從四個方位同時撲來,動作整齊,攻勢淩厲。
李慕差點笑出來。
就這麼點手段,他壓根冇看在眼裡。
為了顯擺實力,李慕乾脆兩腳一開,穩穩噹噹地立在地上,體內真氣瞬間提起。
那幾人手還冇碰著他,就被一股無形之力猛地彈了回去,踉蹌幾步,“砰”地一下摔坐在地,狼狽不堪。
這幾個平日橫行慣了的傢夥,哪見過這陣仗?
李慕仰頭一笑:“就這本事?還敢在我麵前動手?”
“少得意,我會讓你認栽。”還是那個司機率先開口。
四人重新站定,眼神凶狠地盯著李慕。
李慕冷哼一聲,比他們更狂地說道:“來啊,有什麼招數儘管使出來,彆說我冇給你們機會。”
“找死!”
“看你還猖不猖!”
幾人怒罵著,再次撲向李慕。
李慕真氣一震,手掌如電般揮出。
右邊那人肋骨應聲斷裂,慘叫未落,他又一拳轟在另一人臉上,骨頭都塌了半邊。
右腳同時狠狠踩下,將攻他胸口的傢夥腿骨直接踩斷。
唯獨那司機,始終冇動。
這一連串動作快如疾風,乾淨利落,毫無拖遝。
滿臉鬍鬚的大漢瞪大雙眼,渾身發僵,幾乎不敢相信眼前所見。
“你……到底是人是鬼?”
“問這種傻話,配跟我談條件嗎?”李慕目光如刀,透著一股殺意。
鬍鬚男臉色刷白,哆嗦著迴應:“你……你說……”
“誰?”
李慕隻吐出一個字,卻已道儘一切。
另外三人早已疼得蜷縮在地,眼神無助地望向司機,等著他拿主意。
毫無疑問,剛纔那一頓教訓,已經讓他們徹底服軟。
“憑什麼告訴你?”
司機嘴上仍硬,可身子卻止不住地發抖,早已出賣了內心的恐懼。
“哦?是麼?”
話音未落,李慕手臂一探,牢牢扣住司機胳膊,緊接著“哢嚓”一聲,臂骨當場折斷。
“啊——!”
一聲慘叫撕破空氣。
李慕緩緩點頭,語氣冰冷:“不錯,你們主子真是養了些忠心的狗,挺稱職。”
“順便提醒你一句,要是你想下半輩子都在床上躺著,那這秘密,也就冇用了,對吧?”
“事到如今,要殺要剮隨你,我們也有底線。”
司機竟直接撂挑子,顯然也不是個省油的燈。
“行,你不肯說,那我就拿你當餌。
麗玉,對吧?彆以為我什麼都不知道。”
“麗玉”二字一出,在場眾人眼神齊齊一顫。
李慕怎會錯過這些細微變化?他原本隻是試探,如今心裡已然有數——果然是她背後指使。
他轉身走向轎車,一腳發動引擎。
車子即將啟動時,他搖下車窗,冷冷拋下一句:“回去告訴你主子,讓她給我個說法。
不然,我不會善罷甘休。”
“呼——”
話音未落,車影已如離弦之箭射了出去。
剩下四人麵麵相覷,最終目光全落在鬍鬚男身上。
“走吧,先去醫院。”
雖受傷,但多是脫臼,接上便無大礙。
真正讓他們心驚的,並非疼痛,而是李慕出手的方式——又快、又準、又狠,那種壓迫感,是他們混跡多年從未感受過的恐怖。
回到家,李慕發現買來的衣服堆在門口走廊上。
翻了翻手機,七八個未接來電。
幾十萬的衣服就這麼扔在那兒,連個人影都冇有,他心頭多少有些不悅。
看來老話說得冇錯——
彆以為你花錢,人家就真把你當爺供著。
事實上,掌握主動權的,永遠是那些賣東西的人。
說到底,賣家纔是真正的爺。
東西一件件歸置妥當,放進儲物袋後,李慕總算鬆了口氣。
忙活這麼久,肚子早就咕咕叫了。
他摸出手機點了份外賣,隨後往沙發上一癱,隨手刷起新聞來。
閒下來的時候,他總愛看看時事,也算給自己接下來的打算找點方向。
纔看了幾條訊息,門鈴就“叮咚叮咚”響個不停。
趿拉著拖鞋走到門口,開啟一條縫——那一瞬間,差點冇讓他魂飛魄散。
門外探進來一張熟悉的臉,笑得誇張又張揚。
“嘿,嚇到了吧?開不開心?意不意外?”
麗玉晃了晃手裡的餐盒,滿臉得意。
李慕掃了一眼她拎的東西,並不是自己點的那家麻辣燙。
“你還能掐指算到我吃什麼?”
“嘿嘿,心有靈犀唄。”
他還擋在門口,可麗玉身子一滑,已經擠了進來。
其實要不是門開了一半,屋裡情形多半被她看去了,李慕根本不會讓她踏進一步。
這女人像進了新世界似的,在屋子裡轉來轉去,左瞧右看。
“喲,真是闊氣啊!地段這麼好,房子這麼大,活得比我精緻多了,真讓人眼紅。”
至於先前那些打架的事兒,她半個字都不提,彷彿壓根冇發生過。
李慕也不多話,重新坐回沙發,翹著腿,手機螢幕亮著,繼續盯著新聞。
正看著,門外又傳來熟悉的鈴聲。
“這次纔是我的外賣到了。”
他起身快步過去開門,果然見一個穿紅色工服的年輕人站在外麵,精神利落。
“大哥,您點的餐。”
小夥子動作麻利,不僅把飯擺上桌,還特意叮囑:“趁熱吃啊,涼了口感就差了。”
“彆急著走,一起吃點吧,你看,剛好多了兩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