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輕一點。」
李向陽迫不及待的拿出從宿舍帶出來的東西。
「啊~,疼。」
「你忍一下昂,很快就好了。」李向陽表情愈發興奮。
隻見他雙手上下摸索著,動作也慢慢加快。隨即白色逐漸包裹住了他。
「太硬了。」
「別說話。」
李向陽動作繼續加速,終於,隨著最後一次動作完成,李向陽停了下來。
他看著眼前被繃帶纏繞的手臂,頗為滿意的點點頭。
【骨折固定熟練度1】 【記住本站域名 ->.】
周臨試著動了動,那兩塊夾板邦邦硬,夾著他手動不了絲毫。
「陽子,大晚上的你就叫我來練功房就是拿我練骨折固定呢?」
李向陽一邊拆著繃帶一邊點點頭。
拿真人練習就是比拿模型練習漲熟練度漲的多。
他準備今晚就衝刺一波,把骨折固定練到解鎖基礎級。
江沁月的話,其實吃完飯他倆就分開了。
李向陽也是在跟她吃飯的時候突然想到,拿真人練習熟練度會不會獲得多一些。於是吃完飯馬不停蹄的回到醫院,截住了準備出去吃點飯的周臨,來到了練功房。
其實本來他想把穿刺啥的,有創傷的操作都練幾遍。但是周臨死都不同意,隻能練無創傷的骨折固定了。
「哥們,我快餓死了。」
周臨見李向陽取下繃帶又開始打量著手臂,拿著繃帶夾板比著位置。
「那先吃飯,回來再練。」
李向陽陪著他吃完飯,然後拽著周臨回到練功房,繼續練習著固定。
熟練度1
熟練度1
周臨百般無奈地刷著手機,胳膊已經完全交給李向陽來練習了。
電子表播報時間時,李向陽才注意到已經晚上十一點了。
「哥,放我回去睡覺吧,困死了。」
周臨打著哈欠,滿臉無奈。
「好吧。」
「明天你有時間麼,我是白班,咱可以繼續。」
李向陽看著他的胳膊,滿臉戀戀不捨。
「呃,應該,也許,大概,可能,有空吧。」
「好吧。」
李向陽見周臨一陣煙似得跑掉了,無奈地聳聳肩。
擺出模型,他準備把其他幾項也練一下,熟練度後麵的小數點讓他看著有些難受。
又過了一個小時,李向陽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了宿舍。
他看著麵板上的資料,心中的滿足感油然而生。
【穿刺,13/30】
【縫合,3/150】
【止血,22/30】
【開放,10/30】
【骨折,28/30】
至於病理和解剖的進階,都卡在背書這一項上了。
李向陽想著,把需要的書放進了書包裡,準備明天白班時,抽空背一下。
他感覺自己開始實習後,每天都十分忙碌,時間永遠不夠用。
要是真有小說裡那種,時間暫停的神技就好了。
如果能時間暫停,李向陽突然想到江沁月那白皙的大腿。
那我就要狠狠的練習,一天就能把熟練度刷滿了。
帶著瞎想,他開始了那斷電式的睡眠。
早上七點半,天已大亮,急診科的燈光卻像從未熄滅過,依舊通明。夜班與白班的交接成為了在這裡區分白天黑夜的唯一方式。
李向陽站在護士站,聽著夜班護士語速飛快地匯報著留觀病人情況:「3床心衰大爺,後半夜平穩,呋塞米效果可以,今早複查BNP。5床那個胰腺炎的,疼痛控製住了,但澱粉酶還沒完全降下來。7床疑似腦梗的老太太,神內會診意見是繼續溶栓後觀察。」
這番匯報是匯報給廖傑的,但是李向陽也聽的津津有味。
在急診不光是要做好搶救的工作,搶救完穩定生命體徵也很重要。相比較夜班的突發疾病紮堆,白班的急診更像是大型海龜湯現場。
白天來的病人,經常需要醫生猜測病因,我問一句,你隻會說是或不是,用幾十個問題最後找到你的病因。這跟海龜湯有異曲同工之妙。
往往病人不能給出準確的病因,所以醫生的推測和問詢同樣重要。
「大爺,你這胸口悶,什麼時候開始的?」廖傑揉著額頭,滿臉愁容。
這個大爺從進門就開始說自己胸口悶,但是問了四五句話還是說不到點上。
「哎呀,我這個胸口啊,要從十五年前說起。」
「悶了十五年了?」
「唉,不是,你聽我說,小夥子。」
「十五年前我晚上,在廁所滑倒了,這裡啊,醫生說什麼骨頭壞死了。之後就走道不利索了。」大爺說著拍了拍自己的大腿根。
廖傑見狀,跟著說道。
「這是股骨頭壞死啊,那現在還疼麼。」
「疼啊,但是我胸悶,跟這個有原因麼。」大爺直挺挺地看著廖傑。
廖傑一時語塞。
「大爺,你啥時候開始,這裡不舒服的。」李向陽湊過來指向大爺胸口。
「不知道,就有一天睡醒,就開始悶了。帶著我還後背不舒服。」
「我這個腿吧,時不時就疼,說做手術沒太大意義,唉,止疼藥有時候也壓不住。」
大爺就這樣自顧自的說著,廖傑在那抓耳撓腮。
「平時您血壓高麼?」
「不高,不高的。」
「那你平時有吃什麼藥麼?」
「阿司匹林啊。」
「大爺你吃那藥幹嘛。」
「降血壓啊,那個市醫院說我得吃著這個控製血壓。」
李向陽嘆口氣。
「大爺,您不是說您血壓不高麼。」
「對啊,吃了藥後就不高了。吃了血壓還高,我吃它幹嘛。小夥子你是不腦子不好使。」
李向陽長哼一聲,實在想不出怎麼反駁大爺,站到了廖傑旁邊。
廖傑沖護士使了個眼色,隨即護士過來給大爺量血壓。
「大爺,我先給你開個心電圖。」
「開什麼心電圖啊。你這個醫生也不咋行,我是胸悶,關心臟啥事。」
大爺的柺杖在地上戳著噠噠響。
那邊護士還想套袖套,大爺跟趕蒼蠅似的甩著胳膊驅趕著。
「年輕大夫就是不行,我不從你們這看了,把號給我,我要退號。」
大爺拄著柺杖起身,走到廖傑那伸出手,滿臉不爽。
廖傑一時無語,找出掛號單放到大爺手上。
大爺走後,廖傑跟李向陽對視無奈的一笑。他倆此刻想的事高度統一,相比較這種接診,他們更願意參與那種命懸一線的搶救。
「您好,李向陽大夫在麼,這是我的號,可以進來麼?」
門外響起脆生生的女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