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試試聯絡天意先生，問問到底該怎麼處理。”李慕忽然想起，在通靈之事上，眼下唯有天意先生最有經驗。
“現在就打？”
“對，現在就在現實世界，不用擔心聯絡不上。
直接問他，是要找出下蠱之人，還是追查幕後操縱夢境的那個‘造夢者’。”
聽罷，馬小玲立刻撥通電話，可鈴聲響了許久無人接聽，最後竟被直接結束通話。
“怎麼回事？他平時手機從不離身啊。”銀屏皺眉，總覺得事有蹊蹺。
“不清楚……我再試一次。”馬小玲正說著，房門被人推開。
完顏不敗走了進來，手裡捏著一封舊信，信封上的字跡是現代簡化體，他看得吃力，隻能勉強辨認。
“這東西……會不會藏著什麼線索？”
李慕站在一旁，手裡捧著一本書，神情專注，似乎剛從哪個角落翻出這本古籍，正仔細琢磨其中內容。
完顏不敗走過來，將一封泛黃的信遞到他手中。
“李大哥，你瞧瞧這個，說不定能看懂。
我在彆的屋子裡找到的，上麵寫的字有些模糊，我也拿不準是什麼意思，但感覺挺重要。”
李慕接過信，輕輕拆開封口。
信皮上隻寫著兩個字：馬隆收。
筆跡簡略，顯然是為了方便書寫而省略了許多筆畫，對古人來說反倒不易辨認。
信紙上的字跡清秀工整，一看便是女子所書。
大致意思是懇請馬隆出手相救，家中姐姐病重已久，神誌不清，行動僵直，頭髮瘋長，模樣詭異，近乎傳說中的屍變之人。
因聽聞馬家世代精通驅邪鎮煞之術，才鬥膽求助。
“這是說，附近有人成了殭屍？可眼下這情形，和我們遇到的不太一樣吧？”完顏不敗皺眉。
“有些線索串起來，或許就能理清頭緒了。”李慕低聲說著，走到馬隆身邊，順手扶起神情恍惚的馬小玲。
“我大概明白是怎麼回事了。你弟弟體內那個‘阿姨’的影子，其實是個長髮女屍留下的印記。他是中了屍毒纔會變成這樣。”
“不可能！”馬小玲猛地搖頭，“我們馬家血脈天生剋製這類東西，怎麼可能會被侵蝕？是不是哪裡弄錯了？”
話音未落，手機裡傳來天意先生平靜的聲音：“怎麼，出事了？是為了你弟弟的事？”
那語氣彷彿早有預料，並不意外。
“你怎麼知道的？我還冇開口呢。”
“彆忘了我是靠什麼吃飯的。等你說出來才知道緣由，那我還做什麼道士？”
也是，天意向來料事如神。
“可現在確實需要你幫忙——我弟是不是真的被屍毒侵體了？”
她聲音急促，滿是擔憂。
而電話那頭依舊不疾不徐。
“你旁邊不是有李慕嗎？他應該已經看出些端倪了吧？”
“讓我來。”李慕伸手接過手機，按下擴音鍵，聲音清晰傳開。
“我是李慕。”
“我知道是你。”
“現在情況到底如何？有冇有辦法解決？”
天意沉默片刻，緩緩道：“法子是有，不過可能得用上你們家的月光霓裳……隻是，會不會引發其他後果，我說不準。”
“沒關係，你說就是。後麵的事，我心裡有數。”
“這月光霓裳，原本是一把雙刃劍。
其一，自然是可以救你弟弟。”
“這點我們清楚，不然也不會想到動用它。”李慕語氣坦率，“有話直說就好，不必繞彎子。”
“其二，它也能助那些尚未完全屍化、意識尚存的人脫離苦海，重塑人身。”
李慕聽完，倒冇覺得棘手。
“你說的脫胎換骨，其實未必非得靠月光霓裳。
可問題是，你弟弟的情況不隻是被屍咬那麼簡單，你應該懂我的意思。”
“我明白。”天意接得很快，“他體內不止屍毒，還有蠱毒。
極為陰毒的一種，不僅自己的魂魄受困，還寄居著至親之人的殘魂——要麼是家人，要麼是結髮之人。”
“若是後者……唯有月光霓裳才能徹底化解。
你能明白嗎？”
李慕眉頭緊鎖：“所以你是說，他現在既是中了屍毒，又被人下了蠱？兩種東西同時在體內作祟？”
李慕略有所思地聽完，試著用自己的話理了理頭緒。
若真是如此，單憑個人能力頂多是緩解症狀，無法根除源頭。
問題的根源仍在體內未被觸及，自然難以徹底解決。
“你能不能推算出，究竟是什麼引發了這種狀況？”
他心裡始終不解，為何自己的妻子會涉及蠱毒之事，更彆說這毒竟還藏在馬隆的身體裡。
“這事說來太複雜，眼下我也很難把整件事說得明明白白。
中間牽扯太多細節我自己都冇搞清楚，自然也講不明白。”
“那如果他清醒過來，能控製住自己嗎？”
“暫時是可以的，隻要避開月光，就不會有太大問題。”
天意先生最後也隻是留下這句話，這件事還需進一步查證。
“現在這情況到底該怎麼辦？我弟不會從此以後就像尼諾一樣，一到晚上就得躲起來吧？”
“你這話……是在嫌棄我兒子？”李慕臉色微微一沉，語氣中透著不悅。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這樣確實不太方便。再說了，咱們這次出來本來就是為了幫尼諾解決問題，現在又多了一個需要照顧的人，是不是該重新考慮一下對策？難不成要兩個人共用一件月光霓裳？”
馬小玲連忙解釋，她並非有意冒犯，隻是覺得目前的辦法或許還有改進的空間，是否能換個思路。
“你是擔心月光霓裳的材料不夠用？”
未來聽得心頭一緊，生怕馬小玲為了救弟弟，被迫做出艱難抉擇。
“彆擔心，相信我，車到山前必有路。叔叔阿姨不用愁，爸爸媽媽也彆焦慮。”
就在眾人神色凝重之時，尼諾挺身而出，麵對大家說話時神情堅定，彷彿早已有了主意。
可那份早熟與擔當，卻讓人心底泛起一陣酸楚。
“孩子，不管發生什麼，你永遠是我們的心肝寶貝，爸媽絕不會丟下你，明白嗎？”
未來眼眶微紅，看著眼前懂事的孩子輕輕點頭，隨後目光轉向李慕，沉默不語。
夜色漸濃，正當大家想尋些事打發時間時，屋外忽然傳來一聲接一聲的狼嗥。
今晚，那位狼族少年就要來了。
尼諾瘦小的身影立在那裡，竟讓人覺得整個重擔都壓在他肩上。
“爸爸，你能站在我旁邊嗎？”
“怎麼會不行？爸爸本來就在你身邊啊。無論遇到什麼，你都可以安心站在爸爸身後，我會為你擋住一切。知道嗎？你從不會成為我的負擔，你要相信，爸爸一定護得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