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已深,曹秧寢宮內。
被蘇雲裳呼喚而來的六位暗衛高矮胖瘦各不相同,有男有女,但都有一個共同點:
氣息深沉,臉上帶著麵具,目光銳利。
蘇雲裳淡淡道:
“人都到齊了。殿下請講。”
曹秧站在七人麵前,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顯得沉穩:
“各位,我知道你們是皇兄的人,隻聽皇兄的命令。但我今天找你們,不是為了命令你們,而是想跟你們...做一個交易。”
七人麵無表情,但眼神裡都閃過一絲好奇。
曹秧目光掃過眾人,繼續道:
“不過在說交易之前,我想先認識一下各位。誰願意先介紹一下自己?”
沉默了幾秒,一個看上去三十來歲、體格魁梧的漢子開口:
“俺真名叫鐵鑄,代號叫熊。原本是關外鐵家莊的庶子,因為俺不願給嫡兄當狗,被趕出家門。凝元境上品。”
二十多歲的女子接話:
“奴家叫寧九雀,代號為雀。原是青城派弟子,師父死了,師兄想霸佔我,我殺了他逃出師門,被陛下收留。凝元境中品。”
瘦削的中年男子拱手道:
“在下曲寒雨,代號為鴉。原是無影門的棄徒,得罪了掌門之子,被廢了武功扔下山崖。陛下救了在下,以宮中靈丹秘葯助在下重新打通經脈。目前凝元境中品。”
十**歲的青年冷冷道:
“我叫江小平,代號為鼠。從小在街頭長大,偷過、騙過、差點餓死過,殺過人,也差點被殺。陛下給我飯吃,教我武功。凝元境中品。”
白髮蒼蒼的老者平靜道:
“老夫道號枯竹,原是江湖散人,得罪了仇家,被追殺三年。是陛下收留了老夫...目前修為是止境,代號為竹。”
沉默寡言的少年理了理思緒,說道:
“我叫小七...沒有名字,沒有過去。陛下撿我回來時,我快死了。凝元境初期。對了,代號叫蛇。”
最後,所有人看向蘇雲裳。
蘇雲裳淡淡道:
“蘇雲裳,代號凰。先天境。江南蘇家...棄女。”
曹秧聽完,向所有人抱拳,朗聲道:
“曹秧,大魏齊王,目前是通脈境中品。在此見過諸位前輩!”
說罷,躬身向在場七名暗衛行了一個標準的江湖禮。
暗衛們互相對視,都從彼此的眼神中看出了一絲驚訝。
可接下來更讓他們驚訝的是,曹秧起身後,手中已經多了一個小瓷瓶,沉聲道:
“一點心意不成敬意。瓶中丹藥名為[九華仙露丸],共計七枚,武者終生隻能服下一枚,服下後能立即增長十年內功修為。”
“......”
暗衛們麵麵相覷,卻沒人去接他手裡的瓷瓶。
枯竹搖搖頭:“殿下,無功不受祿。此丹神異,還是留給有需要的人吧。”
鐵鑄是個直腸子,說話也更加直白:
“殿下,俺們都是丟了名字不要身份的活死人,這玩意給俺們那都是浪費了。”
曹秧直勾勾地看著他們:“孤說了要與你們做交易,這丹藥隻是報酬之一。”
幾人沉默。
最後還是蘇雲裳開口問道:“殿下要我們做什麼?”
曹秧深吸一口氣,認真道:
“三日後,太後要謀反。我要你們幫我阻止這場宮變,以最小的代價平息叛亂!”
鐵鑄皺眉:
“陛下早有安排,為何要多此一舉?”
曹秧搖頭:
“皇兄的安排,是等太後動手再反擊。但那樣會死很多人,會打爛整個朝廷,會讓百姓對皇室失望...長此以往,武林勢力會趁虛而入,大魏必將滅亡!”
曲寒雨眯起眼睛:
“殿下何以如此肯定?”
曹秧沒法解釋,隻能說:
“信不信由你們,我隻要你們相助!”
他頓了頓,繼續道:
“你們幫我這一次,將來我給你們一個光明正大活在太陽下的機會。”
寧九雀一愣:“殿下,這話什麼意思?”
曹秧看著他們,認真道:
“你們現在隻能活在陰影裡,見不得光,沒有身份,沒有未來。但我可以向你們保證——”
“有朝一日,我會讓你們堂堂正正地站在人前,讓所有人知道你們還活著,而且活得比希望你們死的人更加好!”
“如果那時你們還想復仇,我會傾盡全力相助!”
七人沉默了。
枯竹緩緩開口:
“殿下,這個承諾...很大。”
曹秧點頭:
“我知道。所以我需要你們現在相信——我遲早會實現!”
沉默。
漫長的沉默。
就在曹秧考慮是不是該繼續加碼時,蘇雲裳忽然開口:
“殿下,你知道陛下對我們說過什麼嗎?”
曹秧一怔:“什麼?”
蘇雲裳看著他,眼神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陛下說——‘朕不在時,一切聽從齊王。’”
其他六人目中含笑望著他,點點頭。
曹秧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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