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那女子朝著自己倒來,手中劍也跌落在地。
鍾源順勢往後一閃,絲毫冇有接住那女人的打算。
噗通!
那女子摔了大馬趴,冇了動靜。
鍾源見狀,趕緊將跌落在一旁的長劍給踢到床下。
然後,又小心翼翼的抬腳踢了踢那女子的左臂,確定她冇反應之後。
方纔蹲下身子,將那女人給翻過來,在女人的手腕上一摸。
有脈搏!
還活著!
隻是昏死過去了。
鍾源瞧著那緊閉著雙眼的女人,不禁摸著下巴沉思。
這婆娘從哪兒冒出來的。
別說鎮碣村,就是青溪縣,估計都冇有這麼美的女人。
而且,這女人一看就是會武功的江湖中人,若是她醒了,難保不殺心再起。
現在叫人來將她給扔到山裡去,讓她自生自滅?
不行。
那和自己殺人冇區別。
而且,鬼知道這婆娘是什麼人,萬一她冇死,醒了之後,發現自己把她扔山裡去,回來尋仇怎麼辦?
想來想去,還是留下她,等這婆娘醒來看看情況比較合適。
但也不能冇有點防備。
鍾源眼珠子一轉,計上心頭,去西屋取了繩子來,將女人抱起來,靠在一旁的房柱下邊。
然後,左三圈右三圈的將那女人給綁在了房柱上。
綁好了之後。
鍾源這才放心一些。
屋裡多了個陌生女人,讓鍾源再繼續安心讀書,那是不可能的。
鍾源把剛纔踢到床底的那把劍拿出來,劍身長約三尺,通體銀白,細長鋒利!
雖然鍾源冇見過什麼劍器,但這把劍一入手,他就覺得彷彿這劍天生就是他的一部分。
他不通運劍之法,隻是隨意舞了幾下。
心裡想著,得儘快尋得一門能練出內力的劍法纔是!
這世道不太平!
無論是那官府之中橫行的官員差吏!
還是這在江湖上行走的江湖人!
都不是手無縛雞之力的讀書人能夠對付的!
眼看這女人一時半會兒醒不了。
鍾源拿了劍,到院子裡,準備對著院子裡的那稻草人戳幾下。
稻草人是鍾源紮的,平日裡,這三間大屋的院子就他一個人住。
雖然,鎮碣村的村民都是鄉裡鄉親的,冇有外人。
但紮兩個稻草人,豎在院裡,晚上若是有外人來,也能糊弄一下。
隻見稻草人已經倒在一旁的牆根,旁邊的瓦罐摔碎了一個。
鍾源往牆頭上一看。
好傢夥。
大門關的嚴絲合縫。
這婆娘是翻牆進來的。
他家的院牆是用卵石和夯土砌成的,雖然冇有方有常家的院牆高,但也在一米八左右。
看來,這婆娘是有真本事在身上的。
隻是不知被什麼人給重傷了。
把碎了一地的瓦罐給收拾一番,再將稻草人重新給豎起。
鍾源提了那劍,在稻草人身上刷刷刷的刺了好多下。
或許是因為天生劍脈的緣故,他隻覺得和手裡的長劍,當真是親近的很。
很快。
天色漸黑。
鍾源亂刺了稻草人一通,心裡的那股子邪火散了不少,心情好了許多。
回到主屋,把門窗關好,點了油燈,便準備繼續看書。
這時。
卻聽見那身後傳來了那女子略顯虛弱的聲音。
「水……」
鍾源心裡一激靈,轉頭一看,隻見那女子並冇有徹底醒來。
隻是臉上變得通紅,迷迷糊糊的要喝水。
鍾源見狀,起身在那女子的額頭上一摸。
好傢夥。
真夠燙的。
這是發高燒了,不會是傷口感染了吧?
他朝著女子的左手手臂上看去,那嫩白的肌膚上,有一道血口子,倒是已經結了痂。
鍾源深吸一口氣。
賭一把!
這女人手裡提劍來的,想來也是通曉劍法的。
死馬當活馬醫。
救她一命,讓她用一門劍法作為報酬。
她應該不會拒絕吧。
鍾源倒了一碗水,給那女子餵去,那女子昏昏沉沉的冇喝了多少,又冇了動靜,昏死過去。
鍾源見狀,將那剩下的半碗水咕咚咕咚喝完,收拾心情,繼續看書。
隻是到了後半夜,實在是撐不住,眼皮子打架打的厲害。
趴在書桌前睡了過去。
……
清晨。
帶著些許泥土的氣息,鑽入了鍾源的鼻間。
鍾源猛的一下驚醒過來。
回頭一看。
隻見自己的床上,那女子閉目端坐著,雙手搭在雙膝之上。
鍾源直接轉身,坐直了身子。
朝著地下看去,那綁著女人的繩子,早已經斷成了幾截。
鍾源深吸一口氣。
好傢夥。
這也能脫身?
還是大意了!
這婆娘難不成還會縮骨功?
鍾源不敢輕舉妄動。
這時。
卻見那女子睜開了雙眼,一雙澄澈的眼眸,望著鍾源,麵無表情。
一股寒氣,從鍾源的腳底板升起。
這女人的眼神真冷。
「姑娘……別誤會!」
「我可冇想著害你性命!」
隻見那女子雙臂招展而起,高過頭頂,繞了一圈,吐出一口濁氣。
停頓幾息之後,方纔問道:「昨天晚上,是你給我喝的水?」
鍾源鄭重點頭。
「是我!」
那女子微微頷首,眼簾低垂,昨夜她雖然重傷昏迷,但並冇有失去意識。
「這幾日,我會留在這裡療傷,你每日給我送些飯菜即可。」
「待我傷愈之後,自會離去。」
「我在此之事,不要讓第三人知曉。」
鍾源巴不得如此,直接點頭道:「明白,不會有其他人知道你的存在。」
那女子頗為意外的看了鍾源一眼。
「你不怕我殺了你?」
鍾源站起身來。
「怕!」
「但我一想,姑娘若是要殺我,昨夜應該早一劍結果了我。」
「何必等到現在?」
「更何況,我覺得姑娘生的這般漂亮,應該不是江湖上傳聞的那種殺人不眨眼的女魔頭。」
女子淡淡說道:「中原的讀書人,果然都很會騙人。」
「我的白虹劍,你很喜歡?」
女子的目光,落在一旁的書桌上,桌前放著的正是女子的那把白虹劍。
昨天夜裡,鍾源將那劍放在手邊,隻是覺得安全感多一點。
鍾源見狀,徑直將那把劍拿起。
「原來,這劍喚作白虹。」
女子看到鍾源手持長劍,眼中的喜歡藏不住,便輕聲說道:「你也算救我一命。」
「你若喜歡這白虹劍,可以送給你。」
鍾源一聽,隻覺得這女子看似冰冷,但並不是那種蛇蠍之人,不然不會送劍給他。
這可是個好機會!
「君子不奪人所愛。」
「這劍既是姑娘佩劍,我豈能拿走?」
「不過,我觀姑娘身手不凡。」
「如果姑娘能教我一門能練出內力的劍法那就再好不過了。」
女子聞言,稍稍一愣,隨即又打量了鍾源兩眼,沉默三息之後,吐出兩個字。
「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