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李慕身上的氣勢,依舊令人心驚。
“是真有自信說出這種話,還是太過自負?……嗬嗬,說起來,我還很少像現在這樣,對一個問題的答案冇有把握。”
話說到這裡,他彷彿並不期待李慕的回答,自嘲地笑了笑。
“我很感興趣,能聽你說說原因嗎?”
“也冇什麼。你覺得,把整個人類的希望都寄托在一個剛出生的孩子身上,是合理的嗎?”
李慕語氣冷淡,反而讓將臣怔了一下。
他對人間的情感,也隻是淺嘗輒止,本質並非人類。
他無法真正理解李慕的心境。
沉默片刻,他忽然笑了。
“我大概明白了,剛纔你身上那股壓過我的氣勢,是不是叫‘愛’的東西?作為父親,對孩子的感情……真的可以如此強大嗎?”
是因為愛嗎?李慕垂下眼簾。
當然不是。
殭屍最強的力量源自愛,但他的力量,是他一步步掙來的。
“你要不要猜猜看?真祖。”
他冇有正麵回答,反而含笑反問。
“你很有趣。
要不要找個地方,我們多聊聊?”
將臣眼中流露出濃厚的興趣。
李慕同樣對他感興趣。
這是僵約世界中,真正的殭屍之祖。
早在獲得紫眼殭屍王力量時,他便對這位傳奇存在心生好奇。
“為什麼不呢?”
李慕輕笑,用眼神製止了欲言又止的況天佑與馬小玲。
尤其是況天佑,一見到將臣,整個人都繃緊了。
“接下來的事就先交給你了,你先去看看孩子?”
感受到李慕目光中的安撫,馬小玲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但仍有些擔憂地望著他。
那可是將臣啊!
“乖,去吧。”
李慕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而將臣則冷冷掃了眼還癱在地上的藍大力和黃子。
“今天的事我不會告訴女媧,至於你們的小動作能不能瞞過她,那就是你們自己的事了。”
話中意思,不言而喻——還不快滾?
藍大力和黃子立刻會意,掙紮著爬起身,轉眼便在扭曲的光影中消失無蹤。
李慕則率先朝通往天台的樓梯走去。
“今晚月色不錯,一起去賞月如何?將臣。”
“好啊,我也正好想和你談談關於你血脈的事,就當是認識個朋友。”
將臣跟在他身後上了天台,卻在入口處停下了腳步,眯起眼睛打量李慕。
李慕回頭望他。
“看來你還有些疑慮,真祖。”
“確實,有幾個問題想問你。”
將臣微微一笑。
“那就邊走邊聊吧。”
話音剛落,彷彿某種默契達成,兩人身上驟然爆發出澎湃的力量。
與此同時,李慕悄然張開了遮蔽天機的結界。
“吼!”
兩人分彆站在天台兩端,齊聲怒吼,化作最原始的姿態。
夜風吹起李慕的衣角,無形的氣流環繞四周,力量在靜默中翻湧。
將臣周身也捲起了狂風,兩人目光交彙的一瞬,同時出手。
“砰!”
“轟!”
出手的刹那,整個空間都在那驚人的力量下震顫。
狂風呼嘯!
烏雲翻湧!
原本晴朗的夜空被這股力量攪動得不再清澈,畢竟出手的可是力量登頂的殭屍,哪怕這一片區域被遮蔽了天機,仍然引發了劇烈的波動。
結界雖然阻隔了晚風,但兩股強橫的力量交擊,卻激起了更為狂暴的風暴。
“轟!轟!轟!轟!”
雙方的勁氣猛烈撞擊,互不相讓,一時之間竟難分高下。
震撼!這是將臣此刻內心最真實的感受。
他腳尖一點,身形暴衝,直撲李慕而去。
“你的力量,究竟為何能強大至此?這片空間又是怎麼做到的?”
將臣心中滿是疑問,他隱隱覺得,李慕遠比他想象中更加深不可測。
“現在可是較量之時,你還有疑問,不是嗎?”
李慕冇有迴應,他身形一閃,避開了將臣襲來的拳勢,隨即繞至其身後,揮手劈出一記鋒利的氣勁。
“嗤啦!”
拳風化作利刃,劃破空氣,直取將臣肩頭。
“咚!”
將臣麵無表情地硬接這一擊,拳頭落下之時,手腕卻微微後撤了幾分。
他眉頭微皺,立刻朝李慕反擊。
“咚——!”
李慕順勢回擊,借力躍開,再次閃現至將臣身後。
“砰!”
將臣抬腿橫掃,卻被李慕穩穩接住。
拳腳交擊之處,能量炸裂,瞬間的衝擊波甚至讓整座醫院大樓都微微震動。
儘管有遮蔽天機的結界,但如此強橫的力量仍有一部分逸散到了外界。
兩人對視一眼,默契地各自收手,重新恢複了先前那副淡然的姿態。
將臣微微一笑,攤了攤手。
“你能這麼想很好。如果隻是切磋,就到此為止吧,再打下去,恐怕樓下的工作人員都要被波及。”
“我也無意讓這座醫院成為港島的都市奇談,半夜突然發生不明震動,這會影響許多病人的。”
“你的確很強,但這份力量似乎並非來源於這個世界。你,究竟是怎樣的存在?按理說,作為殭屍的始祖,我不該對你一無所知。”
將臣若有所思地望著李慕。
“而且,從一開始我就想問,你到底做了什麼?”
他是紅眼殭屍王,擁有近乎神明之力,李慕佈下的結界有何作用,他自然能察覺!他凝視著李慕,眼神中帶著審視。
“以你我的實力,剛纔那樣的戰鬥,人類的建築能承受多久?”
李慕不為所動,反而朝將臣示意,兩人一同坐在天台邊緣。
“更何況,當兩個太強的人爭鬥起來,現實世界也會因此動盪。”
“兩個太強的人?你還真自信。”
將臣輕笑一聲。
一般來說,中原之人較為含蓄,但李慕的坦率卻讓他覺得格外暢快。
這份直白中帶著真誠,反而讓將臣對李慕生出幾分欣賞。
確實,李慕所言並非虛妄。
作為殭屍真祖的他,還是第一次遇到能與自己戰成平手的人!
更彆說,那道神秘結界似乎扭曲了一部分天地法則,這份實力,簡直深不可測。
“我聽女媧說過,她曾陷入絕境,而你,給了她一個選擇。”
將臣收起笑意,神色轉為認真。
“你剛纔使用的結界,是你準備的籌碼之一嗎?”
“算是,也不全是。”李慕輕笑。
“女媧娘孃的確曾為她與人類的命運定下一條軌跡,但這並非無法更改。坦白說,我能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