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望這個黃毛丫頭,墨府遲早完蛋。看來,還是得我親自出馬。一個男人,就算是仙長,還能不好女色?墨彩環這種青澀丫頭不行,不代表我不行。」
劉氏心中瞬間有了決斷。
她整理了一下有些散亂的衣鬢,原本怒氣沖沖的臉上,竟慢慢浮現出一抹嬌媚的笑意。 藏書全,.隨時讀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她瞥了一眼眾人,扭著腰肢便朝外走去,隻留下一句話:「你們在這裡等著吧,我去為墨府,求一個真正的『仙緣』。」
……
蘇辰所在的客院內,靜謐無聲。
蘇辰端坐於榻上,雙目微閉,周身氣息沉穩,宛如一尊沉寂的玉雕,周身縈繞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清冷氣場。
忽然,一陣刻意放輕的腳步聲,伴隨著一股濃鬱到有些刻意的香風,緩緩飄至門前。
那香氣脂粉味厚重,混雜著花香,在這清雅的院落裡顯得格格不入。
緊接著,房門被人從外麵輕輕推開,一道婀娜豐滿的身影,緩步走了進來。
來人正是墨府三夫人劉氏。
她早已換下了平日裡的端莊服飾,改穿一身極為輕薄的淡粉色紗裙,薄如蟬翼的料子緊貼著肌膚,將她豐腴有致、曲線玲瓏的身段勾勒得淋漓盡致,領口開得極低,一舉一動間,皆是撩人的風情。
她臉上略施粉黛,眉峰微挑,紅唇輕抿,眉眼間滿是刻意營造的嫵媚與柔媚,每一個眼神、每一個動作,都經過了精心的算計。
她手中端著一個雕花檀木托盤,上麵放著一壺溫潤的玉瓷茶壺,以及兩隻小巧的茶杯,做工精緻,一看便知是墨府中的珍品。
「仙長,夜深了,天寒露重,妾身特來為您奉一杯熱茶,暖暖身子。」
劉氏的聲音柔得能掐出水來,軟糯婉轉,帶著刻意的嬌嗲,聽得人骨頭都要酥了。
她蓮步輕移,身姿款款地將茶盤放在桌案上,卻並未依禮退開,反而故意放慢腳步,順勢朝著蘇辰所在的方向緩緩靠近,裙擺輕掃,有意無意地擦過蘇辰的衣擺。
可蘇辰連眼都未睜開,依舊端坐如初,彷彿眼前這搔首弄姿的女子,不過是一縷無關緊要的塵埃。
這種低劣的媚術,在他眼中,可笑至極。
凡人的色相誘惑,於他而言,與枯木頑石毫無區別。
見蘇辰不為所動,劉氏心中微惱,卻也不氣餒。
她早已料到這位仙長心性冷淡,越是如此,她便越要主動出擊。
她緩緩俯下身,伸手拿起茶壺,為蘇辰斟了一杯熱氣騰騰的清茶。
動作之間,她故意壓低身子,胸前的風光在薄紗之下若隱若現,極盡挑逗之能事。
「仙長日夜清修,參悟大道,想必也辛苦了。我們墨府雖小,沒有仙山靈脈,但妾身……最是懂得如何伺候人,定能讓仙長舒心愜意。」
她湊得極近,吐氣如蘭,溫熱的氣息幾乎要貼到蘇辰的耳邊,聲音柔媚入骨,滿是暗示。
她自信,這世間沒有男人能抵擋這般誘惑,哪怕是修仙之人,也終究是男兒身。
就在這時,蘇辰終於緩緩睜開了雙眼。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深邃、平靜、古井無波,宛若浩瀚無垠的星空,又似萬年不化的寒冰,不帶一絲一毫的凡人情慾,沒有驚艷,沒有波瀾,隻有看透一切的淡漠與疏離。
僅僅是淡淡一瞥,劉氏的心便猛地一跳,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攥住,渾身的血液都近乎凝固。
她覺得,在這雙眼睛麵前,自己所有的算計與誘惑,都如同跳樑小醜一般可笑。
「墨家眾女之中,你的皮相,確實是最出眾的。」
蘇辰緩緩開口,語調平淡無波,聽不出喜怒。
劉氏聞言一喜,心中懸著的石頭瞬間落地,以為自己的魅力終於起了作用,臉上立刻綻開更加嬌媚的笑容,腰身一扭,便要順勢貼向蘇辰,盡顯柔媚依附之態。
「不過,滾。」
幾個字,輕飄飄的,沒有任何情緒,卻像一座山嶽狠狠砸在劉氏的心上,讓她瞬間僵在原地。
她臉上的媚笑瞬間凝固,血色從臉上飛速褪去,又猛地湧上心頭,漲得一片通紅,從臉頰蔓延到耳根,羞憤、難堪、屈辱,瞬間席捲了她的四肢百骸。
這是**裸的羞辱!是她這輩子從未受過的奇恥大辱!
