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霍格沃茨的天空陰沉沉的,厚重的烏雲低垂在塔尖上,彷彿隨時會壓下來。城堡裡的氣氛比這天氣還要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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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哈利、赫敏和羅維來說,這不僅僅是失去分數的問題。他們失去的是整個世界的善意。
【係統環境:被流放的剛鐸攝政王庭。】
【當前聲望:仇恨。】
【狀態:全校公敵。】
當羅維走進禮堂吃早餐時,敵意化作了實質性的寒風,颳得人臉生疼。
赫奇帕奇的長桌上充滿了歡聲笑語,烤麵包的香氣和學生們的八卦聲交織在一起。但當羅維走進來的那一刻,聲音像被掐斷了一樣戛然而止。
他走向自己慣常坐的位置,周圍原本坐著的幾個一年級新生像見到了瘟疫源頭一樣,慌亂地端著盤子跑到了長桌的另一頭,隻留下羅維一個人孤零零地坐在角落裡。
那個曾經裝滿金燦燦黃寶石的沙漏,現在空蕩蕩的,隻有幾顆可憐兮兮的寶石在底部晃盪。
「就是他。」
「那個把我們這學期的分數全毀了的傢夥。」
「他還好意思來吃飯?如果是我就找個地縫鑽進去了。」
「聽說他和那個波特是一夥的,專門違反校規。」
竊竊私語聲像蒼蠅一樣在耳邊嗡嗡作響,甚至連路過的斯萊特林學生都在幸災樂禍地鼓掌。
羅維麵無表情地坐下,拿起刀叉,切著盤子裡的香腸。
「原諒他們吧。」羅維在心裡對自己說,「他們不知道自己正生活在怎樣的保護之下。遊俠在荒野中流血,不是為了得到讚美,而是為了讓夏爾的人民能安心地享用第二頓早餐。」
【意誌力檢定:通過。】
【獲得Buff:[孤獨的守望者](意誌力 1,對流言蜚語的抗性 50%)。】
這時,他抬起頭,看向格蘭芬多長桌那邊的情況。
哈利和赫敏的處境比他還要糟糕。赫奇帕奇至少還比較溫和(主要是冷暴力和無視),而格蘭芬多們則是毫不掩飾的憤怒。每當哈利路過,甚至有人故意大聲嘲諷他是「找球手大明星」,還有人在經過他身邊時故意撞他的肩膀。
哈利低著頭,恨不得把臉埋進粥碗裡。赫敏的眼睛紅腫得像兩個核桃,顯然昨晚躲在被子裡哭了一整夜。
羅維擦了擦嘴,端起自己的南瓜汁,站了起來。
他穿過兩張長桌之間的過道,在周圍無數道詫異敵視的目光中,徑直走向格蘭芬多的長桌,一屁股坐在了哈利的對麵。
「早上好,哈利。」
哈利猛地抬起頭,驚訝地看著他:「羅維?你...你不該來這兒。大家都在看……」
「別說話。」羅維舉起一隻手,製止了他,「我知道你想說什麼。對不起,連累你了...把這些話吞回去,哈利。」
他看了一眼哈利身邊空蕩蕩的座位:「羅恩呢?還在醫療翼?」
「嗯。」哈利的聲音很低沉,充滿了愧疚,「龐弗雷夫人說他的手腫得像個發酵的麵團。諾伯的牙齒有毒。他本來想出來和我們一起吃飯的,但被龐弗雷夫人按回去了。」
「那是戰士的勳章。」羅維從懷裡掏出一塊乾淨的手帕,遞給正在偷偷抹眼淚的赫敏,「告訴他,好好養傷。」
赫敏愣了一下,抬頭看著羅維。
「這是戰爭,女士。」羅維看著赫敏紅腫的眼睛,「在戰爭中,誤解是比半獸人的刀劍更鋒利的武器。如果我們自己都倒下了,誰來對抗黑暗?」
赫敏愣愣地接過手帕,原本又要湧出來的眼淚竟然止住了。
「可是...大家都恨我們。」哈利痛苦地說道,聲音有些哽咽,「伍德甚至不跟我說話了。而且今晚十一點我們就要被關禁閉了。」
「去哪兒?」羅維明知故問。
「禁林。」赫敏顫抖著說,聲音裡充滿了恐懼,「費爾奇說海格會在那裡等我們。還有納威……天哪,納威隻是想給我們報信,也被抓了。還有馬爾福,麥格教授說他『半夜遊盪同樣違反校規』,把他一起罰了。」
「禁林啊……」羅維眯起眼睛。
【任務預告:深入幽暗密林】
【主要目標:協助換皮人(海格)調查黑暗源頭。】
【次要目標:保護持戒者不被黑暗生物吞噬。】
【同行隊友:持戒者(哈利)、精靈學者(赫敏)以及兩個拖油瓶)。】
「羅維,你不害怕嗎?」哈利看著羅維依然平靜的臉,忍不住問道,「現在所有人都討厭我們,甚至連赫奇帕奇都不理你了。」
「那是因為他們是凡人。」羅維咬了一口順手從桌上拿來的青蘋果,「凡人隻看得到分數的得失,卻看不到魔影的逼近。但我們不一樣。」
「你要記住,哈利。我是你的園丁,也是你的劍。無論發生什麼,無論世界如何唾棄我們,我都會陪你走到最後。哪怕是去末日火山。」
哈利看著羅維的眼睛,雖然他完全聽不懂什麼「園丁」和「末日火山」,但那種被堅定選擇、被無條件支援的感覺,讓他的心重新跳動起來。
在這個全世界都背棄他的早晨,有一個奇怪的朋友,堅定地站在了他這一邊。
「謝謝你,羅維。」哈利吸了吸鼻子,這次是真的有點感動了。
就在這時,一個意想不到的身影走了過來。
是蘇珊·博恩斯。
她漲紅了臉,手裡端著一杯熱騰騰的、加了蜂蜜的南瓜汁。她在全校幾百雙眼睛的注視下,穿過赫奇帕奇長桌的無人區,堅定地走到了羅維身邊。
「給你的,羅維。」她的聲音在顫抖,顯然緊張到了極點,但端著杯子的手卻很穩,「我不覺得你做錯了什麼。你...你肯定有你的理由。我相信你。」
全場一片譁然。甚至連斯萊特林那邊的嘲笑聲都停了一瞬。
羅維有些驚訝地看著蘇珊。
在係統的濾鏡下,此時的蘇珊好似一位在黑暗中遞出星光寶瓶的精靈少女。
【獲得物品:凱蘭崔爾的贈禮(特製南瓜汁)。】
【效果:恢復大量San值,解除[孤獨]狀態,全屬性微量提升。】
「謝謝你,蘇珊。」羅維站起身接過杯子,露出真心笑容,「願星光永遠照耀你的道路。」
蘇珊的臉瞬間紅透了,像是熟透的番茄。她慌亂地點了點頭,轉身跑回了赫奇帕奇長桌,把頭埋進了臂彎裡。
雖然周圍的敵意依然存在,但那層令人窒息的冰霜似乎裂開了一道縫隙。
羅維舉起杯子,對著哈利和赫敏致意。
「敬流放者。」
哈利和赫敏對視一眼,也舉起了自己的杯子。雖然赫敏的眼裡還帶著淚光,雖然哈利的手還有點抖,但他們的臉上終於有了一絲笑容。
「敬流放者。」
當然,這種「精神勝利法」並不能改變他們即將麵臨禁閉的事實。
但至少,他們不再是孤軍奮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