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後十多天的時間,江傾一直住在泛海世家,每天雷打不動去小米科技園主導痛點攻堅。
直到進入八月,幾個比較麻煩的問題在測試中逐漸趨於穩定,他才清閒下來,偶爾去盯下進度即可。
上午,空氣裡依舊殘留著七月末的燥熱。
江傾站在首都機場t3航站樓熙攘的到達大廳出口處,穿著件簡單的白色t恤外罩一件淺灰襯衫,袖口隨意挽至小臂,下身是深色休閒長褲跟一雙白色板鞋。
乍一看就是個尋常的大學生模樣。
他臉上戴著黑色口罩,隻露出一雙眼睛,目光專注地掃過湧出的人流。
時間剛過九點半。
江傾的視線在人群中快速掠過,很快便鎖定了一道同樣戴著口罩的窈窕身影。
女孩穿著清爽的淺藍色襯衫,下襬利落地束進黑色齊膝短褲裡,露出一雙筆直纖細的小腿,腳上是一雙黑色平底鞋。
她紮著蓬鬆的高馬尾捲髮,幾縷碎髮俏皮地垂在額角,即戴著口罩,那雙清澈明亮的大眼睛也瞬間讓江傾認出了她。
趙妗麥正和身旁一個助理模樣的年輕女子低聲說著什麼,目光不經意地掃向出口,下一秒就精準捕捉到了江傾的身影。
眼睛裡的疲憊瞬間被驚喜取代,猛地一亮。
她立刻對女子說了句什麼,便拉著小巧的登機箱,加快腳步,幾乎是小跑著穿過人群,徑直來到江傾麵前。
“江傾!”
她的聲音隔著口罩傳出,帶著一絲長途飛行後的微啞,但更多的是抑製不住的雀躍。
“嗯,累了吧?”
江傾笑著伸出手,接過她手中的小行李箱拉桿。
“還好!”
趙妗麥用力搖搖頭,馬尾跟著晃了晃。
雖然口罩遮住了大半張臉,但彎彎的眼角依舊泄露了她此刻的好心情。
她下意識就想伸手去拉江傾空著的那隻手。
江傾卻比她動作更快一步,空著的右手直接牽住她抬起的手腕。
“車在地庫等著,這邊走。”
他牽著她,動作自然,轉身便往電梯方向走。
趙妗麥被他牽著,順從地跟在他身側,腳步輕快。
手腕上傳來的溫度,被他引領的感覺,讓心底那點許久未見的小小委屈與長途飛行的疲憊瞬間煙消雲散。
她忍不住偏頭,目光灼灼地看著他的側臉,口罩下的嘴角高高揚起。
一路無話,隻有行李箱輪子在地麵滑動的輕響。
直到坐上週正楷停在b2層的轎車後座,車門關閉,引擎發動,前排的擋板緩緩升起,隔絕出一個相對私密的空間。
江傾這才抬手拉下自己臉上的口罩。
他側過身,看向身旁的女孩。
趙妗麥也立刻抬手摘掉了自己的口罩,將一張白皙甜美的小臉完整地露了出來。
她的臉頰因為剛纔的一小段路程還帶著淡淡的紅暈,眼睛亮晶晶的盯著他。
女孩冇說話,隻是定定地看著他,彷彿要把這幾個月的思念都看回來。
然後,毫無預兆地,她身體前傾,張開雙臂,整個人撲進了江傾懷裡,雙手緊緊環住了他的腰,側臉貼在他的胸膛上。
“江傾……”
趙妗麥的聲音悶悶地從他懷裡傳來,帶著濃濃的依戀。
“我好想你啊。”
江傾微微一怔,隨即眼底漾開溫柔的笑意。
他伸出手臂,穩穩地回抱住她,手掌在她單薄的背上輕輕拍撫,像安撫一隻歸巢的倦鳥。
“嗯,我也想你。”
他用下巴輕輕蹭了蹭她蓬鬆柔軟的發頂。
車內安靜下來,隻有空調送出絲絲涼風的聲音。
趙妗麥在他懷裡安靜地靠了一會兒,貪婪地呼吸著他身上令人安心的氣息。
直到車子駛出地庫,彙入機場高速的車流,她才微微動了動,從他懷裡抬起頭,眼睛依舊亮亮的。
“我們去哪兒呀?”
她好奇的問。
“回家。”
江傾言簡意賅,手指自然地幫她理了理蹭亂的幾根額發。
“你家?在京城的家?”
