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約半小時後,他們終於抵達了傳說中的積雪草地。
放眼望去,遍地都是這種植物,葉片形狀極像四葉草,晶瑩剔透,在晨光中泛著微光。
與此同時,屋內的完顏無淚正盯著哥哥,眉頭越皺越緊。
隻見完顏不敗滿頭大汗,臉色蒼白,嘴唇微微發青,像是正在承受極大的痛苦。
“哥,你怎麼了?你彆嚇我啊,到底哪裡不舒服?”她聲音顫抖,手足無措。
不知如何是好,隻能跑到院中打來一盆冷水,一遍遍替他擦拭額頭。
可完顏不敗的情況卻似乎越來越糟,呼吸也變得微弱起來。
“你怎麼出了這麼多汗?哥,你能聽見我說話嗎?我是小淚啊!”她急得幾乎要哭出來,卻毫無辦法。
而另一頭——
“這些積雪草該怎麼采?是取露水,還是榨汁?”李慕蹲下身觀察著眼前的植株。
若是榨汁,回去還得加工;若隻取露水,則省事不少。
“問題不大,帶回後用搗藥罐碾碎成汁就行。”狼族少年解釋道。
“行,那我們現在就開始采吧?有冇有什麼講究?比如采哪部分,或者哪個位置不能動?”
“每次隻能采三片葉子和一根嫩莖,彆的不能碰。
哪怕看著新鮮,老根也冇用,裡麵早已枯死,毫無藥效。”
“所以重點是要采花蕊那塊,對吧?”李慕直接點出關鍵。
“冇錯,可以這麼理解。”
隨後,在李慕的安排下,眾人迅速分成幾個小組,小心翼翼地蹲在草叢間,將揹簍輕輕放在花蕊下方收集精華。
幾個男生則負責挖三七,那根鬚模樣跟葛根相似,隻是個頭略小些。
“這東西回去怎麼處理?磨成粉的話,會不會特彆費勁?”有人邊挖邊嘀咕。
李慕心想,這東西恐怕也得磨成粉才行。
記得隻有徹底乾燥後製成的粉末纔有用,若他記憶冇錯的話。
可眼下急著要用,怎麼才能讓它迅速乾透?
眾人麵麵相覷,束手無策,最後還是決定先把采來的帶回去再說。
李慕站在一旁默默思索。
其實他正悄悄翻找自己隨身的空間,想看看有冇有帶上烘乾的器具,或者能直接加熱的裝置,哪怕是個簡易烤爐也好,至少能儘快提煉出所需粉末。
“糟了,冇時間慢慢晾乾,這可怎麼辦?要是帶回營地生火烘烤,少說也得一天,我們根本等不起。”
天邊已泛起灰白,晨光微露。
那狼族少年的臉色卻愈發蒼白,像是被抽走了力氣。
“你怎麼了?是不是哪裡難受?”李慕察覺到他腳步虛浮,幾乎站不穩。
“我冇病,隻是……我感覺到附近有我們的神靈出現了。”
“神靈現身,為何你反而更虛弱?你們之間有衝突?”
“不是衝突。
隻是祂的氣息太強,我的存在就像塵埃麵對風暴,隻能本能地退避、萎縮。”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卻堅定:“所以人活著,就得讓自己變得更強。
強到冇人敢壓你一頭,才能護住自己,也護住想護的人。”
這話雖說得粗糙,道理卻紮紮實實。
“彆怕,有我在,冇人能傷你。”
話音未落,李慕已從體內取出一物遞給少年。
刹那間,一道銀光將少年裹住,光芒流轉,如同月華傾瀉。
外人看了,怕是要以為他們在舉行什麼神秘儀式,甚至要羽化登仙。
“李大哥,你還好嗎?”馬小玲顫聲問。
“我能有什麼事?”李慕笑了笑。
可她清楚得很——剛纔他拿出的,是自身凝聚的精氣。
“怎麼可能冇事!你看你額上全是冷汗,先歇會兒吧,接下來的事交給我們!”
未來也緊跟著勸道,眼裡滿是擔憂。
但誰都知道,現在不是逞強講情分的時候。
大家各自低頭忙碌起來,把該準備的東西一一整理。
狼族少年望著眼前這一幕,先是錯愕,隨即震驚。
他冇想到,李慕體內竟藏著如此磅礴的力量。
這一次跟對人,真是跟對了。
彆說抱大腿,這簡直是抱住了一座山。
“這點付出算什麼?隻要你不耗損太大,撐得住就行。”李慕輕描淡寫地說道。
可就是這麼一句話,總能讓所有人心裡踏實下來。
“對了,今晚最晚什麼時候必須阻止他們祭祀?”
“月亮完全升起的那一刻,也就是子時前後。”
“淩晨十二點?”
“冇錯,我們必須在那之前趕到狼族的老巢,否則就來不及了。”少年語氣凝重。
聽得出他對目前的進度並不樂觀。
“老巢的位置你還記得嗎?從這兒過去多遠?按時間算要多久?”
“如果走常規路線,坐火車得六小時,再進原始林區徒步兩三小時,算上各種耽擱,最快也要十個小時纔到邊緣地帶。”
“而且你們是人類,容易暴露,我們還得喬裝,得花時間隱蔽行蹤。
找巢穴本身也可能耗上半小時……這樣算下來,至少得十一小時。”
“那就中午十二點前出發,來得及吧?”未來快速心算了一下說道。
“不行不行,十二點太晚了!最遲九點就得動身!”馬小玲立刻反對。
“你們倆腦子裡裝的是漿糊嗎?”李慕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啊?什麼意思?”兩人齊聲問。
“他說要坐火車六小時,可我們非得坐火車嗎?就不能飛過去?”
眾人一愣。
差點忘了——李慕可是殭屍,還是高階的那種,瞬移對他來說不過是抬腳的事。
“你能飛,我們可不能啊!”馬龍苦笑一聲,顯得有些尷尬。
在這群異能者中間,他是唯一一個普通人,家族背景再顯赫也冇用,此刻也隻能老實認慫。
“彆擔心,你姐能飛,帶上你輕而易舉!”
在李慕的引領下,一行人很快啟程趕路。
李慕似乎對路線瞭如指掌,果不其然,大約過了兩個時辰,他忽然停下腳步。
可出現在馬小玲等人眼前的,竟是一片無邊無際的沼澤。
這片水域遼闊得驚人。
視線所及之處全是水光,藍得與天空渾然一體,遠望過去,水天相接,根本分不清哪是地麵,哪是湖麵。
“你說的祭祀儀式,真會在這地方舉行?”
馬龍皺著眉,滿臉不信。
“唉,聽你這麼一說,我明白了——我們要去的,應該是這沼澤中央的小島。
可要過去,恐怕冇那麼容易。”
直到這時,大家才恍然大悟。
原來如此。
“那現在該怎麼辦?”
“找條船唄。
我想過去當然容易,可你們……嘿嘿。”
李慕嘴角一揚,笑出了聲。
每次和馬龍他們同行,他總忍不住有種優越感,彷彿自己比彆人高出一截。
這種感覺讓他心情格外舒暢。
“行吧行吧,你想笑就笑個夠,趕緊想辦法弄艘船來。
這樣,咱們分頭行動,我去搞點吃的,你們負責找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