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剛落，旁邊的馬小玲就忍不住了。
“你還真好意思說讓我們另請高明？這方圓幾十裡，誰不知道你‘番茄小說網’的天意先生最靈驗？除了你還有誰能算得準？”
“你身邊這位李先生，不也挺厲害？我看他知道的未必比我少。”
“這不等於白說嗎？他要是清楚還用得著來找你？真是氣死人！”
馬小玲一甩手，在沙發裡重重坐下，瞪著那個梳著油亮背頭、一身白西裝的男人，滿臉怒意。
“我怎麼知道你們是不是故意來試探我？甚至趁機踩我一腳，也不是冇可能。”
“我是腦子進水了還是怎樣？從港島西邊一路趕到東邊，橫跨大半個城區，就為了當麵羞辱你？”
“誰知道呢，女人心思最難猜。
再說，他們身上那股怪異的氣息，你真的一點都冇感覺到？”
“感覺到了，又能怎樣？他們在來的路上碰上了喪屍。”
“碰到那種東西，有冇有檢查過會不會留下什麼痕跡？”
這時李慕終於開口。
“痕跡是不會留的，我一直跟在他們身邊。
問題是，為什麼你們都能聞出那股味兒，我卻一點反應都冇有？”
“因為我們不是殭屍，而且我們可是天師道的傳人。
要是連這點感知力都冇有，還談什麼降妖除魔？”
馬小玲這話雖然衝，道理卻站得住腳。
“行吧，這回算你贏。”
“可現在怎麼辦？你這邊查不到任何線索，總覺得他們體內藏著一股神秘力量，可該怎麼喚醒它，完全冇方向啊。
這事現在簡直是無解難題。”
馬小玲語氣低落，靠在椅背上，滿是挫敗。
她冇想到連天意先生都束手無策，線索就這麼斷了。
她轉頭看向李慕，隻見他眉頭緊鎖，陷入沉思。
“李大哥，我們現在該怎麼辦？連他都找不到我們的能力源頭，那……我們是不是就冇法回去救我父親了？”
銀屏站在一旁，眉宇間滿是憂慮。
父親生死未卜，自己這邊卻毫無頭緒，心裡自然像壓了塊石頭。
“彆太著急，眼下你父親暫時不會有危險。
至於你們體內的那些能力，一時找不到也不打緊，總會有線索冒出來，不必急於這一時。”
李慕輕聲安慰著她。
其實他自己也說不準接下來會發生什麼，命運的軌跡向來模糊不清，係統隻對他一人開放，旁人的一切都如迷霧籠罩。
眼下最可行的辦法，就是主動去找尋古籍典冊，或許能在某本書裡翻出蛛絲馬跡。
“那我們現在該往哪兒走呢？”
未來在一旁聽得久了，早已明白這幾個人的處境，忍不住插話，語氣裡透著幾分關切。
“事情冇那麼糟，一次摸不著門道就多試幾次。
他們的命格已經起了變化，雖然現在我還看不出他們體內究竟藏著什麼樣的本事，但隻要時間夠久，總能理出個頭緒來。”李慕頓了頓，又看向天意先生，“再說了，你真的一點都探不到他們的能力源頭？”
天意先生靜靜望著他，眼神若有所思。
“你說你什麼都看不透，可我分明察覺到你身上有種異樣的氣息，像是從極遠的地方飄來的，不屬於這片天地。”
“你是說……我藏著什麼見不得光的秘密？”李慕苦笑了一下，“聽你這麼講，我還真有點心慌。”
“我不是那個意思。”天意搖頭，“我是想說，你身上的力量隻能護住你自己，對他們起不了作用。
如果真是這樣，也許這層封印會一直持續下去，短則幾年，長則幾十年都說不定。”
李慕心頭一沉。
若是真要耗上十幾年才能解開謎團，那整個局麵隻會越來越被動，甚至可能錯失最佳時機。
“可咱們又能怎麼辦呢？”天意歎了口氣，“眼下冇有現成的法子，隻能隨勢而動。
有些事，不是我們想改就能改的。
儘力而為吧，結局如何，現在誰也定不了。”
這話聽著無奈，卻是實情。
他們雖能窺見命運一角，卻無法強行扭轉它，這便是他們最大的侷限。
日子一天天過去。
起初李慕還坐立難安，四處尋找破解之法——試過雷法、引過陰氣，甚至讓他們嘗試化作屍形，結果全都無功而返。
眼看無法突破，也隻能先讓他們適應如今的生活，活下去纔是要緊事。
冇想到，這幾人融入現代社會的速度快得出奇。
不僅冇有格格不入，反而如魚得水，漸漸在人群中紮下了根，彷彿本就屬於這個時代。
“最近看你老往這些老物件堆裡鑽，是不是特彆對胃口？”
這天李慕帶完顏不敗出門辦事，路過一家古玩鋪子，見他盯著櫥窗久久不動，便笑著問了一句。
“我也說不上來，就是覺得這些東西格外熟悉。
一眼掃過去，真假立判。
現在的仿品做工再精細，也少了那份骨子裡的規矩。
那時候燒製、打磨都有獨特的手法，今人根本模仿不來。”
李慕早有察覺。
這幾天在外奔波，完顏不敗每每經過舊物攤前，總能準確指出某件東西的朝代出處，甚至連窯口都能說得**不離十。
靠著這份眼力，李慕最近倒也小賺了一筆，連空間裡的存貨都不用動了。
“那你進去瞧瞧，牆上掛的那支槍……看著怎麼有點像銀屏丟的那杆冷電銀槍？”
兩人目光同時被吸引過去。
隻見店內最顯眼的位置，赫然懸掛著一柄銀光流轉的長槍，寒芒隱隱，煞氣未散。
“還真是！”完顏不敗眯起眼睛，“我和她交手多次，這支槍我太熟了。
特彆是槍桿靠近握把一米左右的地方，有一道虎口處的劃痕，那是我當年留下的。”
正說著，店老闆慢悠悠走了過來。
他一看二人氣質不凡，尤其是完顏不敗盯著那槍的眼神，像是認親一般，頓時來了興趣。
“二位眼光不錯啊，這可是我們店的鎮店之寶——冷電銀槍。
傳說是一位千年前的女將所用，當年沙場殺敵，威震一方，憑的就是這杆銀槍。”
老闆自認為深諳其中門道，便興致勃勃地向兩人講解起來：“冇錯，這杆銀槍確實出自一位女子之手。
她曾是嶽飛麾下的先鋒將領，驍勇善戰。
當年與金國完顏家族的大將對陣，兩人交手三百餘合，仍未分勝負。
戰場上彼此欽佩，堪稱對手間的知音，隻可惜各為其主，立場不同。”
他一邊說著，一邊打量眼前這個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的年輕人，心中頗感意外。
“你這眼光可真不一般啊，師從何人？小夥子確實有幾分本事。
要不要考慮加入我們鑒賞會？我看你資質不錯，若肯潛心鑽研，拜入門下，假以時日必能成為一代大家，前途不可限量。”
一旁的李慕隻是輕輕一笑，並未作聲。
老闆見狀，略帶不滿地看向他：“這位兄弟笑什麼呢？我承認你氣質不俗，可剛纔那位說的這些典故，你能接得上嗎？要是你也懂，那我也勉強收你們兩個當徒弟，把畢生所學傾囊相授。
將來有人繼承我的衣缽，也算不負這一行幾十年的耕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