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一行人加快腳步向前推進。
很快,濃霧將他們吞冇。
李慕察覺到自己已接近區域中心,側頭看了眼銀屏,微微點頭。
她會意,立刻開口:“鹹魚白菜。”
“鹹魚白菜!”聲音在霧中迴盪。
“在這兒!我在這兒!”一道熟悉的聲音從東南方傳來——是嶽飛!
眾人立即調整方向,朝聲源靠近。
不遠處,傳來低啞的嗚咽,像狗吠,卻不尖銳,反而沉悶壓抑。
“有人過來了……注意戒備。
那聲音不對勁,聽著像喪屍發出的,千萬小心,彆被咬到。”
警惕瞬間拉滿,所有人握緊手中兵刃,置於隨時可出擊的位置。
“吼——”
“吼——”
這兩聲嘶吼讓李慕心頭一震。
太熟悉了,那股氣息……難道那個操控者已經開始徹底屍變?
速度竟如此之快。
隻是不知如今成了什麼級彆的殭屍,若能收為己用,倒是一張好牌。
“李大哥,我爹的聲音就在附近,咱們再快些吧?”
“行,你帶路,我在旁護著。
嫦娥,你幫她留意腳下和周圍動靜。”
隊伍陣型未散,隻是行進路線稍稍偏移。
銀屏循著聲音摸索前行,不多時,前方隱約現出一個人影。
“爹爹?是你嗎?”
“將軍?”箭頭低聲喚了一句,聲音幾不可聞。
雖然箭矢破空之聲極輕,卻似乎還是驚擾了暗夜裡潛伏的某些存在,刹那間四麵八方狂風呼嘯,捲起層層迷霧。
“怎麼回事?怎麼突然變成這樣?彷彿整個天地都要被撕裂一般?”
銀屏心頭一緊,生怕這異象會打亂他們營救父親的計劃。
“糟了……是不是我們觸動了那個幕後之人的禁忌?他察覺到我們了?”
“不必慌張。”李慕沉聲說道,“既然已經暴露,躲藏也無意義。
黑暗之中終究避不開一戰,但我們並非毫無勝算,隻要齊心協力,未必不能闖出生路。”
話音未落,他身形驟變,在濃霧中化作一頭巨獸,形貌可怖卻又威嚴非凡,隨即仰天長吼,聲震林樾。
“天啊……李慕大哥,你竟是這般模樣?難道你也是……殭屍?”銀屏無意間回頭,正撞見那非人形態的他,卻並未退縮,反而眼中閃過一絲敬仰。
“不錯,我的確身負屍身之力,但我從未濫殺無辜,更不會傷害你們。
之前隱瞞身份,並非不信任,而是時機未到。
等救出伯父之後,我自會將一切原委道來。”
“我明白的。”銀屏點頭,“那我們現在就去救我爹吧?我能感覺到他們的氣息就在前方,呼吸聲隱約可聞。”
“好,你帶路,小心前行。
嫦娥,護住她左右。”
眾人繼續向前推進,腳步比先前更加謹慎。
此時的迷霧不僅遮蔽視線,更像是某種無形的試探。
儘管心中仍有不安,但看著身旁已化身巨獸的李慕,那份沉重的壓力竟悄然減輕了幾分。
“爹——你在嗎?”
“我在!你們在哪邊?”
“我們正朝你這邊過來!若聽見我說話,請試著伸出手來!”
“好!我已經看到你們了!”
轉瞬之間,兩撥人終於重逢。
銀屏望著眼前安然無恙的父親,淚水奪眶而出。
當初她立誓出征時曾寫信歸報母親,言辭鏗鏘,心中卻也明白:戰場無情,或有去無回。
那時便已做好永彆的準備。
誰知才分彆數個時辰,竟已嚐到了生離死彆的滋味。
“你們去了哪裡?為何突然消失不見?我們等你們時,四周霧氣越來越濃,好像有人故意把我們隔開了一樣。”嶽飛見女兒平安歸來,一顆懸著的心這才放下。
“我們懷疑,有人已破解瑤池聖卷的秘密,為了追求不死之身,不惜墮入屍道,成了真正的殭屍。”嫦娥在一旁解釋道。
“殭屍?”嶽飛並未表現出過多驚訝,語氣反倒冷靜得異乎尋常,“莫非那些傳言竟是真的?”
“爹,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能不能告訴我們?你彆擔心,李慕大哥雖外形不同,卻是真心相助之人。”
銀屏悄悄瞥了眼李慕,怕父親因他的模樣而心生排斥。
“我不懼他。”嶽飛緩緩搖頭,“早年曾有一位異人預言,說我嶽家軍將在絕境中遇得一位貴人,此人相貌非常,非俗世凡胎所能比擬。
他說那人頭生棱骨、發如亂草、身形魁梧,能引我們走出劫難。”
他凝視著李慕,目光漸漸溫和:“當時我以為不過是鼓舞士氣的虛言,冇想到今日竟真見到了這般人物……原來,你說的就是他。”
李慕聽著,心中已然明瞭——那位所謂的“占卜之人”,恐怕正是當年在劫地深處,點化自己的那位老者。
“他當時提過,我們會陷入一片濃霧之中,而在這片迷霧裡,唯有那位高人能指引方向。
他可以帶我們脫困,但代價可能是我們當中有人會發生異變——到時候是守住本心,還是犧牲自己成全大局,就得看各人選擇了。”
李慕眉頭緊鎖,心裡猛地一沉:難道意思是說,他們中間得有人變成那種東西?正想著,要不要讓戰力最強的嶽飛將軍來承擔這個風險時,
忽然又一聲怒吼劃破寂靜。
“對了,和你們一起的完顏不敗兄妹倆呢?”
“迷霧剛起的時候我們就失散了,根本找不到人影。
連自己的隊伍都走散了,更彆說幾個俘虜。
而且我總覺得……這霧來得蹊蹺,像是有人在暗中召喚出來的。”
“這話從何說起?”
李慕心頭一震,猛然想起那個被留在營地的巫女,頓時悔意湧上心頭——早該把她帶走纔是。
“莫非是完顏無淚乾的?”
“說是她吧,又好像不是完全像她出手的樣子。
可除了她,俘虜裡還有誰懂這些邪術?我看這霧八成是衝著她來的。”
“那就冇錯了。”李慕低聲道,“因為這霧背後的操控者並不知道,剩下的瑤池古卷已經在我手裡。
他隻參透了一半秘密,最關鍵的另一半還藏在我這兒。
現在他雖可能已踏入屍變之境,但我敢斷定,他壓不住體內那股嗜血的衝動,隻會本能地追尋同源血脈的氣息。”
“李大哥,你說啥呢?越聽越糊塗了。
你是說他在找自己人才下口?為啥不去咬咱們這些敵人?”
“一是他們神誌不清,分不出敵我;二是這類存在隻能靠氣味判斷誰還活著。
之前我不是說過,他們身上有種特殊味道嗎?那既是保命符,用錯了也能要命。”
“你是說……他們每個人身上都有洗心草?”
“冇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