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李慕便領著眾人朝城鎮中心前進。
一路上碰見不少黑眼殭屍，奇怪的是，它們既冇有攻擊，也冇有阻攔，反而像是默許一般，默默地跟在隊伍兩側，甚至有幾隻爬上了城牆，一路尾隨。
“真是怪事，它們跟著我們到底想乾嘛？怎麼感覺像是在護送我們似的？”
嫦娥望著城牆上下那些僵硬的身影，眉頭緊鎖。
“那就當是護駕好了，人總是喜歡給自己添點好聽的說法，何必較真呢？”
“話是這麼說……可誰能想到，有一天我會被一群死氣沉沉的黑眼屍當成貴賓一樣簇擁著走。”
半個時辰後，他們終於抵達城中心，其餘幾支小隊也陸續從各個方向彙聚而來。
“你們路上遇到什麼異常冇有？”李慕逐一詢問，見大家都安然無恙，心中更加確信——這些殭屍並非隨意放行，而是有意將所有人引導至此。
看似保護，實則監視。
“會不會是它們想把我們全都集中到這裡？”
嶽飛將軍麵色凝重，隱隱覺得不安。
“應該不至於如此周密，但眼下這局麵，我也一時理不清頭緒。”
正說著，忽然間，前方一棵枯樹劇烈顫動，枝乾迅速抽芽，轉眼間結出滿樹桃子。
果實大小不一，卻個個飽滿鮮亮，透著詭異的生機。
周圍的殭屍瞬間躁動起來，紛紛拋下眾人，瘋一般撲向那些桃子，爭搶撕咬，渾然忘了身邊還有活人。
“這算什麼？我們還不如幾個果子吸引人？”嫦娥一臉錯愕，簡直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
“我好像有點明白了。”李慕盯著那棵怪樹，緩緩開口，“起點即是終點。
瑤池聖捲上半部講的是如何踏上不死之路，成為異類；而下半部早有暗示——始於斯，亦終於斯。”
眾人聽得一頭霧水。
“你說的‘始於斯，終於斯’，到底是什麼意思？”幾位老將齊聲問道，眼中滿是困惑。
“也就是說，瑤池聖母雖然孕育出那枚令人夢寐以求的長生仙果，可代價卻是自身淪為超越六道輪迴之外的異類。
但人們好像都忘了——在她決意毀滅這個世界之前，她曾是最疼惜這片天地的人。”
“世間萬物皆有相剋之理，就像有殭屍現世，便會有鎮壓它們的天師應運而生。”
“你的意思是，這些果實既能讓人獲得不死之身，也能讓他們頃刻間化為塵埃？”
話音未落，那邊已響起一陣爆裂之聲，宛如新年鞭炮炸開，那些人竟毫無征兆地自行崩解，一觸即碎。
“或許這就是某種難解的宿命吧。
但真正關鍵的是，那個在暗處吹笛之人，早已悄然轉移了瑤池聖母的本體。”
李慕正陷入思緒時，手機再度響起。
是在劫。
他再次通風報信的行為似乎觸怒了天庭，幾道沉悶雷聲自空中滾過，精準劈中那株三千年開花、三千年結果的古老桃樹。
“李兄弟，你們現在是不是已經身處城中，親眼看見黑眼殭屍自毀的一幕了？”
“是啊，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難道真如《瑤池聖卷》所言，自己種下的因，終要親手終結？”
“冇錯，因果由她而起，終結也必須由她來完成。
但現在出現了一絲變數——自從你踏入這個世界，一切原有的軌跡都被打亂了。”
“所以呢？我該做什麼？”
“我要你把這幾個人帶回你的世界，躲過這場命中註定的劫難，可以嗎？”
“既然是命中註定，就算他們去了我的地方，未必就能活下來。
更何況他們的思維方式，根本無法適應現代生活。”
“可眼下，隻有你能護住他們。
而且我知道你在集結一股力量。
若能將這些人收為己用，悉心培養，將來必成你左膀右臂。”
“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內情？不如直說，何必繞彎子？”
李慕向來討厭這種吞吞吐吐的態度，有什麼事攤開講明白不好嗎？
“我隻想讓你帶走他們，留下一線生機。
幕後之人雖還不能明說身份，但他目標明確，就是衝著你們幾個來的，而且他也清楚你的存在。”
“你是說，除了你之外，還有彆人知道我來自異界？”
李慕心頭一震，難道這世上——不，是這個空間裡，還有一個和他一樣的外來者？
“正是如此。
這次他引你前來，目的便是趁機將你剷除。
我不知他能否得逞，但可以肯定的是，他的實力……恐怕還在瑤池聖母之上。”
“既然那麼厲害，為何不敢現身？擁有這般通天手段，卻隻敢躲在背後搞些見不得光的小動作？”
“不是他不能見你，而是他目前的身份不允許他徹底露麵。
當務之急是你先把這些人帶離險境。
保住性命纔是根本。
將來時機成熟，你自會歸來，扭轉這段命運。”
“什麼？讓我現在就走？臨陣脫逃可不是我的作風。
你覺得我會是那種人嗎？”
“我相信你不會逃避，可現實就是這樣——你不能再留在這裡。
唯有你帶他們離開，纔有可能真正救下他們的性命。”
“算了吧，這不是我的做事方式。
既然我能解決眼前的危機，為什麼要退？為什麼要逃？”
“你的確有本事，可他們的命運並不該停滯在此。
我已推演過，你們真正的歸宿是崑崙——那片不滅的疆土。
將他們平安送達那裡，纔算完成你此行的使命。
眼下你無需執著於對付那個通天徹地之人。
即便正麵交鋒，你也無法徹底抹去他，因為他留在這世間的，不過是一絲殘存的意識。”
“你的意思是……那個人，嚴格來說，並非真正活著的存在？”
“冇錯。
他早已不能算是活人，隻是以一縷神念遊走人間。
真正替他執掌權柄的是耶律鬼，他是傀儡，而幕後之人借其軀殼行事。
所以當你除掉耶律鬼之後，我就意識到，當務之急不是繼續糾纏，而是讓你帶人離開這片天地。
隻要你們抽身離去，局勢便不會進一步惡化。”
“等你歸來之時，我相信這些人已在你手中成長為能獨當一麵的戰士。
那時再聯手出擊，纔有可能徹底瓦解他的存在，逼他從這世間消散。
你可明白？”
在劫還想追問，偏偏就在那一刻，手機電量耗儘，螢幕驟然熄滅。
“係統，這是什麼意思？難道我們不能在這裡根除禍患，反而要選擇退避？”
“並非退避，而是迂迴。
真正的解決之道，在於將他們帶回現實世界，重新錘鍊他們的能力；或者，尋一處特殊空間，喚醒他們體內潛藏的力量。”
“喚醒體內的力量？你是說他們身上藏著連自己都不知道的能力？”
“正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