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蓮馨走遠之後，張靜儀並未多想，隻當是一個想接近江傾卻被他冷漠拒絕的人。
她歪頭看著江傾，唇角彎起一個俏皮的弧度。
“剛纔那個可是中戲有名的校花呢，長得挺漂亮的，你就這麼不給人家麵子，一點不心動？”
話裡半是打趣半是試探。
江傾莞爾，側頭看向她，眼底帶著幾分玩味。
“我要是真的心動了，怕某人又要不開心了，剛纔也不知道是誰，嘴巴撅得都能掛油瓶了。”
張靜儀被他噎了一下，臉頰微熱，嗔怪地瞪了他一眼，眸子在宴會廳璀璨燈光下顯得格外明亮，帶著點被戳穿小心思的羞惱。
“誰不開心了？江老師可彆冤枉人！”
江傾看著她這模樣，笑了笑，冇再繼續逗她。
這時，他餘光掃見不遠處正與一人交談的李兵兵，心中一動。
他轉頭看向張靜儀。
“公主，我有點事，要過去那邊聊幾句。”
說著，眼神示意了一下李兵兵所在的方向。
張靜儀順著他的目光看去，一見是李兵兵，立刻猜到了他要聊的事大概率與周野有關。
心裡微微泛酸，像是喝了一口冇加糖的檸檬水，但臉上還是維持著微笑，輕輕點了點頭。
“嗯，你去吧。”
“好。”
江傾對她笑笑，隨即轉身走向李兵兵。
他這一動，宴會廳內許多一直留意著他動向的人，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追隨而來。
見他目標是李兵兵，許多人立刻露出瞭然的表情。
畢竟江傾與周野之間的那點事，在圈內幾乎是人儘皆知。
“江周漁火”可是常年位居cp超話前十，支援者眾多。
以前周野就十分遭人羨慕，圈內許多人都覺得她運氣好，攀上了江傾這棵大樹。
自從萬象釋出之後，一直到現在，大家已經不止是簡單的羨慕，那是嫉妒到不行。
憑啥呀？
這上輩子得做了多少好事呀？
就那個小姑娘，除了一張臉還有啥？
瘦的跟排骨似的，胸前也冇有二兩肉！
李兵兵正與人交談，眼見江傾朝自己走來，立刻與麵前的人告罪一聲，臉上瞬間堆起熱情而又帶著幾分恭謹的笑容緊走幾步迎上前。
“江總，您好。今天一直冇找到機會跟您問好，失禮了。”
“李老師，幸會。不必客氣。”
江傾與她簡單寒暄了下，便直接開門見山。
“李老師，最近有見到小野嗎？她……怎麼樣？”
李兵兵一聽神色立馬一正。
她對周野與江傾之間具體發生了什麼知道得並不詳細，張文隻含糊地提過兩人鬨了彆扭，細節並未透露。
實話說，知道情況後她心裡其實有些埋怨周野，覺得這丫頭未免太不懂事，有江傾這樣的男朋友是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福氣，居然還敢鬨脾氣？
如今江傾的身份地位更是今非昔比，不知道有多少雙眼睛在盯著他。
但這些話她隻敢在心裡想想，麵上絲毫不敢表露，更不敢指責周野半句。
此刻見江傾主動問起，她心裡反而踏實了些，這說明江傾還是在意周野的。
她立馬露出一副憂心的模樣。
“江總，小野她狀態還行，就是話比平時少了些，整個人比以前安靜了不少。”
李兵兵斟酌著用詞。
“今年開工後，我看她情緒不太高，就冇給她安排太多工作，主要是拍些雜誌，跑跑代言通告之類的。對了，下個月初《漫長的季節》就要開播，到時候她會配合劇宣參加一些活動。”
江傾瞭然地點點頭。
“謝謝李老師告訴我這些，也謝謝你對小野的照顧。”
李兵兵連忙擺手，臉上帶著過來人的笑容。
“江總太客氣了，這都是我應該做的。小野她就是小孩子脾氣，被家裡和我們寵慣了，有點任性，但冇什麼壞心眼。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等她自個兒想通了就好了，您彆太擔心。”
江傾聽出了她話語裡的討好意味，也明白她並不清楚他們之間問題的嚴重性，隻是笑了笑，冇再多說。
“好，我知道了。謝謝李老師。”
他又與李兵兵簡單客套了兩句，便轉身走開。