她自幼便憑著一副好皮囊,向來隻有別人討好她的份,何曾被人如此毫不留情地嗬斥驅趕?
一股濃烈的怨毒從心底瘋狂升起,幾乎要將她的理智徹底吞噬。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掐出深深的血痕,她卻渾然不覺。
好!好一個不近女色的仙長!
既然軟的不吃,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
劉氏臉上的表情幾番劇烈變換,怨毒、猙獰、羞憤,最終又強行壓下,緩緩化為一抹楚楚可憐的淒楚笑容,眼底擠出幾滴淚光,姿態放得極低,一副受了委屈卻不敢辯駁的模樣。
「仙長息怒,是妾身唐突了,是妾身不知好歹,驚擾了仙長清修,還望仙長勿怪。」她緩緩直起身,強忍著心中的恨意,端起那杯碧綠清茶,雙手高高奉上,語氣謙卑至極,「仙長即便不喜妾身,也請喝了這杯茶,算是妾身為自己的魯莽賠罪,求仙長給妾身一個贖罪的機會。」
她低垂著頭,長發垂落,遮住了眼底一閃而過的陰狠。
這杯茶水中,混入了劇毒——七步斷腸散。
此毒無色無味,香氣清雅,凡人沾之即死,無藥可解,是她早已準備好的後手。
在她看來,仙長再厲害,終究也是肉身,凡人劇毒,未必不能傷他。
蘇辰目光淡漠地落在那杯茶上。
茶水碧綠,熱氣裊裊,散發著清幽的香氣,看似無害,卻暗藏致命殺機。
區區凡人之毒,竟也敢拿來對付修仙者,真是愚蠢得可笑。
他沒有去接茶杯,甚至沒有絲毫猶豫,右手閃電般探出,快得隻剩下一道殘影,一把精準地掐住了劉氏那雪白纖細的脖頸。
「哢!」
一聲輕微的骨節錯位輕響,驟然響起。
劉氏的身體猛地一僵,臉上的楚楚可憐瞬間化為極致的驚恐。
茶杯從她無力的手中滑落,「哐當」一聲摔在青石板上,玉瓷碎裂,茶水四濺,毒茶滲入地麵,瞬間腐蝕出一小片黑斑。
她雙目圓睜,眼球幾乎要凸出來,眼底滿是難以置信的驚恐與不解。
她完全沒看清蘇辰是如何出手的,隻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磅礴巨力瞬間鎖住了自己的咽喉,骨骼劇痛,連呼吸都成了一種奢望,空氣被徹底阻隔,窒息感瘋狂襲來。
「真當……我不敢殺人?」
冰冷淡漠的話語,不帶一絲溫度,是劉氏在這個世界上聽到的最後一句話。
蘇辰五指微微用力。
「咯嚓!」
一聲清脆刺耳的骨裂聲,在寂靜的院落中格外清晰。
劉氏的頭顱無力地垂下,脖頸以詭異的角度扭曲,生機瞬間斷絕,身體軟倒在地,再也沒有了半分氣息。
蘇辰隨手一甩,將她的屍體扔在地上,就像扔掉一件骯髒垃圾,眼神中沒有絲毫波瀾,彷彿隻是捏死了一隻螻蟻。
他站起身,負手而立,身姿挺拔。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雜亂而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驚慌的呼喊,由遠及近。
房門被猛地一把推開,嚴氏、李氏、王氏,還有臉色蒼白、跟在她們身後的墨彩環,一行人慌慌張張沖了進來。
然後,她們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
蘇辰安然無恙地負手而立,神情淡漠如仙。
而地上,三夫人劉氏的屍體橫陳,脖頸扭曲,雙目圓睜,死死地瞪著天花板,臉上還殘留著臨死前的驚恐與絕望,身體已經開始慢慢變涼。
「啊——!」
一聲悽厲的尖叫聲,瞬間劃破了墨府寧靜的夜空。
嚴氏和李氏嚇得雙腿一軟,直接癱軟在地,麵無人色,渾身瑟瑟發抖,連尖叫都發不出來,隻剩下牙齒打顫的聲音。
墨彩環也是渾身劇烈顫抖,驚恐地捂住了嘴,淚水瞬間湧出,小臉慘白如紙,被這突如其來的血腥一幕嚇得魂飛魄散。
五夫人王氏雖然同樣心驚膽戰,臉色發白,卻下意識地將手按在了腰間的短匕上,眼神驚惶地盯著蘇辰,帶著一絲戒備與恐懼。
蘇辰的視線從她們一張張驚恐的臉上緩緩掃過,目光冰冷,不帶半分情感,最終停留在嚇得癱在地上的嚴氏身上。
他淡漠開口,每一個字都像一塊寒冰,砸在眾人的心頭上,讓整個院落的溫度都降至冰點:「若非我心存善念,不願與凡人計較,今天,便屠了你墨家滿門。」
話音落下,全場死寂,隻剩下眾人粗重的喘息聲與恐懼的心跳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