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元城,墨府。
高大的府門前,此刻被圍得水泄不通。
數十名身著勁裝、手持明晃晃兵刃的壯漢,橫七豎八地堵在墨府大門前,一個個麵色兇悍,煞氣騰騰。
為首的是一個身材魁梧如鐵塔的禿頭大漢,肩寬背厚,滿臉橫肉,一雙凶眼瞪得溜圓,肩上更是扛著一柄寒光閃閃的九環大刀。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
刀環隨著他細微的動作,不斷發出「叮鈴哐啷」的刺耳脆響,光是氣勢,就壓得周圍百姓不敢大聲出氣。
此人正是嘉元城幾大幫派之中,以狠辣霸道聞名的天霸門門主——王霸。
在他身後,還並肩立著另外兩撥人馬,左邊是一身青衣、腰懸短劍的青衣幫眾,為首者麵色陰鷙;右邊是背負金劍、氣勢驕橫的金劍門弟子,頭目眼神銳利如鷹。
三撥人明顯是串通一氣,今日齊聚墨府門前,擺明瞭是來者不善,要聯手給墨家好看。
「王門主,你這是什麼意思?帶這麼多人堵在我墨府門前,是想與我墨家開戰嗎?」
一道清冷而沉穩的女聲,從墨府大門內緩緩傳出。
話音落下,朱紅大門緩緩向內敞開,一眾手持棍棒、神色緊張的家丁護院簇擁著一位婦人緩步走出。
婦人看上去三十出頭,身著一襲華貴錦緞長裙,裙擺繡著雅緻的纏枝蓮紋,容貌秀美端莊,氣質幹練果決,一雙眸子銳利如刃,沒有半分尋常女子的怯懦,徑直迎上王霸那凶戾的目光,不卑不亢。
她正是墨府如今的實際掌權者,墨大夫的四夫人——嚴氏。
王霸見狀,將肩上的九環大刀猛地往地上一頓,「哐當」一聲巨響,腳下堅硬的青石板地磚應聲開裂,縫隙蜿蜒如蛇。
他咧開嘴,露出一口黃牙,笑得猙獰又囂張:「開戰?嚴夫人說笑了,我們可不敢。隻是我天霸門的幾個兄弟,前日在城南鬧市,被你們驚蛟會的人暗中打斷了腿,現在還躺在床上動彈不得。這筆帳,你們墨府總該給個交代吧?」
嚴氏秀眉一挑,聲音依舊平靜:「一派胡言。我驚蛟會的人,從不在城內主動生事,倒是你天霸門,橫行霸道,人盡皆知。怕不是你的人自己惹了事,想往我們身上潑髒水吧?」
她的思維清晰,幾句話就將皮球踢了回去。
王霸身後的一個小頭目忍不住跳了出來,指著嚴氏罵道:「臭娘們,別給臉不要臉!今天不給個說法,我們就拆了你這墨府!」
嚴氏的眸光驟然變冷,但還沒等她發作,王霸就一巴掌扇在了那小頭目的後腦勺上。
「怎麼跟嚴夫人說話呢!滾回去!」
小頭目悻悻地退下,王霸這才皮笑肉不笑地看著嚴氏。
「手下人不懂規矩,嚴夫人見諒。不過,交代今天必須得有,不然我這幾十號兄弟,可安撫不下來。」
這番話,軟中帶硬,威脅之意溢於言表。
嚴氏心中一沉。她清楚,這些人今天就是衝著墨府來的。
「王門主,你真要撕破臉皮?你就不怕,等我家夫君回來……」
她話未說完,人群中就傳來一聲嗤笑。
「嚇唬誰呢?你家那位都失蹤許久了,八成是死在哪個山溝裡餵狼了!」
這話一出,墨府眾人的臉色都變得極為難看。
王霸嗬斥了一聲:「胡說八道!墨兄吉人天相,怎麼會出事?」
他嘴上這麼說,臉上卻滿是得意的神色,轉向嚴氏,話鋒一轉:「不過說真的,嚴夫人,我還真挺想念墨兄的。不如把他請出來,我們當麵對質,如何?」
這是**裸的試探和羞辱。
嚴氏的指甲深深掐進了掌心。
她身後的一眾護院,也都握緊了兵器,氣氛劍拔弩張,一觸即發。
就在這時,一個平淡的聲音從圍觀的人群外傳來。
「都散了吧。」
他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
所有人都下意識地循聲望去。
隻見一個身穿最普通青布長衫的年輕人,正慢悠悠地從人群外走來。
他樣貌清秀斯文,氣質乾淨,看上去就像是一個途經此地的趕考書生,神色平靜淡然,彷彿眼前這兇險萬分的場麵,不過是街邊一場尋常鬧劇。
王霸這邊的一個打手嘍囉,見這麼個不起眼的小子也敢跳出來多管閒事,頓時怒從心頭起,立刻提著刀上前一步。
他用刀尖直指蘇辰,惡狠狠地厲聲喝道:「哪來的野小子,也敢管我們天霸門的閒事?我看你是活膩歪了,找死!」
蘇辰剛來到墨府門口,就見到了之前的一幕。
他本不想多管凡人之間的恩怨紛爭,可這群人堵死了大門,擋住了他的去路。
鍊氣六層的修士,對付一個凡間混混,需要幾招?
在周圍所有人驚愕、呆滯的注視下,蘇辰腳步未停,甚至沒有半分閃避。他隻是隨意地抬起了右手,迎著那嘍囉劈砍而來的刀鋒,輕飄飄地拍出了一掌。
沒有驚天動地的靈氣轟鳴,沒有炫目的靈光閃爍,隻有一聲沉悶至極的「噗嗤」聲響。
前一秒還凶神惡煞、滿臉獰笑的小嘍囉,表情瞬間凝固在臉上,眼神之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恐。
他整個人彷彿被一頭狂奔的巨象正麵狠狠撞上,身體以一個詭異恐怖的角度向後對摺,如同破麻袋一般,猛地倒飛出去。
「砰——!」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那小嘍囉的身軀重重砸在墨府門前一尊威武猙獰的石獅子上,堅硬的青石雕像瞬間被撞出一片密密麻麻、如同蛛網一般的裂痕。
他軟綿綿地順著石獅滑落倒地,胸口已經徹底塌陷下去,口中狂噴鮮血,四肢僅僅抽搐了兩下,便再也沒了半點聲息,當場氣絕。
全場,瞬間死寂。
落針可聞。
眾人在原地,目瞪口呆地看著場中那道青衫身影,臉上寫滿了驚駭與不敢置信。
王霸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嘴角的肌肉不受控製地抽搐著。
他死死盯著那個看似文弱的年輕人,眼底深處翻湧著難以掩飾的恐懼與駭然。
一掌……僅僅輕飄飄的一掌。
就把一個精壯漢子打得橫飛出去,撞死在石獅上?
這哪裡是什麼路過的書生,這分明是一個深藏不露的絕世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