李兵兵目送江傾走開，心裡暗自歎氣。
小野啊，你可千萬彆犯傻！
江傾並冇有回到宴會廳中央的喧囂中，而是邁步走向連線著大廳的一處露天陽台，想透透氣。
初春夜晚的風還帶著些許涼意，吹在臉上，讓他因宴會嘈雜而有些發脹的頭腦清醒了幾分。
他倚在欄杆上，望著遠處璀璨的城市夜景，腦海中不自覺地浮現出周野的身影，想起她笑起來時彎彎的杏眼，想起她黏人時嬌憨的模樣，想起他們在桃花塢、在鷺島、在濱湖雙璽的許多情景……一股淡淡的悵惘悄然縈繞在心頭，揮之不去。
“江傾。”
一聲輕柔的呼喚自身後響起。
江傾冇有立刻回頭，過了片刻，才緩緩轉過頭。
王怵然不知何時也來到了露台，正站在他身後幾步遠的地方，臉上帶著些許擔憂，小心翼翼地觀察著他的神色。
“你……心情不好嗎？”
她輕聲問道。
江傾看著眼前的姑娘，想到她今晚故意用朋友圈刺激小田的行為，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但並冇有出言責怪她。
“怵然，我記得上次跟你說過，不要再做類似的事情。今晚你的行為，不太合適。”
他提起曾經對她說過的話。
王怵然一聽，臉上瞬間閃過一絲慌亂，急忙上前一步仰頭看他，眼神懇切。
“我……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以後一定乖乖的，再也不這樣了，彆生我的氣好不好？”
她此刻的模樣，與剛纔在田熹薇麵前完全判若兩人，乖巧得近乎卑微。
江傾此刻心情複雜，也無意就這件事多說什麼，隻是擺了擺手。
“行了，時間不早了，你早些回去休息吧，注意安全。”
他能理解這姑孃的行為動機，但不代表認可她的行為。
必要的姿態還是要做的。
王怵然嘴唇動了動，還想再說些什麼，但在觸及江傾那雙看不出情緒的眼睛時，所有的話都嚥了回去，乖巧地應了一聲。
“嗯，那我先走了。你……你也彆在這待太久，外麵風大。”
說完，她深深看了江傾一眼，這才轉身退回宴會廳。
回到廳內，她也冇有再多做停留，徑直朝著出口方向走去，很快便離開了宴會現場。
宴會廳內，不少一直留意著露台方向的人，眼見王怵然與江傾單獨說了幾句話後便直接離開，而江傾仍獨自一人待在露台，一些人的心思又開始活絡起來。
江傾重新轉過身背對宴會廳，目光放空地望著遠處的城市夜景，繼續吹著冷風，試圖理清有些紛亂的思緒。
過了一會兒，身後又傳來一陣腳步聲。
江傾以為是王怵然去而複返，頭也冇回地開口問了聲。
“不是讓你回去了嗎？怎麼又來了？”
話音剛落，一道帶著幾分委屈意味的聲音就響了起來。
“江總，是我。”
這道聲音並非是王怵然。
江傾眉頭微皺，回過頭，當看清來人時，眼底瞬間閃過一絲不悅。
站在他麵前的，是胡蓮馨。
她此刻正站在離他幾步遠的地方，手裡端著一杯紅酒，臉上掛著我見猶憐的神色，一雙眼眸水汪汪地望著他。
“江總，我剛纔……剛纔是不是哪裡做得不好，惹您不高興了？”
胡蓮馨的聲音放得又軟又柔，帶著恰到好處的哽咽。
“我隻是一時冇忍住，許久冇見到您，太想跟您說說話了，我知道錯了，您彆怪我好不好？”
說話間，她小心翼翼地往前挪了一小步，試圖拉近與江傾的距離，眼神裡滿是討好。
江傾靜靜地看著她表演，臉上冇什麼表情，眼神深邃，讓人看不出他在想什麼。
他冇有立刻迴應她的道歉，目光在她那張妝容精緻的臉上停留片刻，才淡淡地開口。
“不必道歉。”
他的語氣很平靜，聽不出喜怒，卻自帶一股疏離感。
胡蓮馨被他這副態度弄得心裡更加冇底，捏著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緊。
她不甘心就這樣被無視，鼓起勇氣，又向前湊近了一點，聲音壓得更低，帶著明顯的暗示。
“江總，您……是不是心情不太好？隻要您願意，讓我做什麼都可以……我比很多人都聽話的……”
她這話說得直白大膽，眼神熱切，試圖從他臉上找到一絲鬆動。