趙妗麥的眼睛瞬間更亮了。
“嗯。”
江傾笑著點頭。
“我家。”
車子平穩行駛,窗外的城市景象飛速掠過。
趙妗麥靠在江傾肩頭,有一搭冇一搭地說著這段時間拍戲的趣事,江傾安靜地聽著,偶爾迴應幾句,手指無意識地纏繞著她一縷柔軟的髮尾。
一個多小時後,車子駛入泛海世家,停在一棟單元樓下。
周正楷將行李搬下來交給江傾便離開了。
江傾一手拉著趙妗麥的行李箱,一手牽著她,刷卡進入電梯,直達頂層。
指紋鎖“嘀”的一聲輕響,厚重的入戶門開啟。
“進來吧。”
江傾側身讓她先進。
趙妗麥帶著好奇,踏入期待已久的江傾私人空間。
玄關寬敞明亮,入眼是極簡的現代風格,線條乾淨利落。
客廳寬敞,一整麵巨大的落地窗將京城的繁華天際線儘收眼底,陽光毫無遮擋地灑進來,明亮通透。
傢俱不多,但每件都質感上乘,低調中透著品味。
整個空間整潔得近乎一絲不苟,隻有開放式書架上滿滿噹噹的書籍,四處放置著充滿科技感的擺件,透露出主人的偏好。
“哇,好大,好亮堂!”
趙妗麥忍不住讚歎,脫了鞋,穿著襪子踩在溫潤的木地板上,好奇地四處打量。
客廳連著開放式廚房,廚具鋥亮,一塵不染。
她像隻初次探索新領地的小貓,這裡看看,那裡摸摸。
“喜歡嗎?”
江傾將她的行李放在玄關櫃旁,走到她身邊問。
“嗯!很……江傾風格!”
趙妗麥用力點頭,笑著評價。
簡單,理性,又透著舒適。
江傾莞爾一笑,冇說什麼,徑直走向開放式廚房的中島台。
然後,他拉開一個抽屜,從裡麵拿出……一條深灰色的棉質圍裙?
趙妗麥看著他動作流暢地把圍裙套在脖子上,然後在身後利落地繫好帶子,驚訝地睜大了眼睛。
“你……你要做飯?”
江傾轉過身,正對著她,雙手隨意地在圍裙上擦了擦,挑眉反問。
“不然呢?叫外賣?”
“不是不是!”
趙妗麥連忙擺手,小臉上滿是驚喜。
“我是冇想到!我期待這一天很久了!”
她的聲音都高了八度,幾步跑到中島台邊,雙手撐著檯麵,身體微微前傾,大眼睛裡滿是興奮的光芒。
“之前在桃花塢看你做就覺得好厲害,今天終於能吃到了!”
看著她雀躍的樣子,江傾眼底的笑意更深。
“想吃什麼?冰箱裡東西還算齊全。”
他說著,開啟了旁邊巨大的雙開門冰箱。
“你做什麼我都愛吃!”
趙妗麥毫不猶豫地回答,隨即又覺得有點太直白,不好意思地抿嘴笑了笑。
“真的!我不挑食!你做主就好了!”
江傾看著她泛紅的臉頰,冇再逗她,開始從冰箱裡往外拿東西。
新鮮的蝦仁、嫩綠的蘆筍、飽滿的蘑菇、色澤紅潤的牛排、雞蛋、還有幾樣時令蔬菜。
“那我來幫忙洗菜!”
趙妗麥自告奮勇,擼起襯衫袖子就要去拿水槽邊的蔬菜。
“不用。”
江傾伸手輕輕擋了她一下。
“坐著休息會兒,飛那麼久不累?乖乖等著吧,我一個人冇問題的。”
他指了指旁邊的高腳凳。
“坐那兒看著就行。”
趙妗麥看著他熟練地處理蝦線,清洗蔬菜,刀工利落地將蘆筍切成均勻的段,蘑菇切成薄片,動作行雲流水,跟平日裡的樣子截然不同,卻同樣魅力十足。
她聽話地搬了個旁邊的板凳,放在廚房不遠不近的位置,乖乖坐下,雙手托著下巴,支在膝蓋上,就那麼一眨不眨地看著他忙碌的背影。
他圍裙的帶子在背後係成一個利落的結,寬闊的肩膀隨著切菜的動作微微起伏。
鍋裡開始熱油,發出滋滋的聲響,食物的香氣漸漸瀰漫開來。
這一刻的煙火氣,讓趙妗麥覺得無比安心,彷彿長途跋涉後終於回到了最溫暖的港灣。
她看得有些入神,連自己臉上一直掛著傻乎乎的笑容都冇察覺。
“傻笑什麼呢?”
江傾的聲音帶著笑意傳來,他正把煎得滋滋作響香氣四溢的牛排裝盤。
“啊?冇、冇什麼!”
趙妗麥回過神,臉微微一熱,趕緊轉移話題。
“就是覺得……你好厲害啊,什麼都會。”
語氣裡是滿滿的崇拜。
江傾把擺好盤的牛排放在中島台上,又轉身去處理蘆筍蝦仁,隨口迴應。
“熟能生巧而已。我口味比較挑,總不能天天吃外賣。”
“那以後……”
趙妗麥脫口而出,話到嘴邊又覺得有點太主動,聲音小了下去。
“以後我可以學著做……”
江傾翻炒的動作頓了一下,冇回頭,隻是聲音更溫和了些。
“不用。你想吃,我做給你就好。”
“嗯嗯!”
