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果他的兒子變回常人，幾十年後，便會離他而去。
這樣的結果，同樣不是龐應天願意接受的。
至於第三種可能，更是令龐應天心緒難平。
那是一種克服了一切弱點的強大殭屍形態，在某種程度上，與他們這些不死人並無差彆。
唯一的不同，就是這種超級殭屍依舊需要以鮮血維繫生命。
因此，龐應天陷入了深深的糾結之中。
不過他並未讓李慕久等十幾分鐘後，龐應天帶著一個臉色蒼白、神情略顯拘謹的年輕男子出現在李慕麵前。
他正是龐應天的兒子——龐傑。
一位被父親關在密室中整整五百年的少年殭屍。
為了不讓其他不死人察覺到龐傑已經變異為殭屍，龐應天悄悄打造了一間密閉房間，將兒子安置其中，禁止外出。
這一鎖，便是漫長的五百年。
而之所以這麼做，其實也是出於保護。
因為這世上，並非隻有龐應天一個不死者。
其餘八位不死之人若是察覺到殭屍的存在，定不會手下留情。
為了避免兒子被誤殺，龐應天纔將他囚禁於密室之中，不準踏出半步。
“李先生，這就是我兒子龐傑！”
龐應天領著龐傑走到李慕麵前，語氣中帶著些許緊張地說道。
“李先生好！”
龐傑略顯羞澀地朝李慕打招呼。
“阿傑，你不介意我這樣稱呼你吧？”
李慕微笑著問龐傑。
“不介意，當然不介意！”
“李先生願意這麼叫我，我很榮幸。”
龐傑連忙迴應。
“你還不知道你父親帶你來見我的真正原因吧？”
“那讓我來告訴你。”
“我可以終結你多年來所承受的折磨和困擾，讓你堂堂正正地活在陽光之下。”
“換句話說，我可以將你體內的殭屍病毒徹底清除，讓你重新成為一個普通人。”
李慕語氣溫和地對龐傑說道。
“什麼？”
“您說什麼？”
“李先生，您的意思是……您可以讓我變回人類？”
“這是真的嗎？”
“您不會是在開玩笑吧？”
原本神情低落的龐傑聽到這番話後，瞬間睜大了眼睛，臉上浮現出掩飾不住的激動與欣喜，
“是真的。”
“我冇有騙你。”
“我有三種解決辦法。”
“第一種方式，是飲下‘漂泊的荷蘭人’的泉水，你將擁有半人半屍的狀態，維持十年的生命。”
“但壞處是你將失去全部記憶，如同一張白紙。”
“直到十年後泉水效力結束，你會再次變回殭屍，並恢複原本的記憶。”
“第二種方式，是我親自出手，將你體內的殭屍病毒完全剝離，使你徹底迴歸人類身份。”
“但這樣做的代價是，你所有非凡的能力都會隨之消失，從此以後你將和常人一樣生老病死。”
“第三種方式，是我將你改造成‘超級殭屍’，改造成功之後，你的力量會大幅度增強，同時所有傳統殭屍的弱點都將被克服。
不過，你需要定期飲用血液，靠血維生，無法再進食普通食物。”
李慕將之前告訴龐應天的內容再次向龐傑講述了一遍，然後看著他問道：“第一個選擇基本上冇什麼意義，你可以認真考慮一下，是選擇成為凡人，還是選擇成為超級殭屍。”
“阿傑，你已經長大了，有權利做出自己的決定。”
“無論你選擇哪條路，爸爸都會全力支援你。”
龐應天也在一旁輕聲鼓勵著兒子。
“謝謝爸爸！”
“也謝謝李先生！”
“如果真能做選擇的話，我願意選擇第二種方案，回到一個普通人的身份。”
龐傑毫不猶豫地做出了決定。
“也好。”
“雖然不再擁有特殊的力量，但至少可以過上正常的生活。”
“你放心，爸爸會一直在你身邊守護你的。”
聽完兒子的選擇，龐應天心中一塊石頭終於落地，輕輕拍了拍龐傑的肩膀，眼神堅定地說道。
“多謝你，父親！”
“我終於能夠重新做人了！”
“再也不用回到那陰冷漆黑的密室裡去了。”
龐傑淚眼婆娑，激動得說不出話來。
“不會的！”
“以後再也不會發生那種事了！”
龐應天將兒子緊緊抱在懷裡，聲音低沉而堅定地說道。
“李先生，請您出手吧！”
“若需要我協助的地方，儘管開口。”
龐應天鬆開龐傑的肩膀，轉身走到李慕麵前，語氣認真地請求道。
“既然已經決定了，那就開始吧！”
“彆擔心，過程並不複雜。”
“來吧，彆站著了，去沙發上躺一會，馬上就好。”
李慕衝著龐傑招了招手，笑著說道。
龐傑順從地走過去，躺下後緩緩閉上了眼睛。
李慕見狀，隨即上前，伸出一隻手按在龐傑的額頭上，調動係統能力，開始剝離他體內的殭屍病毒。
關於殭屍病毒的起源，一直以來都是個謎。
即便是李慕這個穿越者、看過無數遍劇情的人，也無法確認其真正來源。
在《僵》的世界觀中，殭屍病毒最初來源於女主角藍夢南。
她與淩風利用時間機器穿梭時，被一滴殭屍血感染，成為第一隻殭屍。
隨後，她又咬了淩風，將他也變成了同類。
之後，時間機器失控，兩人從時空亂流中被丟擲，誤入了明朝時代，並且失去了記憶。
理論上來說，《僵》世界中的殭屍病毒源頭就是藍夢南，因為她是最先被感染的個體。
但藍夢南原本來自未來世界。
在未來，殭屍病毒早已蔓延全球，整個文明被徹底摧毀。
所以，這病毒究竟起源於哪個時空，根本無法追查清楚。
這是一個無法破解的因果迴圈。
不過，在剝奪趙軍的不死人血脈、以及現在正在處理的龐傑體內殭屍病毒後，李慕心中漸漸有了一個猜測。
他懷疑，這種殭屍病毒很可能與天道本源之間存在某種深層聯絡。
哪怕不是這個世界天道所造之物，也極有可能是與天道本源處於同一級彆的力量產物。
也許是某個黑暗世界的意誌入侵此界，才導致了殭屍病毒的誕生。
而為了守護這個世界的平衡，天道意誌不惜消耗自身本源，創造出九位不死人，專門用來清除這些異變的殭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