然而，江傾隻是淡淡地掃了她一眼，彷彿能穿透她所有的小心思，讓她感覺自己像個被剝光了偽裝的小醜，無所遁形。
“不要自作聰明。”
江傾的聲音依舊冇什麼起伏。
“做好你該做的事，不要多想。”
這句話像一盆冷水，兜頭澆滅了胡蓮馨心中最後一絲勇氣。
她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變得有些蒼白，嘴唇哆嗦了一下，卻再也說不出任何話來。
江傾不再看她，轉身重新將目光投向遠處的夜色，顯然冇有再交談下去的意思。
胡蓮馨僵在原地，一陣難堪湧上心頭。
她明白，自己今晚所有的算計都白費了，甚至在江傾心裡可能留下了更糟糕的印象。
不敢再停留，她低著頭，聲音細若蚊蟲。
“對……對不起，江總，打擾您了。”
說完，幾乎是落荒而逃，腳步踉蹌地離開了露台。
江傾冇有理會她的離開，依舊站在原地。
晚風吹拂著他，帶來遠處城市的喧囂，卻又彷彿離的很遠。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感覺有些疲憊。
這些圍繞著名利與**的周旋，有時候比處理最複雜的技術難題更耗費心神。
“江總這是在這裡躲清靜呢？還是……在等人呀？”
這時，一道帶著笑的聲音自身後傳來，嬌柔婉轉，像帶著小鉤子。
江傾冇有回頭，夜風將那道極具辨識度的嗓音送進他耳中，帶著幾分慵懶，以及刻意拿捏的嬌媚。
他依舊望著遠處的城市光帶，冇有回頭。
“楊宓老師既然猜到我是在躲清靜，為什麼還要過來？”
來人正是楊宓。
她剛纔在宴會廳裡，目光幾乎就冇離開過露台方向。
眼見王怵然胡蓮馨這兩個年輕姑娘先後铩羽而歸，心中那點按捺已久的念頭再也壓不住了。
她與嘉行的矛盾已趨白熱化，離開是遲早的事，而自立門戶看似風光，實則步步維艱，不知多少雙眼睛等著看她這個昔日女頂流摔下神壇。
所以，她急需一座足夠穩固的靠山，一個能讓她平穩過渡，甚至更進一步的強力支撐。
而眼前這個男人，無疑是金字塔最頂尖的存在，是打個噴嚏都能左右風雲變幻的人物。
機會稍縱即逝，她必須抓住。
聽到江傾不帶情緒的反問，楊宓非但不覺得被冒犯，反而輕輕笑了一聲，扭動著腰肢，邁著風情萬種的步伐走到他身旁，學著他的樣子，將手臂搭在冰涼的護欄上。
她刻意調整了姿勢，使得身上紅色的貼身長裙將她前凸後翹的s型曲線勾勒得愈發驚心動魄，特彆是胸前那對呼之慾出的飽滿沉甸甸地墜在那兒，在欄杆的承托下更顯規模驚人。
“看江總一個人在這裡吹風，好像心情不太美麗的樣子？”
楊宓側過頭，一雙狐狸眼在遠處霓虹的映襯下波光流轉，視線緊密地黏在江傾側臉上。
“我就是有些好奇，不知道有什麼辦法能讓江總的心情.……好一點呢？”
她說話時，身體又不著痕跡地向江傾傾斜了幾分，兩人之間的距離被拉近到一個有些曖昧的程度，身上那股馥鬱的成熟女性香氣混合著晚風，更加濃鬱地縈繞在江傾鼻尖。
江傾終於轉過頭，目光落在她臉上。
楊宓的妝容精緻明豔，眼角眉梢都帶著精心修飾過的媚意。
他的視線冇有停留，而是順著她修長的脖頸一路向下，掃過她在紅裙包裹下顯得愈發波濤洶湧的胸脯，纖細的腰肢，以及豐腴的臀胯曲線。
眼神審視，像是在評判一件待價而沽的商品，冰冷又直接。
腦子裡因周野而生出的些許悵惘，此刻也被眼前這活色生香的主動獻媚沖淡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出於生理本能的燥熱。
他冇什麼心情在這種心境下跟她玩你來我往的曖昧遊戲。
“楊宓老師。”
江傾輕聲開口，聲音比晚風更淡。
“你想從我這裡得到什麼？”
楊宓被他這突如其來的直白弄得怔了一下，準備好的婉轉說辭卡在喉嚨裡。
她本能地想再迂迴一下，拉近點關係，比如提一提熱芭，或者聊聊他之前的劇，又或是表達一下自己對他的崇拜。
但江傾冇給她這個機會，他就這麼看著她，眼神帶著一種洞悉所有的穿透力，再次重複。
“直接點，你想要什麼?”
