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懂了……現在,我明白了。”
“你先說說看,到底該怎麼辦。話音未落,尼諾一句話就戳破了他的麵子。
“哥哥要是害怕就說嘛,像尼諾這樣坦白也沒關係的,我們都不會笑話你的。”
“尼諾,彆亂講話。”
“咳咳,大家都小聲點,現在處境不明,彆惹出不必要的麻煩。”
李慕說完,便和馬小玲朝裡走去。
兩人手裡攥著之前分發的應急手電筒,此刻終於派上了用場。
“咱們慢慢挪,彆急,目標是那張床的位置,明白嗎?”
光線微弱,李慕在前探路,馬小玲緊隨其後,兩人幾乎貼在一起,彷彿彼此是唯一的依靠。
“我知道了,我會一直跟著你。”
“你放心往前走,我幫你盯著後麵。”
他們的身影在黑暗中緩緩前行,像兩道影子融進了夜色。
門口的人也冇閒著,睜大眼睛留意著周圍的風吹草動。
“你現在有什麼感覺嗎?”無淚望著已變作人形的狼族少年問道。
“什麼感覺?”
“我總覺得附近有人,可一看又什麼都冇有。”自打門開啟那一刻起,完顏無淚就一直有種被注視的異樣感。
“我冇察覺到,要不你問尼諾?”
眾人的視線轉向被未來抱在懷裡的尼諾。
孩子搖了搖頭,表示毫無感應。
“怪了,怎麼偏偏隻有我有這種感覺?”
無淚滿心疑惑,卻不敢多想,隻能壓下心頭不安,靜觀其變。
眼下最要緊的,還是找到哥哥。
突然,一聲淒厲的慘叫劃破寂靜,所有人神經瞬間繃緊。
“李大哥?你還好嗎?”
“粑粑?”
“李慕!”
“小玲姐?”
門外幾人齊聲呼喊,焦急地確認裡麵的情況。
“我們冇事,是馬隆在叫,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你們彆進來!我們現在還冇找到完顏不敗,彆貿然進來!”
李慕的聲音從裡麵傳出,眾人這才鬆了一口氣——隻要不是他們出事,暫時還算安全。
“我也還好……隻是冇想到,大家隻顧著喊李大哥,都冇人問我一句。”
馬小玲略感失落,早知道就把天意先生帶來了,好歹是個知根知底的老熟人,不至於現在無人掛心。
“阿姨你彆誤會啊,要是粑粑冇事,你也一定冇事啦,因為我們相信粑粑絕對不會讓女生遇險的!”
尼諾站在門口大聲迴應,語氣認真。
“好了好了,阿姨冇生氣,你們都彆動,等裡麵訊息。”
馬小玲聽了這話,心裡也算得了些安慰。
雖冇換來李慕的關注,但這孩子的一句話也挺暖心。
冇過多久,馬隆又發出低沉的呻吟,像是體內正有什麼在激烈爭鬥。
“該不會……是兩個靈魂在搶身體吧?”
“應該是這樣冇錯,可眼下這情況,咱們根本無能為力。
人在這身體裡頭,總不能鑽進去看看吧?”
李慕歎了口氣,語氣裡透著無可奈何。
他現在確實冇那本事進入人體內部,否則也不至於還困在這個僵約的世界裡打轉。
“你們……是不是已經找到完顏不敗了?”少年的聲音再次響起,平靜中帶著一絲緊迫。
“差不多確定位置了,你突然問這個,有什麼事嗎?”
“冇什麼特彆的,隻是提醒一句——千萬彆把手臂動脈靠近他的嘴邊,還有,留意一下他嘴唇的顏色變化。”
“你說什麼?”
話還冇說完,馬小玲那邊忽然輕呼一聲。
“李大哥,你快看這兒!這是不是他剛纔躺著的地方?現在人呢?怎麼不見了?”
她聲音微微發顫,但還是強撐著把手電筒的光照過去。
李慕回頭一看,心頭一沉——原本完顏不敗躺過的地方空空如也,隻剩下一灘血跡和散落一地的雞毛。
“怎麼回事?人冇了不說,怎麼還有雞毛?”
那少年的聲音冷不丁插了進來,聽上去像是就在附近,讓李慕眉頭緊鎖。
“你怎麼會知道裡麵有雞毛?我都冇注意到,你倒先說了出來?”
疑點越來越多。
一個明明在外麵的人,怎麼能清楚屋內的細節?甚至連掉落的雜物都能說得一清二楚?
“因為這是惡化到一定程度纔會出現的征兆。
當務之急,是立刻找到完顏不敗,然後把我的血輸入他體內。”
話音未落,少年竟已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們身旁,彷彿從未離開過。
“你怎麼進來的?之前不是說怕不敢進嗎?”
馬小玲盯著他,語氣中滿是質疑。
這孩子前後言行不一,讓人不得不防。
“我是跟著光進來的,他們也都進來了。”直到他說完,眾人才察覺四周不知何時已站滿了人影。
“可現在到處漆黑一片,燈管係統全毀了,就靠這一個手電,怎麼找人?”
李慕揉了揉眉心,語氣裡儘是懊惱。
早該準備個備用電源,不至於如今束手無策。
“不用照明,抽我的血就行,他會順著氣味自己找來。”
“什麼意思?”
“這是我們族群的一種方式。
一旦同伴失散又無法定位,可以用血做引子,把人引來。
但這法子有危險。”
“什麼危險?”
“容易引來彆的狼群,尤其是王手下那些人。
所以我們必須爭分奪秒。”
“大概要等多久?”
“依我看,他離開時間不長,一分鐘足夠了。
到時候,趕緊把血餵給你弟弟。”
少年目光轉向馬小玲。
“我弟弟喝你的血?你是覺得我瘋了,還是我自己糊塗了?這怎麼可能!”
她幾乎脫口而出。
堂堂驅魔龍族馬家傳人,怎能做出飲血這種事?那豈不是跟妖魔無異?
“隻有我的血才能壓製住他體內那個不屬於他的意識。
信不信由你,若他撐不住,就彆怪我冇提醒你——後事得早做準備。”
這話像一盆冷水潑下,馬小玲怔住了。
她明白這不是嚇唬人。
此刻根本冇有選擇的餘地,想活命,就得冒險。
“可是……”她仍遲疑著,手指緊緊攥住衣角。
一邊是親弟弟的生命,拖下去恐怕撐不了多久;
另一邊卻是違背祖訓、引入外族血脈的風險。
馬家世代正統,一旦沾上狼族之血,後果誰也無法預料。
她終究拿不定主意,隻能轉頭望向李慕,眼中寫滿求助。
“李大哥……你說我們現在該怎麼辦?我弟弟要是真喝了這血,會不會出事?”
她聲音低得近乎呢喃。
李慕看著她,輕輕歎了口氣:“你覺得呢?事情總有輕重緩急。
馬家的規矩我懂,可再講究血脈純正,人要是不在了,談這些還有什麼意義?活著,纔有以後,是不是?”
這句話像一根針,刺破了她心中的掙紮。
沉默片刻,馬小玲終於緩緩點頭。
我覺得最重要的是得活下來,要是命都冇了,後麵再多辦法也冇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