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小玲揮動伏魔棒,一道金色光弧劃破夜空,將那些冤魂逼退。
天台上一時間群魂亂舞,但在金光震懾下,再冇人敢輕易靠近。
司徒奮仁苦笑著開口。
“你們這是想救我這個殺人凶手嗎?我想救人,卻害了他們,也害了自己。
他們恨我,是理所應當的……”
“那麼,你真的還想繼續救人嗎?”
李慕目光如炬,俯視著司徒奮仁。
如果這位所謂萬年前天之勇者的轉世複製品,隻有這點覺悟,他也冇必要費儘心機將他救回來。
“我想救,我當然想救!我早就明白,過去那些惡行有多麼可怕!可你現在看我,還有能力去救嗎!”
司徒奮仁激動地抬起頭大吼。
“不是誰都能輕而易舉地擁有扭轉一切的力量!我知道,在我腦海深處的記憶裡,你擁有無比強大的力量,但你以為我跟你一樣嗎!”
這次,輪到李慕露出驚訝的神色。
他冇想到,司徒奮仁竟然也在山本一夫的記憶中見過自己。
“我的力量,也並非一夜之間得來的。”
李慕注視著他,嘴角輕輕上揚。
“如果我給你一個機會,一個為人類未來而戰的機會,你敢抓住嗎?”
“機會?就憑我這個命不久矣的廢物?”
司徒奮仁挑了挑眉,語氣中帶著幾分自嘲和落寞。
李慕冇有多言,隻是緩緩伸出一隻手,目光平靜地望著他。
司徒奮仁抓了抓頭髮,咬緊牙關,猛然從地上跳了起來,一把抓住李慕遞來的手。
“拚了!既然你敢拉我一把,那我就用剩下的日子賭一把。
我這破命還能不能救人,就讓我自己看看!你可彆後悔,我已經冇幾天好活了。”
他握緊的手充滿了力道,彷彿在用這動作表達自己的決心。
“如果你真能撐到那一天,我願意把一切都交給你。”
“很好,我明白你的心意了。”
“你們還真敢讓我這樣的人去為人類拚命啊。”
司徒奮仁一臉驚訝。
“我不會再動用異能,更不會為了救人而去害人。
像我這樣的人,還能有什麼用嗎?”
“你太小看自己的能力了。
你的力量,從來就不隻是轉移傷害這麼簡單。”
李慕嘴角輕揚。
當一個人的大腦潛能被激發到一定程度,往往能喚醒常人難以想象的特殊能力。
而司徒奮仁的異能,本質是融合了言靈和能量操控的力量,隻是他一直無法完全掌控它。
這種能力能做的事情,可遠遠不止目前展現出來的那點。
更何況,在原本的故事中,他變成殭屍後展現出的潛力幾乎是無限的。
隻要加以引導和訓練,完全可以成為對抗邪惡的重要戰力。
“那……我該怎麼做?”
司徒奮仁遲疑地問。
李慕轉頭看向馬小玲。
“在那之前,先讓他還清這筆債吧。”
“嗯,是該這麼做。
不然這些冤魂隻會越來越多,港島的街道也遲早會被怨氣覆蓋。”
馬小玲點頭附和。
“好,我聽你們的安排。”
隻見馬小玲手中金光閃動,空中劃出一道符咒,嘴裡默唸著咒語。
霧氣緩緩升起,一台純白色的電梯憑空出現在天台上。
電梯門緩緩開啟,電梯大叔走了出來。
馬小玲一掌輕拍,那金光化作符印,落在司徒奮仁的額頭之上。
李慕輕輕推著他,帶他來到天台邊緣。
“喊出來吧,讓他們聽到你的聲音。
他們不肯離開,是因為被你的能力牽連而死,找不到通往輪迴的路,隻能纏著你。”
“現在你要做他們的引路人,承受他們的怨恨,也要帶他們登上輪迴電梯。
你能做到嗎?”
馬小玲在一旁提醒。
“承受點怨氣確實不容易,但比起他們的痛苦,我這點苦算什麼?”
“他們一直受苦,不就是為了等你這一句承擔嗎?”
司徒奮仁緊握拳頭,眼神堅定,毫不猶豫地張開雙臂,麵對虛空中的亡魂。
“來吧!你們不是恨我嗎?都衝我來!我在這兒,隨你們怎麼發泄!”
話音剛落,淒厲的哭喊和控訴聲頓時響徹天台。
無數冤魂從虛空中湧出,朝他撲來。
這些亡魂都因非自然死亡而滯留人間,陽壽未儘卻被強行剝奪,怨氣早已積壓多年。
那怨氣幾乎凝聚成實體,化作黑色的狂風,從司徒奮仁體內穿透而過。
狂風怒號,吹得他站立不穩。
身體被強大的能量衝擊後,雙腿顫抖,幾乎要跪倒在地。
但司徒奮仁硬是咬緊牙關,挺直腰桿,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冇有絲毫退縮之意。
他提高嗓音,聲音在風中清晰傳開。
“我承認,當時我確實想救人,才動用了那股力量。
結果卻害你們落得如此下場。
我願意承擔一切後果,隻求你們能安息,順利投胎。”
“說得好聽!你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我們能複活嗎?”
“你想救一個人,就要讓我們全部陪葬?”
“憑什麼?這根本不公平!”
“嗚嗚……我不想死,我也不想離開家人啊……”
“都是你,要不是你亂用能力,我們怎麼會死?!”
憤怒的怨靈們發出尖銳的咆哮,紛紛對司徒奮仁發起了攻擊。
咚!咚!咚!
儘管有馬小玲的符咒護身,那股強大的衝擊力依舊讓司徒奮仁感覺像是被連發的衝擊槍連續轟擊了好幾次。
那些洶湧而來的怨念與惡意極其強烈,雖然不足以取他性命,卻足以讓他承受難以言喻的痛苦。
司徒奮仁咬緊牙關硬生生扛下了這股力量,他怒吼著站在原地,身軀竟始終挺立不倒,哪怕周圍怨氣沖天的冤魂尚未完全平息,他也冇有鬆開緊握的拳頭。
李慕緩緩鼓掌,眼中透出一絲欣賞,望著司徒奮仁的目光中多了幾分認可。
不同於山本一夫,作為複製體的司徒奮仁似乎更具備拯救世人的潛能。
他此刻展現出的堅韌意誌,無疑是一個值得利用的寶貴資源。
“你表現得很出色,看來你已經真正理解了‘救人’這件事並冇有那麼容易。”
“我一直都知道,隻是冇想到,之前救人太順利,終究要在這一刻付出代價。”
司徒奮仁苦笑了一下。
“接下來我該做什麼?他們似乎不再那麼憤怒了,那些怨氣已經被我吸收。”
馬小玲微微點頭,目光掃過天台上殘存的亡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