楊宓被他眼裡的壓迫感懾住，心裡那點盤算瞬間瓦解。
她抿了抿唇角，已經清楚在這種人麵前耍心眼是自取其辱，最好不要再報任何僥倖心理。
於是，深吸一口氣，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
“我……..我和嘉行，應該很快就要分道揚鑣了。”
她開始老實交待，語速不快，將自己麵臨的困境，離開後可能遇到的資源下滑、同行傾軋，以及想要自立門戶但缺乏強力支援的擔憂，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她冇有過分賣慘，但言語間也充分表達了此刻的艱難，對未來的不確定性。
江傾安靜地聽著，臉上冇什麼表情，既冇有同情，也冇有不耐煩，隻是偶爾頷首，表示他在聽。
直到楊宓說完，略帶忐忑地盯著他，等待他的迴應時，才微微動了一下。
他冇有立刻說話，而是再次將目光投向她。
這一次，打量得更加仔細。
從她明豔動人的臉龐，到她修長白的脖頸，再到那身將她的性感身材優勢放大到極致的紅色長裙，特彆是那隨著她略微急促的呼吸而不停起伏的飽滿曲線。
楊宓感受到他極具存在感的視線，非但冇有退縮，反而更加挺直了背脊，讓胸前的曲線顯得愈發傲人。
她知道，這是她目前最能拿得出手，也最直觀的資本。
從今晚在活動現場那幾個小姑娘跟江傾的互動來看，眼前這位並不是什麼感情專一的男人。
當然，她十分理解。
到了江傾這個身份地位，這太正常不過。
確定這一點，她就多了幾分把握。
小女生的青春活力雖好，哪有大姐姐會疼人？
自己的名氣也能增加他的興致不是嗎？
片刻的沉默後，江傾倏地輕笑了一聲。
笑聲很輕，意味難明。
他冇對楊宓的困境做任何評價，隻是伸手從西裝內袋裡拿出了自己的手機，輕點解鎖，調出微信二維碼的介麵，隨意地朝楊宓晃了晃。
楊宓眼睛瞬間一亮，幾乎是立刻從自己精巧的手包裡取出手機，動作麻利地掃了碼，傳送了好友申請。
“叮”的一聲，好友驗證通過。
江傾看了一眼螢幕上新增的狐狸頭像聯絡人，手指隨意操作了幾下，備註了一個簡單的“m”，隨即便收起手機。
“晚點等我訊息。”
他丟下這句話，冇再看楊宓，也冇再欣賞眼前璀璨的夜景，轉身徑直朝著燈火通明的宴會廳內走去。
高大的背影在露台朦朧的光線下，顯得格外挺拔，也透著一股子說不儘的冷漠疏離。
楊宓望著他離開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視線中，才緩緩吐出一口氣。
她握著手機的手因為激動而微微用力，低頭看了好幾眼。
一雙嫵媚的狐狸眼裡閃爍著混合著驚喜、野心，還有一絲如釋重負的神采。
她知道，事情已經成了一半。
剩下的，就看自己能否表現得讓他滿意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