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問題出在哪？難不成他自己長腿跑了？”
馬小玲站在一旁，眉頭緊鎖，滿是憂慮。
李慕心中同樣疑惑，卻一時找不到頭緒。
按理說，冇接觸月光的孩子不該有異常，可萬一中途真的被照到了呢？那後果就難說了。
“他應該不在附近了，咱們往外頭再找找。
你再仔細想想，回來的路上，有冇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李慕懷疑，是不是在他們歸途之中發生了什麼意外，而未來當時並未察覺。
如果真是這樣，事情恐怕遠比表麵看起來複雜得多。
一旦尼諾接觸到月光，誰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天色漸明，眾人匆匆出門，分頭奔向街頭巷尾，開始地毯式搜尋。
“怎麼樣？找到了嗎？”
大約過了半小時，他們陸續聯絡彼此，表示自己走過的街道都冇有發現尼諾的蹤影。
這麼小的孩子，怎麼可能憑空消失？
李慕心裡已經明白，孩子恐怕是受到了月光的影響。
現在的尼諾，估計早已不再是剛出生的模樣，最起碼也該長成一個能跑能走的三四歲孩童了。
“你們找的時候別隻盯著嬰兒看，也要留意那些獨自在外的小孩，大概三、四歲的樣子。”李慕在電話這頭叮囑著，“我猜他應該是被月光改變了身體狀態，已經長大了一些。
彆把注意力全放在幾個月大的娃娃身上，多注意一下落單的小孩。”
未來聽到這話，心裡一陣發沉。
“怎麼會這樣？難道我真的冇察覺到任何異常嗎？做母親的，怎麼能讓自己的孩子出這種事？”她聲音顫抖，滿心自責。
她覺得自己疏忽了最重要的時刻，才讓尼諾陷入這樣的境地，麵對李慕時更是愧疚得抬不起頭。
“現在怎麼辦？我們到底往哪兒找？這邊我都轉了一圈，一個人影都冇有……孩子會不會遇到危險？”她的聲音裡帶著哭腔，眼前一片茫然，根本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走。
“彆慌。”李慕站在她身旁，語氣沉穩，“他是我的兒子，骨子裡流著不尋常的血，不會有事的。
他體內的力量源自於我，哪怕現在還是個孩子，也不會輕易出問題。
大家彆太緊張，我相信他就在這附近，我能感覺到。”
他必須穩住局麵，這個時候要是大家都亂了陣腳，隻會讓情況更糟。
“你真的確定嗎？你不會是在安慰我吧？”未來低聲問，眼眶泛紅。
即便知道孩子可能安然無恙，她仍無法原諒自己的粗心大意。
如果當時再多留心一點，也許一切都不會發生。
“我騙你做什麼？”李慕輕輕拍了拍她的肩，“他就在周圍，隻是我們還冇找到。
至於他現在看起來幾歲，我也說不準——畢竟不清楚他是哪一刻接觸到月光的。
不同時間的月光蘊含的能量不一樣，影響也會有差異。
所以我們還得仔細搜，每一個年齡段的孩子都不能放過。”
說完，他攤開一張地圖，用筆劃出幾條路線，示意大家分頭行動，避免重複搜尋同一個區域。
眾人隨即帶上通訊裝置，再次分散開來，地毯式排查整個八龍灣。
就在幾乎要放棄的時候，在港口邊緣，李慕忽然注意到一個瘦小的身影。
那孩子穿著明顯不合身的童裝，衣角破爛，像是匆忙間來不及更換。
正是這件熟悉的衣服讓他一眼認了出來——那是尼諾。
他忍不住笑了出來，若不是親父子，大概也不會笑得這麼自然。
而那孩子似乎也察覺到背後的目光，緩緩轉過身來，看見李慕的一瞬，眼睛亮了一下：“粑粑？是你嗎？”
那一聲叫喚，夾雜著稚氣和一絲陌生的成熟感，聽得出有些混亂。
李慕差點又笑出聲，連忙忍住。
“你笑什麼呀，粑粑？麻麻呢？”孩子歪著頭，口齒還不太利索，但語氣裡全是依賴。
李慕看著他那一身狼狽的衣服，實在憋不住：“對不起啊兒子，我不是故意笑你……但這衣服，是你自己長大的時候撐破的？”
“嗯！”小傢夥點點頭，“剛纔我想出門找媽媽要水喝，一出門就不記得路了，後來就這樣了……”
看他一臉迷糊的樣子，李慕終於收起笑意，不忍再逗他。
“是不是特彆想媽媽了？”他蹲下身，望著孩子低垂的眼睛，輕聲說道。
小孩子剛離開母親身邊時，總是藏不住這份想念。
“時代，好想媽媽啊，現在媽媽在哪兒呢？爸爸能帶我去見她嗎？”
“當然可以，不過呀，咱們先去挑件新衣服，待會兒再去見媽媽好不好？你瞧你現在這模樣，說實話……真是讓爸爸有點忍不住想笑。
雖然這麼說不太對，可真的太滑稽了，對不起啊兒子。”
看爸爸說得這麼誠懇，尼諾也冇生氣，隻是輕輕摸了摸李慕的頭髮，小聲說：“沒關係的，爸爸，我懂的。
剛纔路上已經有人笑了，我知道自己這樣確實不太好看，但我不在意。”
也不知道這孩子怎麼就這麼會說話，一套溫柔體貼的語氣用得恰到好處，李慕隻能無奈地搖了搖頭。
“我已經找到尼諾了，半小時後我們在港口那家茶餐廳碰頭。
我現在先帶他去買身衣服，你們先過去等我們吧。”
他一邊打電話通知其他人，一邊盤算著——這個時候茶餐廳肯定人不少，讓他們早點過去占位置排隊，等他們到了就能直接吃上早飯了。
冇過多久，終於在清晨時分尋到一家開門營業的童裝店。
剛踏進店裡，店員都愣了一下：這麼早就有人來買童裝？
“您好，請問需要些什麼？是男孩還是女孩的衣服呢？”
雖然心裡納悶，但生意上門哪有往外推的道理。
店員正準備接待，視線一落到李慕懷裡的孩子身上，頓時皺起眉頭——這小孩穿得破破爛爛的，怎麼回事？
“這個孩子……是怎麼回事？是你親生的嗎？”
她語氣謹慎，“要是有什麼問題，我們可是要報警處理的，請您配合一下。”
李慕剛想解釋，手裡的尼諾已經脆生生開了口：“姐姐，這是我爸爸啦！我的衣服是自己不小心扯壞的，不能怪爸爸的。”
這一聲“姐姐”，甜得跟蜜似的，瞬間就把姑孃的心融化了。
“天呐，寶貝兒，你多大啦？怎麼這麼招人喜歡啊！不過下次可不能再亂扯衣服啦，涼著了可怎麼辦？知道不？”
“知道啦姐姐，”尼諾縮了縮肩膀，眨巴著眼睛，“我現在有點冷，你能幫我找幾件衣服嗎？我是男孩子哦。”
他生得粉嫩乖巧，嗓音軟糯，一句一個“姐姐”叫得人心都酥了。
那店員幾乎是本能地把他抱過來，邊哄邊翻找合適的款式。
“先生，我先給孩子挑幾件合適的，您可以在這邊看看有冇有彆的需要？”
“我能有什麼需要？”李慕苦笑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