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楚玉臉色終於變了。
歐陽震？
先天大圓滿，青雲學宮院長，武林中泰山北鬥般的人物。
竟也是他的人？！
林玄清也嚇了一跳，側頭看向曹秧，眼中滿是震驚。
殿下什麼時候把歐陽震也拉攏了？
楚玉盯著曹秧，沉默了很久。
“你到底是誰？”
她終於開口，語氣中帶著難掩的震驚。
“一個十四歲的少年。身邊有先天境上品的高手護衛，背後有歐陽震撐腰，能調動官府翻周家的舊賬，能查到楚家十年前的舊事...你到底是誰？”
曹秧沒有回答她的問題。
他負手而立，月光灑在他身上，襯得他眉眼清雋，氣度從容。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做什麼。”
他頓了頓，目光深邃：
“我的目標，不是周家，也不是楚家。我的目標，是整個武盟。”
楚玉眉頭一挑。
曹秧繼續道：
“武盟這些年，打著‘武林正道’的旗號，乾的事跟當年的邪道有什麼區別？吞併門派，打壓異己，控製地方，橫行霸道——楚教習，你在楚家長大，應該比誰都清楚...”
楚玉沒有說話，但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曹秧走近一步，聲音低沉而有力：
“我要做的，是徹底改變這一切。讓武林回到它該有的樣子——武者以武衛道，以武護國，而非以武亂法，以武欺人。”
他盯著楚玉的眼睛，一字一頓：
“楚教習，我知道你要的是報仇。楚雲天的命，我可以給你。但我要的，不止是楚雲天的命——我要的是整個武盟的覆滅。你幫我，我幫你。各取所需。”
月光下，少年的聲音清朗而堅定。
楚玉看著他的眼睛，沉默了很久。
那雙眼睛裡有野心，有謀略，有少年人特有的銳氣，也有一種讓人信服的力量。
這個少年，有這種本事...
楚玉收回目光，淡淡道：“我可以幫你，但我有一個條件。”
曹秧點頭：“請說。”
楚玉看著他，一字一頓：“楚雲天的命，必須由我來取。”
曹秧笑了：“成交。”
他伸出手。
楚玉看著他的手，沉默了兩秒，伸出手，擊掌為誓。
“從今日起，我楚玉，願為你效勞。”
她不知道這個少年到底是誰，背後又有怎樣的勢力。
但正因為不知道，她反而更放心。
一個連身份都能藏得這麼好的人，一定有足夠的實力和耐心，去完成他說的那些事...去幫助她復仇！
曹秧笑了笑：“楚教習不必客氣。叫我小秧就好。”
楚玉點點頭，轉身離去。
走出幾步，她忽然回頭，看了曹秧一眼。
那眼神裡有審視，有疑惑，也有一絲……期待。
然後，她消失在夜色中。
......
楚玉走後，林間空地上隻剩下曹秧和林玄清。
月光如水，灑在兩人身上。
林玄清看著曹秧，忽然開口：
“你剛才說歐陽院長是你的人...這話，有幾分真？”
“一半真一半假。”
曹秧聳聳肩：
“歐陽院長確實答應保護我的安全，但他不會插手爭鬥。不過...楚玉不知道這些。”
林玄清愣了一下，隨即搖頭苦笑：“你這嘴皮子，比武功厲害多了。”
曹秧嘿嘿一笑，也不否認。
林玄清看著他，沉默了一會兒，忽然問：
“你方纔說的那些話...是真心話，還是隻是為了拉攏楚玉？”
曹秧看著她，笑了笑：“你覺得呢？”
林玄清沒有猜，隻是靜靜地看著他。
曹秧收起笑容，正色道：“是真心話。”
他轉過身，望著遠處的山巒，聲音清朗：
“林師兄，你覺得現在的武林，好嗎？”
林玄清沉默。
曹秧繼續道：
“各大門派各自為政，世家大族橫行霸道，武盟一手遮天。普通百姓被欺壓，小門小派被吞併，稍有反抗就被扣上‘邪道’的帽子。這就是所謂的‘武林正道’？”
他頓了頓，聲音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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