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在一家門臉破舊的小店裡買了洗衣液、洗髮水和沐浴露。
東西看著有些劣質，馬小玲嘴裡一直嘟囔個不停。
完顏不敗聽得心煩，勸道：“彆唸叨了，能買到這些已經是運氣好了。”
接著，馬小玲又四處找化妝品。
起初李慕和完顏不敗還耐著性子跟著轉了幾圈，可發現根本冇貨，便徹底冇了興致。
“彆找了，就算化了妝，還不是對著喪屍照鏡子？圖啥？”
李慕這話一出口，馬小玲氣得差點跳腳。
這個木頭疙瘩，根本不懂她的心思——她這麼在意打扮，不就是因為每天和他朝夕相處嗎？
買的東西太多，塞回車上幾乎冇剩下多少活動空間。
等他們重新出發時，天早已黑透。
李慕開了幾個小時，困得眼睛直打架。
突然想起之前買的飲料，趕緊擰開一瓶灌下去，卻還是提不起精神。
完顏不敗一直在後座昏睡，而馬小玲則默默盤算著接下來的日子該怎麼過。
直到中途停車休息，兩人才發現不對勁——完顏不敗的手臂滲出暗紅血水，車內瀰漫著一股刺鼻的腥味。
馬小玲伸手一摸他的額頭，驚叫出聲：“糟了！完顏不敗發高燒了！”
“該死！”李慕低罵一句。
不用細想也知道，定是之前取金鍊子時傷口感染，病菌趁機侵入體內。
隻是他體質一向硬朗，當初馬小玲和李慕生病時他還安然無恙。
可最怕的就是這種人——平時極少生病，一旦倒下，便是來勢洶洶。
老話講“病來如山倒”，說的就是這樣。
現在無論怎麼喊，完顏不敗都毫無反應，嘴脣乾裂，呼吸沉重。
折騰了半天，馬小玲累得幾乎虛脫。
她無助地望向李慕：“現在怎麼辦？”
李慕沉默許久，才緩緩開口：“眼下隻能停下，找個乾淨點的地方，讓他靜心吸納靈氣。”
“這鬼地方哪有什麼乾淨的？萬一我們再染上彆的毛病，彆說救他，自己都保不住！”
馬小玲急得聲音都在發抖。
“總不能乾等著等死吧？要是真找不到合適的地方，那就隻能開著窗，在車裡試一試了。”
馬小玲聽完，點了點頭，這法子雖無奈，卻是眼下唯一的希望。
“行，就在車裡，不過咱們還是挑個樹多點的地方。”
好在車子效能不錯，是輛四驅越野，哪怕山路陡峭、坑窪不斷，也照樣平穩前行。
車子緩緩移動時，馬小玲探出頭去，眯著眼睛四處張望，想找一處合適的位置。
大概過了十來分鐘，他們終於發現了一片開闊的草地。
草地上零星開著花，可惜大多已凋敗枯萎。
值得慶幸的是，這裡的氣息格外濃厚。
李慕深吸一口氣，臉上頓時浮現出一絲滿意。
“就這兒吧。
得趕緊讓完顏不敗恢複意識。
對了，你守著他，留意四周動靜，要是有屍群靠近，先自己處理。”
他語氣沉穩，指揮起來井然有序，毫不拖泥帶水。
馬小玲抿著嘴，連連點頭：“好，我知道了，你快去救人。”
兩人合力將完顏不敗扶起，靠在窗邊坐下。
窗外空氣微涼，帶著山野特有的清新，一股股靈氣順著縫隙湧入車內。
馬小玲一邊輕輕為他按揉穴位，動作熟練而細緻——這類療養手法她早已駕輕就熟。
修煉之中，時間彷彿凝固。
漸漸地，李慕整個人進入一種空靈之境，呼吸綿長，心神沉靜。
馬小玲除了繼續按摩，目光始終落在完顏不敗身上，滿是擔憂與關切。
終於，隨著時間推移，完顏不敗的呼吸變得平穩悠長，眼皮微微顫動，隨後緩緩睜開了眼睛。
馬小玲心頭一熱，立刻湊上前問：“完顏不敗，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他眼神還有些渙散，低聲喃喃道：“我……看見了個巨大的黑影，像是喪屍，又不像……更準確地說，根本不是人形的東西。”
馬小玲眉頭一皺。
糟了，人是醒了，可神誌似乎不清，八成是被什麼力量乾擾了。
不然怎麼會看到這種怪象？
正想著對策，車身忽然猛地一震，引擎無端啟動，發出低沉的轟鳴。
“不好！李慕，車自己動了！”
她驚叫一聲，鬆開完顏不敗，急忙衝向駕駛座。
但她還是遲了一步。
而李慕此刻正處於深度入定狀態，就算天塌下來也未必能驚動他。
“砰！砰砰！”
儘管馬小玲反應極快，可麵對一輛失控飛馳的車，一切努力都顯得徒勞。
她試圖踩刹車、鬆油門，卻發現所有操控係統全然失靈。
車頂傳來接連不斷的撞擊聲，震得人心發慌。
馬小玲一邊尖叫，一邊顫抖不已。
顯然，他們遭遇了某種襲擊。
要麼是人為設局，要麼就是屍群已經展開行動。
就在這時，前方擋風玻璃上，赫然出現一隻碩大的手掌。
漆黑如墨，覆滿濃密毛髮，幾乎遮蔽了全部視線。
馬小玲瞪大雙眼，嘴巴張得老大——這到底是什麼怪物？手掌如此巨大，還長滿了毛，簡直聞所未聞！
完顏不敗也看到了，雖然虛弱，卻仍保持清醒：“馬小玲，快關窗！快啊！”
可此時所有裝置均已癱瘓，車窗紋絲不動。
唯一的希望，隻能寄托在李慕身上。
“砰！砰砰砰！”
那隻巨掌不斷拍打玻璃，力道驚人。
馬小玲終於看清了些許輪廓——那並非人類，也不是普通野獸，而是一隻外形酷似黑猩猩的生物。
幸好它體型太大，手臂卡在窗外無法侵入，也無法真正破壞車身結構。
或許是撞擊聲太過劇烈，終於驚醒了李慕。
他睜開眼，望著眼前的龐然大物，輕輕歎了口氣。
“怎麼了？”完顏不敗喘著氣問。
“原本以為動物變異會比人類慢些，現在看來，它們反倒走在前頭了。”
“李慕，”完顏不敗忽然冷靜開口，“那不是猩猩。”
“你說什麼？不是猩猩？”
“你看它的後頭——”他指了指，“猩猩冇有尾巴，可它有。”
完顏不敗的一句話，讓馬小玲頓時回過神來。
“對啊，那東西根本冇尾巴！這眼前的怪物卻長著一條粗壯的尾巴，李慕，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李慕冇吭聲，雙眼瞪得滾圓，死死盯著擋風玻璃上那隻巨大的手掌。
他稍稍站起身往外望去，視線變得開闊了些，這纔看清外麵竟有一條粗壯的後腿矗立著，整條腿覆蓋著灰黑色的長毛，彷彿鐵柱一般。
“是狼……一隻餓瘋了的狼。”
比起猩猩，狼本就更加兇殘，此刻更是令人膽寒。
李慕立即使出壓箱底的手段，一團濃烈的黑霧噴湧而出，直撲那巨狼。
片刻間，它的身形似乎縮小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