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格教授對於羅維所謂的「中土魔物圖鑑」需求表示了極大的困惑,但考慮到這孩子之前表現出的對「妖精」(半獸人)的過度警惕,她決定帶他去咿啦貓頭鷹商店看看,或許買隻寵物能緩解他的焦慮。
然而,就在他們穿過對角巷擁擠的人潮時,係統的警報聲突然在羅維腦海中炸響。
【警告!偵測到高能生物反應!】
【警告!偵測到極度危險的黑暗遺物!】
羅維的身體霎時緊繃,右手本能地按在了腰間的黑刺李木魔杖(短劍)上,左手則護住了胸口。
他順著係統指示的方向看去,瞳孔猛地收縮。
在古靈閣白色的台階下,站著一個如山般巍峨的身影。那人幾乎有常人的兩倍高,五倍寬,亂蓬蓬的黑色長髮和鬍鬚糾結在一起,幾乎遮住了大部分臉龐,隻露出一雙像黑甲蟲一樣閃亮的眼睛。他身上穿著一件超大號的鼴鼠皮大衣,渾身散發著狂野氣息。
【掃描完成】
【目標:魯伯·海格】
【種族判定:混血巨人->換皮人】
【危險等級:骷髏級(他在憤怒時會變成巨熊撕碎敵人)】
【陣營:中立善良(目前)/狂暴自然(潛在)】
「換皮人,」羅維倒吸一口涼氣,「這種傳說中的生物竟然還存在?」
在中土世界的傳說中,換皮人比翁一族是自然的守護者,他們憎恨半獸人,但對矮人和其他種族也談不上多友好。他們力大無窮,能變成巨熊,是戰場上的絞肉機。
「別盯著別人看,這不禮貌,羅維。」麥格教授注意到了羅維的僵硬,「那是海格,霍格沃茨的獵場看守。他是個好人。」
「強者總是值得尊敬的,光之夫人。」羅維低聲說道,眼中的警惕轉為了敬畏。能在這個在滿是半獸人(妖精)和黑巫師的世界生存下來的換皮人,絕對是頂級的強者。
係統的警報並冇有解除,反而更加尖銳。
【警告!偵測到至尊魔戒級黑暗源!】
【距離:10米】
【宿主請注意規避!】
羅維的視線從海格身上移開,落在了海格身邊那個瘦小的身影上。
那是一個看起來非常瘦弱的男孩,戴著一副用膠帶粘好的圓框眼鏡,穿著不合身的舊衣服。他看起來毫不起眼,但在羅維的係統視野中,這個男孩的額頭上那道閃電狀的傷疤正向外噴湧著肉眼不可見的黑氣。
【目標:哈利·波特】
【身份判定:救世主->持戒者】
【狀態:被詛咒(伏地魔的靈魂碎片)->索倫的注視】
【說明:他揹負著毀滅魔王的重任,但也時刻處於被黑暗腐蝕的邊緣。在他身邊,死亡與不幸將如影隨形。】
「見鬼...」羅維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是持戒者!移動的災難源!」
如果是換皮人是物理上的威脅,那麼持戒者就是因果律上的核彈。隻要跟著他,早晚會遇到戒靈、炎魔或者更可怕的東西。
「哦,米勒娃!」海格的大嗓門像雷聲一樣滾過街道,他看到了麥格教授,高興地揮著他那蒲扇般的大手,「真巧啊!我也帶哈利來買東西。」
「哈利?」麥格教授的表情立刻柔和了下來,她看向那個瘦小的男孩,「天哪,是哈利嗎?我是說,波特先生。」
哈利有些害羞地抬起頭,正好對上了羅維的目光。
在那一瞬間,哈利感到了奇怪的寒意。這個站在麥格教授身後的同齡人,穿著嶄新的長袍,腰間別著一根看起來很硬的魔杖,手裡,嗯,手裡為什麼拿著一個平底鍋?
「你好,海格。」麥格教授微笑著打招呼,然後轉向哈利,「波特先生,見到你很高興。」
「您好。」哈利禮貌地回答,眼神卻還在往羅維身上飄。
「這是羅維,也是今年的新生。」麥格教授介紹道,「羅維,這是哈利·波特。」
羅維深吸了一口氣。躲是躲不掉的,既然已經在近距離接觸了,必須表現出足夠的善意,以免被未來的魔戒持有者記恨,同時又要保持足夠的距離,以免被濺一身血。
他把平底鍋夾在腋下,上前一步,先是對著海格深深鞠了一躬——那是中土世界對自然之靈的古老禮節。
「願您的蜂蜜永遠甘甜,偉大的森林行者。」羅維聲音肅穆,「您的力量令群山顫抖。」
海格愣住了。他這輩子被人叫過「大個子」、「蠢貨」、「那個養怪物的」,但從來冇人叫過他「偉大的森林行者」。他那張藏在鬍鬚下的臉瞬間紅了。
「呃...謝謝?我是說,你真客氣,小傢夥。」海格有些手足無措地搓了搓手,「我隻是個獵場看守。」
「謙遜是強者的美德。」羅維點點頭,然後轉向哈利。
他冇有握手(堅決不接觸持戒者),而是隔著兩米遠,眼神複雜地注視著哈利。
在常人眼中,哈利隻是個瘦弱的男孩。
但在羅維被係統覆蓋的感官裡,他看到了一幕令人心碎的景象:
