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場外，陽光正好。
沈清璃輕輕鬆開曹秧，退後一步，仔細打量著他。
“高了，壯了，也...更好看了。”她輕聲說，眼裡滿是溫柔。
曹秧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撓撓頭：“沈師傅，你這麼看著我，我怪不好意思的。”
沈清璃噗嗤一笑。
那笑容，清麗如初雪初融，眉眼彎彎，哪還有半點平日裡清冷出塵的樣子？
遠處，白靈雅獃獃地看著這一幕。
她從來沒見過沈師姐這樣笑。
在學宮三年，沈清璃給所有人的印象都是清冷、疏離、不食人間煙火。
她對誰都是禮貌而客氣，從不見她對人特別親近。
而那些追求她的人，她連多看一眼都欠奉。
可現在，她笑得像個...像個小姑娘。
不隻是笑。
白靈雅注意到，沈清璃看那個少年的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那種眼神，她隻在母親看父親時見過...
而那個叫沈小秧的少年，此刻也完全變了個人。
白靈雅想起方纔在演武場台上，那個少年麵對厲無鋒的時，從容不迫、淡然自若。
哪怕被全場矚目，他也麵不改色。
她又想起之前幾次相遇時，少年對她，對其他人，始終都是雲淡風輕，看似平易近人，實則帶著點淡淡的疏離感。
可此刻在沈清璃麵前，他撓頭、他不好意思、他笑得像個普通的鄰家少年。
那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歡喜，藏都藏不住。
白靈雅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感覺。
這兩個人之間，有一種別人進不去的氣場。
尤其是聽到孫若薇還在旁邊小聲嘀咕：
“哇，沈師姐居然會笑？我還以為她一直都是冷著臉的呢...”
白靈雅輕咬下唇，隻覺得心裡悶得慌。
她身旁的林玄清微微一笑，意味深長地看了曹秧一眼。
而不遠處，一個身穿錦袍的青年正冷冷看著這一幕。
他叫周元，學宮第一批老生，凝元境上品。
他家世顯赫，相貌英俊，是沈清璃眾多追求者中最執著的一個。
此刻，他看著沈清璃對那個陌生少年笑得那麼溫柔，拳頭慢慢攥緊，指節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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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秧帶著沈清璃回到客棧，關上門。
房間裡安靜下來，隻有窗外的風聲偶爾傳來。
兩人相對而坐，沉默了幾息，忽然同時開口：
“你——”
“我——”
愣了一瞬，又同時笑了。
沈清璃輕聲道：“你先說。”
曹秧點點頭，認真看著她：
“沈師傅，這六年...你過得好嗎？”
沈清璃怔了怔，眼眶微微泛紅。
“好，也不好。”
她輕聲道，“好的是，在學宮裡學到了很多東西，武功也突破了止境。不好的是...”
她頓了頓，看著曹秧：
“想你。”
兩個字，輕飄飄的，卻重重落在曹秧心上。
他鼻子一酸，強笑道：
“我也想你。天天都在想。”
沈清璃笑了，伸手輕輕摸了摸他的頭：
“殿下長大了，會說話了。”
曹秧不滿地嘟囔：“我本來就...”
“本來就什麼？”
沈清璃挑眉，笑吟吟地打趣道：
“殿下八歲的時候，可是天天‘沈師傅沈師傅’地叫，還非要拉著我陪你吃飯。”
曹秧臉一紅：“那、那不是因為...因為...”
沈清璃追問：“因為什麼？”
曹秧憋了半天，小聲說：
“因為我喜歡和你在一起。”
沈清璃愣住了。
然後她笑了，笑得眼眶又紅了。
兩人對視，都不說話。
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落在他們身上，暖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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