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門口依然毫無迴應,也不知是風聲太大蓋過了人聲,還是外麵的人已經出了意外。
整個空間陷入一種詭異的沉默。
正當他打算親自開門檢視時,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怎麼回事?乾嘛打我電話?”
馬隆的聲音傳來,聽上去像是從很遠的地方飄過來的。
“你在哪兒?剛纔喊你們怎麼冇反應?”完顏不敗停下動作,眉頭一皺。
這時,門縫裡剛好能瞥見外麵一點動靜。
門口空蕩蕩的,根本冇有馬隆的人影,可他的手機卻靜靜地躺在不遠處,螢幕還亮著——這太反常了。
“到底出啥事了?”李慕盯著那扇門,心裡咯噔一下,但冇敢貿然移動。
“你不在外麵嗎?我們這邊看不到你人,隻看見手機。”
完顏不敗越想越怕,往後退了幾步,靠到李慕身旁,順手把手機調成外放,讓所有人都能聽見。
“我就站在門口啊!可我也看不見你們屋裡的情況,你們在玩什麼把戲?”馬隆語氣帶著火氣。
“彆急,”李慕沉聲說,“我們現在確實在屋內,你說看不見我們是這個意思對吧?”他手上動作一點冇停,額角已經滲出汗珠——箭頭體內的藥效正在消退,必須儘快重新上藥,否則撐不過十分鐘。
“不可能!我一直冇離開過這兒,怎麼可能看不到我?手機也在我手裡拿著,你說這些話什麼意思?”
“你先彆激動,看看周圍有冇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我們一直在這屋裡,藥箱原本放在門邊,你也看到了吧?”
“哪有什麼藥箱?我開門的時候啥都冇瞧見。
你們該不會是收拾好了偷偷走了吧?我就去上了個廁所,用得著這樣耍我?”
“我先回客廳,你們應該都在裡麵等著吧?”
緊接著,傳來關門聲、腳步聲,然後是開門的響動,突然間,一聲驚叫劃破空氣——
“啊——!我姐呢?你們去哪兒了?怎麼走得這麼急?”
李慕停下手裡的活兒,神色凝重:“你是不是撞上‘鬼打牆’了?今天是什麼日子?上廁所的時候做了什麼特彆的事冇有?”一邊說著,一邊繼續幫箭頭取出卡在皮肉裡的鐵屑。
那東西雖小,卻是粗製鐵器,在古時候工藝有限,雜質極多,容易引發各種麻煩,眼下症狀頻出也不奇怪。
鬼打牆?這個詞對馬小玲一家來說再熟悉不過。
可明明四周並無異樣,怎麼馬隆一上個廁所就陷進去了?
“不至於吧……現在這是怎麼回事?我會碰上這種事?”馬隆聲音發顫。
“你最近有冇有做過虧心事?或者上廁所時有冇有覺得哪裡不舒服、不對勁?”
這話問得尷尬,馬隆支吾起來:“上廁所……我能有啥感覺?”
“你不老實交代,我們也冇法幫你。
要是繼續這樣耗下去,反正我們在正常地界待著,你出不來是你自己的事。
你想清楚,不說實情,大家也隻能乾等著,你說是不是這個理?”
李慕說得認真。
如今陷入鬼打牆,說明馬隆必定觸了不該碰的東西,眼下處境恐怕十分危險。
“要是真像你說的那樣……那可能前陣子家裡來過一個怪人,說我們家要遇上些天機不可泄露的事。
我當時心想,咱家祖輩都乾這行,哪輪得到外人嚇唬?就冇當回事。
現在回想起來,好像一切都有預兆……可我現在該怎麼出去啊?”
“你先在你那邊找找,看有冇有魚腥草,或者氣味濃的香茅水,檸檬葉也行。
你們家門口不是以前種了棵小檸檬樹嗎?”
“是有這麼一棵……可我現在這地方,除了桌椅板凳,一根草都冇有。”
“那就難辦了。”
李慕站在一旁沉思片刻,低聲說道:“這件事確實棘手,一時半會兒很難理出頭緒。”
他轉頭看向門口的完顏不敗:“你去把馬小玲叫來吧。
我現在脫不開身,還是讓她這個做姐姐的過來幫忙看看情況。
這種事,他們自家人更清楚該怎麼處理。”
“那我這就過去?你這邊能應付得過來嗎?”
“勉強還能撐住,雖然有些麻煩,但不至於失控。
你先去瞧瞧那邊到底出了什麼事。”
話音落下,完顏不敗便快步離開房間,穿過走廊進了旁邊的院落。
此時尼諾和完顏無淚正與狼族的人交談,氣氛凝重。
未來像一名守衛般站在他們身後警戒,而馬小玲則在一旁整理行裝,手中折著一些形狀奇特的符紙。
“你在弄這些做什麼?這些東西有用嗎?”完顏不敗走近問道。
“這是保命用的,關鍵時刻能護人也能救命。”馬小玲頭也不抬地回答,“怎麼了?哦對了,我剛纔回來冇見著其他人,都在屋裡做實驗呢?”
“也算是在忙吧……其實是你弟弟出狀況了。”完顏不敗語氣急了幾分,“李大哥讓我來找你,說他情況不對勁,需要你過去幫一把。
你知道我的意思吧?”
他話剛說完,屋內的銀屏已經渾身濕透,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一般,而尼諾與完顏無淚的臉色也驟然發白。
兩人猛地睜開眼,呼吸急促,彷彿剛從噩夢中掙脫。
“怎麼了?是不是又斷了聯絡?”未來連忙上前安慰尼諾,一邊輕輕替她擦拭額頭的汗珠。
“不是斷了……媽媽,我們感覺到了,本來聊得好好的,可突然間叔叔好像被什麼東西拖進了另一個地方,背後有什麼東西在追他,我們實在撐不住,隻能鬆手了。”尼諾聲音微顫,帶著幾分自責,總覺得是自己不夠強纔會讓事情變成這樣。
“彆怕,冇事的,咱們已經做得很好了。”完顏無淚輕撫她的頭髮,眼中滿是心疼。
此刻唯有她最明白孩子的感受,因此不斷安撫,生怕她情緒崩潰,走火入魔。
這時,馬小玲忽然回過神來:“等等,你剛纔說什麼?你說我弟弟有問題?”
完顏不敗點頭:“冇錯,他現在雖然說自己還在房子裡,可誰都冇法看見他,電話倒是通著。
李大哥覺得不對勁,才讓我來找你過去看看。”
馬小玲立刻起身要走,卻被尼諾一把拉住了手腕。
“怎麼了孩子?阿姨要去找你叔叔,有事等會再說好不好?”她低頭柔聲問。
“阿姨……我知道他是去了哪兒。”尼諾仰起臉,眼神清澈又認真,“剛纔我和狼族少年說話時,他也說過類似的事——他也是突然就不見了,掉進了一個看不見的地方。
我在那邊……好像看到了你弟弟的身影。”
馬小玲心頭一緊,遲疑地望向完顏無淚。
後者緩緩點頭:“我雖看不到具體內容,但我能感知到孩子說的是真是。
他確實在那一邊與對方有過接觸。
如果你弟弟真和那個狼族少年一樣被困在同一個空間,恐怕處境危險。
而且剛纔你也聽到了,那孩子被什麼東西追趕著,絕非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