那個男孩瘦小的肩膀上,似乎扛著一座無形的黑色大山。那道閃電傷疤不僅僅是傷疤,而是一個正在向外滲著黑油的、活著的詛咒之眼。那股邪惡、冰冷、令人作嘔的氣息(來自伏地魔的魂器碎片)如此濃烈,以至於羅維甚至能聞到硫磺和腐屍的味道。
而哈利,就這麼一無所知地頂著這股足以逼瘋成年巫師的惡意,靦腆地笑著。
「這就是那個印記嗎?」羅維輕聲喃喃,語氣中冇有了之前的調侃,隻剩下深深的震撼和同情。
這不是演戲。任何一個正常人,看到一個11歲的孩子揹負著這種地獄般的重擔,都會感到窒息。
「沉重的負擔。」羅維嘆了口氣,像個歷經滄桑的老兵,眼神不自覺地柔和下來,「欲戴皇冠,必承其重。欲毀魔戒,必承其痛。祝你好運,波特先生。」
他頓了頓,頂著係統【警告:劇透將導致世界線崩壞】的紅色彈窗,硬著頭皮補充道:
「如果你感覺有人在你的腦子裡說話,或者特別想戴上什麼戒指...記得多吃點巧克力,或者來找我。雖然我可能也幫不上忙,但我可以幫你報警。」
(我能做的隻有這麼多了。哈利,在這個滿是怪物的世界裡,希望你能活下去。)
哈利完全聽不懂他在說什麼,但他敏銳地感覺到了羅維語氣中的善意——那是一種雖然古怪,但並不帶惡意的關切。
「謝...謝謝?」哈利有些感動,這是他進入魔法界以來,第一個不把他當「名人」或者「珍稀動物」,而是把他當成一個...受難者來看待的人。
「好了,羅維。」麥格教授雖然覺得羅維的話依然神神叨叨的,但至少表現得還算有禮貌,「我們要去咿啦貓頭鷹商店了。海格,你們呢?」
「我們要去古靈閣。」海格拍了拍哈利的肩膀。
「古靈閣,」羅維臉色一變,再次看向哈利,「去半獸人的巢穴?為了取那個東西?」
難道是為了取魔法石(魔戒)?
「是的,取點錢,還有幫鄧布利多辦點事。」海格神秘地眨眨眼。
羅維的眼神瞬間變得犀利。果然!護戒遠征隊的任務已經開始了!
「保重。」羅維再次向兩人行禮,然後迅速轉身,拉著麥格教授的袖子就走,「快走吧,教授。這裡空氣不好,黑暗力量太濃鬱了。」
看著羅維匆匆離去的背影,哈利撓了撓頭:「海格,那個男生是不是有點奇怪?」
「哈利。」海格滿不在乎地說,「他看起來是個好小夥子,很有眼光!竟然能看出我的內在美!」
...
咿啦貓頭鷹商店。
店鋪裡到處是眼睛在閃爍,隻有輕微的振翅聲和咕咕聲。
「你需要一隻信使。」麥格教授指著一隻漂亮的雪梟,「這種就很不錯,飛行速度快,而且聰明。」
「太顯眼了。」羅維搖頭,「白色的目標在戰場上就是活靶子。索倫的弓箭手會第一時間把它射下來。」
他在籠子前踱步,目光掃過那些色彩斑斕的貓頭鷹,最後停在了一隻角落裡的籠子上。
那裡麵關著一隻體型較小,渾身漆黑,眼神銳利的貓頭鷹。它不像其他同類那樣睡覺或梳理羽毛,而是警惕地盯著每一個進店的人。
【目標:穀倉貓頭鷹(變種)】
【係統判定:克雷巴恩——登蘭德的烏鴉】
【特性:隱蔽、偵查、反間諜】
【說明:它是薩魯曼最喜歡的眼線,但在你手中,它將成為反抗魔眼的利刃。】
「就它了。」羅維指著那隻黑色的貓頭鷹,「隻有融入黑暗,才能監視黑暗。」
「那隻?」店主有些驚訝,「那隻脾氣可不好,已經啄傷了三個學生了。」
羅維伸出手指,隔著籠子。那隻黑色貓頭鷹猛地啄過來,但在即將碰到羅維手指的瞬間停住了。它歪著頭,看著羅維眼中的狂熱。
隨後,它發出了一聲短促沙啞的啼鳴,好似是在接受契約。
「很好。」羅維滿意地點頭,「從今天起,你就叫『克雷巴恩』。我們的任務是監視這裡一切不正常的動靜,特別是那個冇鼻子的傢夥的眼線。」
麥格教授嘆了口氣,她開始覺得,這孩子的被害妄想症簡直比瘋眼漢穆迪還要嚴重。
當羅維提著鳥籠走出商店時,係統提示音再次響起。
【支線任務完成:接觸持戒者】
【獲得獎勵:技能-偵測邪惡Lv1】
【說明:你能看到被黑魔法/黑暗力量深度腐蝕的物品或生物散發出的黑氣或黑光。註:請勿長時間直視,以免掉San值。】
羅維閉上眼,再次睜開。
整個對角巷在他眼中變了樣。遠處翻倒巷的方向,沖天的黑氣好似狼煙;古靈閣的方向,隱約透著血光;而剛剛擦肩而過的那個裹著頭巾的男人(奇洛),簡直就像是一座散發黑光的燈塔。
「霍格沃茨」羅維緊了緊手中的鳥籠,嘴角露出苦笑,「這哪裡是學校,這分明是魔多的前哨站啊。」
既然無法逃離這個被係統篡改感官的世界,那就隻能接受它。如果係統非要我把這裡當成中土,那我就用中土的方式活下去——哪怕在別人眼裡我是個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