卯時三刻，天色微青。
曹秧剛洗漱完，門外便傳來敲門聲。
“沈公子！起床了嗎？我給你帶了早膳！”
曹秧開啟門，孫若薇一身鵝黃襦裙站在門外，手裡拎著個食盒，眉眼彎彎：
“我怕你第一天不認路，特意早點來叫你。學宮的膳堂太遠了，從你這邊走過去就涼了，所以我直接帶過來啦！”
她獻寶似的開啟食盒，裡麵是熱騰騰的包子、小米粥，還有一碟醬菜。
曹秧看著她那張明媚的臉，心中微動。
這丫頭是真單純，還是裝出來的？
武盟盟主的女兒，卻像個不諳世事的深閨小姐...
他笑了笑接過食盒：“多謝孫姑娘。”
孫若薇擺擺手：“哎呀，別叫孫姑娘了，叫我若薇就行！咱們一個班的，以後就是同窗啦！”
兩人並肩往學宮走去。
晨光灑在山道上，三三兩兩的學宮弟子也在往課室趕。
有人看見孫若薇，目光在曹秧身上掃過，帶著幾分好奇和審視。
孫若薇渾然不覺，一路嘰嘰喳喳：
“沈公子，你前天武試好厲害！厲無鋒家傳的神鋒刀我聽說過，同境界的武者都很難接住幾招，你居然能打成平手！”
“對了對了，你文試排一百八十三名，但陳教習說文試成績可以重考，你要是想往更前，我可以幫你劃重點——”
“還有啊，咱們甲班的課室在東邊第三間屋子，你別走錯了...”
曹秧聽著，忽然問：“孫姑娘，你在學宮多久了？”
孫若薇想了想：“快一年啦！去年秋天入的學。”
“那你對林師兄知道多少？”
孫若薇一愣，垂下小腦袋想了想：
“林師兄？武當派嫡傳，當年文試第一，武試前三，待人和氣又謙虛，學宮裡好多女弟子都喜歡他......”
說著，她忽然壓低聲音，湊近道：
“不過林師兄性子冷，不愛跟人打交道。我去年剛來的時候想跟他請教劍法，他看了我一眼，說了句‘你還要再練練’，就走了。”
孫若薇撇撇嘴：“氣死我了。”
曹秧失笑。
孫若薇看他笑，也笑了：“沈公子你笑什麼？你是不是也覺得我很差？”
曹秧搖頭：“不是。我是覺得，林師兄這個人，說話確實直接。”
“對對！”
孫若薇小雞啄米似的點頭：
“直接得氣人！不過後來我想通了，他說的也沒錯。我那時候確實不夠格。當然，現在也不夠格...”
她說得坦然，神情也沒有半點扭捏。
曹秧看了她一眼。
這丫頭，倒是通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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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課在辰時正。
甲班的課室不大，三十餘人落座剛好。
厲無鋒坐在最後一排打瞌睡，看見曹秧進來，沖他點點頭。
孫若薇拉著曹秧坐在她旁邊，還貼心地把自己的筆墨推過來：
“沈公子，你用我的，不夠我那兒還有。”
前排幾個女弟子回頭，眼神在兩人之間來回掃，竊竊私語。
孫若薇渾然不覺，自顧自地翻開書冊。
擔任甲班教習的是之前主持他們新生文試的那位鄭淵，鄭教習。
新生們或多或少都打聽到了這位鄭師在學宮內的地位，見他一身素色長袍步履穩健地走進課堂，教室內瞬間安靜下來。
連後排昏昏欲睡的厲無鋒也強打起了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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