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臣嘴角微微揚起。
“雖然不願承認，但你留下的痕跡、你做過的事，的確令人刮目相看。”
說完，將臣擺了擺手，似是打算離去。
李慕卻似忽然想起了什麼，開口問道：
“對了，真祖，你從未起過疑心嗎？連神明都會經曆天人五衰，為何殭屍卻能長存不滅？在萬物尚未誕生之時，為何隻有你獨自遊蕩於世間？”
將臣盯著李慕，眉頭微皺。
“你想表達什麼？”
“人們總說殭屍是魔，可比起神明，我們卻從不會經曆衰敗。
殭屍，究竟是什麼？你不好奇嗎？”
“有話直說。”
將臣的眉頭越皺越緊。
李慕卻冇有直接回答，隻是輕輕一揮手，解開了遮蔽天機的結界。
“隻是隨口一提，若你真有興趣，不妨去探個究竟，說不定會有意料之外的發現。”
“你倒是會弔人胃口。”
將臣輕哼了一聲。
“好，既然你說到這個份上，我不去查個水落石出，反倒辜負了這份好奇心。
但你最好祈禱，答案值得我為此投入。”
“當然，真祖儘可一探究竟，答案定是你所期待的。”
李慕笑眯眯地揮了揮手。
告彆了將臣，李慕重新回到了醫院的走廊。
眾人見他歸來，臉上都露出欣喜的神色。
馬小玲第一個迎了上來。
“李慕，你終於回來了，我們剛剛感受到一陣波動，有些擔心你。”
她壓低聲音說道：
“雖然動靜不大，隻是有些輕微的震動，但你們是不是在樓頂交手了？”
畢竟，越高的樓層，震感越明顯。
李慕也清楚，自己與將臣的那場較量，不可能完全瞞過她們的感知。
那是兩個殭屍王之間的對決，若非他提前佈下了遮蔽天機的結界，恐怕那股能量波動早已驚動整片街區。
“隻是試探性地交了下手，不然他心裡恐怕難以真正安心。
畢竟……我們以後要麵對的局麵非同小可，我希望能爭取他和女媧站在我們這邊。”
“這麼說倒也有道理。”
何應求若有所思地點頭。
“我們要對抗的是六大種族的頂尖強者，想要徹底改變藍星的局勢，確實需要更多強有力的盟友。女媧和將臣，無論哪一個，都足以讓我們實力大增。”
“那將臣那邊是怎麼迴應的？”
一提到將臣這個名字，況天佑還是忍不住有些緊張，但他努力穩住情緒，試圖讓自己看起來更冷靜些。
“他那一聲吼，還是讓你心有餘悸吧？”
李慕輕輕拍了拍況天佑的肩膀。
這種反應源自當年留下的心理陰影，短時間內恐怕還得慢慢適應。
這方麵，李慕也無能為力，隻能靠況天佑自己慢慢走出。
“照現在的情況來看，我們終究還是得和將臣正麵對上的，對吧？”
況天佑深吸了一口氣。
“我會努力克服那段經曆帶來的恐懼，請給我一點時間。”
“好，彆逼自己太緊。”
李慕點頭，看著況天佑沉默片刻，才緩緩開口。
“他當初其實並不是想害你，也許隻是想救你。
隻是冇想到，明明我已經讓你重新變回人類，最後還是……”
“不，李慕大哥，這也許就是命中註定。”
況天佑抬起頭，眼神堅定。
“雖然成為殭屍不是我最初的願望，但如今能跟在你身邊，我覺得很幸運。”
“這纔對！殭屍並不可怕，你跟在我身邊也該明白了。”
馬秋曼早已跳脫出驅魔馬家傳人的身份框架，看事情比以前通透許多。
畢竟在瞭解了殭屍的真實麵貌後，這幾十年來，她一直在與藍星的殭屍軍團打交道。
“年輕人就該想開些……要不要去看看那個剛出生的孩子？他現在應該已經吸收了不少陰氣，估計正盼著見你呢。”
馬秋曼微笑著說道。
話音剛落，手術室的門緩緩開啟，未來抱著孩子從裡麵走了出來。
“是的，我也感應到了他的意願，所以就帶他出來見一見他父親了。”
李慕快步上前，從未來手中接過孩子。
“你怎麼不多休息一下就出來了……這一胎對你來說太不容易了，辛苦你了，未來。”
他一手穩穩抱著嬰兒，另一隻手則溫柔地攬住未來的肩膀，在她額前輕輕一吻。
“嗯，大家都辛苦了。”
未來怔了一下，隨即露出燦爛的笑容。
她輕撫胸口，神情溫柔。
“能為李慕你生下這個孩子，我很性福。他真可愛，而且也很特彆……”
她輕輕碰了碰魔星厄爾尼諾的小臉。
“我能感受到，他現在非常開心。他對你是滿滿的依戀。”
李慕低頭看著厄爾尼諾，嬰兒正安靜地躺在繈褓中，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透著一股靈性。
幾乎不用刻意感知，李慕都能從那雙眼睛裡讀出純真的情感。
不同於原著中剛出生時那種悲慘的處境，厄爾尼諾可以說是在愛與關懷中來到這個世界的，冇有任何痛苦和掙紮。
他不必懷疑母親為何想要結束自己的生命，也不用承受沉重的宿命。
更關鍵的是，他已經吸收了足夠的能量。
現在的厄爾尼諾，是個健康而快樂的孩子。
“厄爾尼諾，你隻要在我們身邊安心成長就好。”
李慕也輕輕捏了捏孩子粉嫩的臉頰，將他最想給予孩子的祝福，寄托在這句話裡。
“魔星天生與眾不同，能量充足，身體狀況應該不會出現什麼問題。”
馬秋曼輕聲說道。
“能出生在這樣一個家庭，他真的很幸運。不過，有件事我得提一下。”
她的神情忽然變得嚴肅起來。
“雖然目前還冇有先例可循，但魔星是超越六道的存在，他的成長方式可能不會和普通人一樣。”
“嗯，雖然他看起來更像人類，但血脈本就不凡，所以成長的速度，恐怕也會遠超常人。”
何應求也開口附和。
李慕這次反倒有些意外。
原本的設定裡，厄爾尼諾是因為出生時的異常才得了快速衰老症，冇想到魔星雖然是正常出生，卻也擁有遠超常人的成長速度。
不過，李慕很快恢複了平靜。
他輕輕拍了拍未來的肩膀，安慰道：
“沒關係，不管孩子成長得快還是慢，隻要我們用心引導，讓他感受到性福，不就足夠了嗎？”
“是啊，好孩子，爸爸媽媽不會讓你受一點點委屈。”
未來低下頭，親了親厄爾尼諾的臉頰。
“我們先回去吧，你剛經曆完分娩，也需要好好休息。”李慕溫和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