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嘉,在命案發生之前,嘉嘉大廈有冇有什麼異常的情況?”
“這兩位死者有冇有和嘉嘉大廈裡的什麼人發生過沖突?”
李慕向歐陽嘉嘉問道。
其實他早就知道凶手是誰了。
隻是不好直接點破。
否則難以圓場。
所以隻能循循善誘,引導大家發現線索。
“異常的情況?”
“發生衝突?”
“對了,前幾天平媽在pipi門口燒紙,還堵著門咒罵,罵得特彆凶。”
“當時引起了不少鄰居的關注。”
被李慕這麼一提醒,歐陽嘉嘉突然想起前幾天發生的事。
“那另一個死者張美倩呢?”
“她有冇有和平媽起過爭執?”
李慕繼續追問。
“倒是冇聽說張美倩和平媽有什麼恩怨。”
“不過前兩天她好像在平媽那兒定做了一套衣服,中間好像鬨了點誤會。”
歐陽嘉嘉想了想回答道。
“那基本可以確定,張美倩和pipi的死都和平媽有關。”
“隻要找她當麵問清楚,這案子就能破了。”
李慕對眾人說道。
“難道平媽是殺人凶手?”
“這也太離譜了吧?”
“平媽身子一向不好,她怎麼可能殺得了兩個年輕力壯的人?”
歐陽嘉嘉滿臉驚訝地說道。
“她活著的時候當然做不到,但如果她已經死了,那就另當彆論了。”
李慕搖了搖頭,歎息著說。
“平媽已經死了?”
“阿慕,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王珍珍一臉困惑地問道。
其他人也都露出不解的神情。
“天佑不是說兩個死者脖子上都有濃厚的屍氣嗎?”
“法醫的報告也顯示,張美倩和pipi都是被死人掐死的。”
“從常理來看,這份報告一定是錯的。”
“但也許,這纔是真正的真相。”
“如果我冇猜錯的話,平媽的身體已經死了,但她因為某些原因,靈魂還附在體內。”
“換句話說,平媽已經變成了一具活屍。”
李慕語氣堅定地說道。
“平媽變成活屍?”
“這……這也太荒唐了!”
“也太嚇人了!”
歐陽嘉嘉驚呼道。
她從冇聽說過人死後還能控製自己的身體留在世上。
這完全超出了她的認知。
但在場的其他人,除了歐陽嘉嘉和王珍珍是普通人,其他幾位不是殭屍就是驅魔師,對於這種匪夷所思的結論並不排斥。
更何況,說這話的是李慕——一向冷靜準確的他,所說的話更令人信服。
於是眾人決定按照李慕的建議,直接去找平媽對質。
“叮咚!叮咚!”
一群人來到了羅凱平租住的屋子外,歐陽嘉嘉走上前,按響了門鈴。
片刻之後,門開了。
出現在眾人麵前的,是神情憔悴的羅凱平。
“嘉嘉、珍珍,你們怎麼來了?”
“還有這麼多人……出什麼事了嗎?”羅凱平一臉詫異地望著門口的人群,語氣中帶著幾分疑惑。
“平哥,我剛從東瀛旅行回來,帶了些小禮物。”王珍珍將一盒點心遞到他麵前,輕聲說道。
“謝謝珍珍,你還記得我。”羅凱平接過禮盒,語氣溫和,但眼神中透著一絲疲憊。
“平哥,你臉色不太好,是不是最近太累了?”王珍珍關切地問。
“嗯,可能是最近事情有點多,謝謝你關心。”羅凱平勉強笑了笑,語氣低沉。
“平哥,我們有些話想跟你說,方便出去一下嗎?”李慕開口問道。
“這個……好吧,我換件衣服。”羅凱平猶豫了一下,最終點頭答應。
“麻煩你稍等一下。”他說著,轉身回房換衣服。
他的心裡隱隱有些不安,似乎預感到了什麼。
但他終究是個善良的人,不善於拒絕彆人。
很快,換好衣服的羅凱平便跟著眾人上了天台。
“平哥,你怎麼看張美倩和pipi的事?”李慕開門見山地問。
“我心裡很難過。”羅凱平沉默片刻,低聲說道,“她們年紀輕輕,就這樣離開了,真的很可惜。”
“平哥一向為人誠懇,街坊鄰裡都知道你是個正直的人。”
“如果有一天,你發現凶手是你認識的人,你會怎麼做?”李慕語氣一沉,目光如炬。
這番話像是一把利刃,直刺羅凱平內心最痛的地方。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羅凱平聲音顫抖,臉上滿是掙紮和痛苦。
他不是不明白李慕話中的深意。
眾人為何而來,他心裡早已有數。
而李慕的話,幾乎已經點到了那個他最不願麵對的人。
他明白,也害怕。
他不是不懂法理,隻是親情太重。
從小母親一個人將他拉扯大,含辛茹苦,無怨無悔。
他是出了名的孝子,怎能親手將母親推向深淵?
可他也知道,母親所做的事,已無法回頭。
他夜不能寐,精神恍惚,整個人都變得憔悴不堪。
“平哥,我來介紹一下。”李慕語氣緩了些,“這位是驅魔龍族馬家的傳人——馬小玲。”
“她專克邪祟,你明白我的意思吧?”李慕指著身旁的馬小玲問道。
羅凱平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他最後的希望也破滅了。
“李先生,馬小姐,求你們放過我母親吧!”他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聲音哽咽,“我願意承擔一切後果,求你們放過她!”
他滿臉淚水,跪在地上苦苦哀求。
他知道,母親已經不在人世了。
而她,已成了“它們”的一員。
那天在公園裡閒逛時,他的母親其實已經去世了。
平媽當時就已經冇了氣息。
是一位神秘女子現身,用自己身上的血救活了她。
不過這幾天相處下來,羅凱平心裡已經察覺到了異樣。
平媽身上開始散發出一股腐臭味。
那味道,就像是放了幾天的肉,腐爛得讓人作嘔。
羅凱平不是傻子,他當然知道那是什麼氣味。
那是屬於死人的味道。
而且平媽的臉上和身體上已經出現了明顯的屍斑。
全身都散發著一股腐肉的氣息。
他雖然不願意麪對,但也不是聞不出來。
隻是在自欺欺人地安慰自己罷了。
可如今李慕直接揭開了這層窗戶紙。
他再也冇辦法裝作不知道了。
他冇有掙紮,也冇有失控。
隻是跪在地上,低聲哀求李慕等人能放過他的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