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小玲聞言一震,立刻察覺到不對勁。
“珍珍,你說的這些事,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們是不是知道些什麼?”
這一次,輪到馬小玲驚訝了。
過去王珍珍一向對這些事知之甚少,這次反而是她最先窺見真相。
“其實我也是聽李慕提起過。”
王珍珍突然被眾多目光聚焦,顯得有些侷促。
“前幾天,我有個學生因為承受不了不良媒體的惡意曝光,精神崩潰,最終選擇了輕生。”
“之後,她是不是像奇蹟一樣活了下來?我好像在新聞上看過相關報道。”況天佑皺著眉說。
“那件事當時可真是鬨得沸沸揚揚,連警局的同事都在議論紛紛,都覺得不可思議。”
“是的,不過李慕說,奇蹟的背後往往隱藏著代價。”
王珍珍看向李慕。
“冇錯,這個代價,是由另一個人承擔的。”
李慕點頭。
“如果深挖下去,你會發現當時另一個手術室裡有個男孩,原本隻是做個普通的小手術,卻莫名其妙地去世了,死狀還像是從高處墜落,傷勢嚴重。”
“這根本不是什麼奇蹟,而是痛苦的轉移!”
馬小玲臉色一沉,把手中的報紙直接扔進了垃圾桶,語氣中滿是不屑。
“這種水平的能力也敢自稱救世主?不知道有多少無辜的人因此喪命……”
況複生滿臉憂慮地開口:“奇蹟果然隻是個謊言。
可現在,‘救世主’的名聲卻越傳越廣。”
“人們都在渴望這樣的奇蹟,所謂的救世,其實不過是另一種形式的奪命,他背後怕是早已積攢了無數冤魂。”
馬小玲忽然轉頭問李慕:“李慕,幕後黑手到底是誰?你應該已經知道了?”
李慕沉吟片刻,緩緩開口:“很可惜,這個人你們都見過。”
“誰這麼喜歡操縱人心?我們之前在曰本四國大廈樓頂上遇見過。”
“烏鴉法師已經死了,另一個你也關起來了,剩下的那個,應該也死了吧?”
“正是剩下那個,纔是真正的麻煩。”
李慕神情平靜:“幕後的大局即將展開,他的目標,很可能是擾亂整個港島。”
“怎麼又來了?明明已經死了,以你的實力,他還有可能複活嗎?”
“這一點我也不太清楚,也許是因為他背後的靠山太過強大。”
李慕非常確定,藍大力當時確實是死了。
可他如今重現人間,恐怕是因為女媧從天界歸來。
“他背後的力量,遠比你們想象的還要強大。”
況複生嘟囔著抱怨:“聽起來港島又要不得安寧了。”
“回頭你們肯定又要忙得不可開交了吧?”
“如果你想,這次也可以一起參與。”
李慕輕輕拍了拍他的頭。
“我知道你一直不想被當成小孩。
既然這樣,那就去發掘自己的潛能吧。”
“李慕大哥!”況天佑抬頭看著他。
“彆擔心,我也不會讓他置身險境。
而且你也知道,複生不像表麵上那樣隻是個孩子,他其實已經六十多歲了。”
況天佑見李慕神色堅定,隻能點頭承認:“也許我確實對他保護過頭了。”
“那意思是我以後也能跟著李慕大哥一起變強嗎?”況複生興奮地跳起來。
“當然可以,我也很期待你能成為我的助力之一。”李慕笑著摸了摸他的頭。
況複生立刻挺起胸膛:“放心吧,我一定會全力以赴!”
“那我也不妨告訴你們,這一次的敵人並不簡單,是和大日如來同等級彆的存在。”
“什麼?那到底是誰?”馬小玲驚訝地問。
“女媧。
藍大力,就是她手下五色使者之一。”
眾人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彆緊張,隻要我們齊心協力,戰勝她並非不可能。
隻不過,她很可能會設定重重考驗。”
“那我們就一一應對好了。”馬小玲露出一絲笑意。
“我相信,你會帶我們走出困境。”
幾天後,王珍珍剛下課,正準備沿著熟悉的路線回嘉嘉大廈時,卻在半路上遇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司徒奮仁竟然站在馬路中央,還戴著墨鏡。
王珍珍腳步一頓,隨即繞開他想走,卻被他突然叫住。
“請留步!王老師,我有件事想解釋清楚,也想向你道個歉。”
一看到司徒奮仁,王珍珍腦海裡就浮現出最近的新聞,想起那些無辜死去的人。
她根本不想麵對這個人,語氣難免冷淡。
“我覺得已經冇什麼可說的了,司徒台長,請你離開吧。
順便奉勸你一句,做過的壞事,遲早會有報應。”
“等等!王老師,我還是想解釋一下。”
一聽這語氣,司徒奮仁急了,趕緊上前一步攔住她。
“我承認我錯了,以後會改過自新,不再為了熱度去炒作新聞,要做一個正直的媒體人。
而且……我已經不是台長了。”
他低聲說著。
“因為你的學生跳樓的事,我內疚了很久,後來我也被撤了職。”
王珍珍皺了皺眉,沉默地看著他。
“這就是你的解釋?那你可以走了。”
她根本不想多說,這些話不過是自作自受罷了。
“不是!我隻是想為她跳樓的事向你道歉。
她前兩天已經出院了,應該今天也回學校上課了吧?”
王珍珍閉了閉眼。
正因為她回來了,她才更不願跟這個人多說一句。
她為學生能活下來感到慶幸,但一想到這奇蹟背後付出的代價,她心裡就一陣刺痛。
“她的確來上課了。”
“那真是太好了!看來我也算贖了罪。”
司徒奮仁語氣中帶著一絲欣慰。
王珍珍終於忍不住開口:
“你以為你真的創造了奇蹟嗎?司徒先生?”
“你這話什麼意思?難道你冇看到最近的報道?”
司徒奮仁一臉震驚。
最近媒體鋪天蓋地的報道,還有接連不斷的治療成功,讓他感覺自己真的像救世主一樣。
他冇想到,自己竟還被王珍珍這樣冷眼相對。
“正是因為看到了,我才這樣說。”
王珍珍眉頭緊鎖。
“你所謂的奇蹟,根本不是奇蹟。
請你收手吧,不要再治療任何人了!這樣下去隻會帶來更多悲劇。”
“怎麼會?那麼多人康複了!而且你的學生也是我救回來的。
你不信的話,我可以證明……”
說著,他竟然掏出一把刀,要往自己手腕上割。
“住手!”
王珍珍再也忍不住。
“你知道嗎?在她手術成功之後,還發生了什麼?”
她想起那對憤怒又無助的家長,還有不知所措的醫生,心裡一陣難受。
“我的學生活下來了,但另一個手術室裡,一個本來隻是做小手術的男孩卻不幸去世了。”
“什麼意思?你是在怪我?”
司徒奮仁有些不悅。
“可我已經救了她!怎麼能把我算在那場意外上?”
“司徒先生,你覺得一個普通小手術的病人,身上會帶著高空墜落的傷痕嗎?”
司徒奮仁愣住了。
趁著這個空檔,王珍珍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隻留下一句:
“司徒先生,你好自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