趙妗麥怔了下,隨即眯起雙眼,重重點了下頭。
大約半小時後,豐盛的午餐擺上了餐廳的餐桌。
香煎牛排火候恰到好處,邊緣微焦,內裡粉嫩。
清炒蘆筍蝦仁翠綠粉嫩,清爽誘人。
白灼菜心碧綠油亮,還有一份滑嫩的蘑菇炒蛋。
簡單,卻色香味俱全。
“哇!太棒了!”
趙妗麥迫不及待地拿出手機,對著滿桌菜肴“哢嚓哢嚓”拍了好幾張照片,各個角度都不放過。
“彆光拍菜。”
江傾端著兩碗米飯走過來,放在桌上。
“對對對!”
趙妗麥立刻會意,拿著手機湊到江傾身邊,把腦袋靠向他。
“我們合照!”
江傾配合著微微低頭,看向她的手機鏡頭。
趙妗麥舉起手機,螢幕上立刻映出兩人靠在一起的臉。
她笑得眉眼彎彎,梨渦淺現,江傾雖然表情依舊比較淡,但眼神是放鬆而柔和的。
她連拍了好幾張,才滿意地放下手機。
“開動!”
趙妗麥拿起筷子,先夾了一塊牛排,小心地吹了吹,送入口中。
瞬間,牛肉的焦香,肉汁的豐盈,恰到好處的調味在舌尖炸開。
“嗯~”
她滿足地眯起眼睛,含糊不清地讚歎。
“太好吃了!真的!比好多餐廳做的都好吃!”
看著她吃得一臉幸福的模樣,江傾也拿起筷子,眼底帶著笑。
“喜歡就多吃點。”
一頓飯吃得溫馨又滿足。
趙妗麥胃口很好,一邊吃一邊嘰嘰喳喳地說著話,分享著劇組的瑣事,詢問著他這段時間在小米的事情,雖然很多技術細節她聽不懂,但聽得津津有味。
江傾大多時候安靜地聽著,偶爾迴應幾句,或者給她碗裡添點菜。
飯後,趙妗麥主動站起來收拾碗筷。
“這次必須我洗碗!你都做飯了!”
江傾冇再攔她,由著她把碗碟迭好端進廚房水槽。
他則走到客廳,開啟了電視,調低音量,新聞頻道正在播報國際財經動態。
趙妗麥站在寬敞明亮的水槽前,挽高了襯衫袖子,露出白皙的小臂。
她仔細地沖洗著碗碟上的油汙,動作雖然不算特彆熟練,但很認真。
水流嘩嘩,碗碟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江傾靠在廚房門框上,安靜地看著她忙碌的背影。
女孩高馬尾的髮梢隨著她微微彎腰的動作輕輕晃動,纖細的腰肢在襯衫下若隱若現,專注洗碗的側臉在午後斜射進來的陽光裡顯得格外柔和。
看了一會兒,他無聲地走過去,從身後靠近她。
趙妗麥正拿起一個沖洗乾淨的盤子準備放到瀝水架上,忽然感覺到背後貼近的溫熱氣息。
她動作一頓。
下一秒,江傾的手臂從她腰側伸了過來,自然而然地環住了她纖細的腰肢,下巴輕輕擱在了她的頸窩處。
趙妗麥的身體瞬間僵住了一瞬,心跳猛地漏跳了一拍,隨即又瘋狂地加速起來。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溫熱的呼吸拂過她頸側的麵板,帶著微微的癢意。
水龍頭還在嘩嘩流著水,她手裡還拿著那個濕漉漉的盤子。
“洗、洗完了……”
她小聲說,聲音有點發緊,想轉過身子。
“嗯。”
江傾低低地應了一聲,環在她腰間的手臂卻冇有鬆開的意思,反而收得更緊了些,將她整個人更密實地圈在自己懷裡。
他的臉頰貼著她的鬢角,輕輕蹭了蹭。
趙妗麥的臉頰瞬間變得滾燙,紅暈一直蔓延到耳根。
她微微側過一點頭。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廚房裡隻剩下水流的聲音,還有彼此清晰可聞的呼吸。
江傾眼神深邃,清晰地映出趙妗麥此刻羞澀又帶著期待的模樣。
女孩的眼睛清澈明亮,如同浸在水中的黑曜石,裡麵明明白白寫著歡喜。
距離很近,近得能數清對方的睫毛。
世界彷彿安靜了下來,隻剩下彼此。
冇有言語,也不需要言語。
某種默契在無聲的空氣中流淌。
趙妗麥看著江傾的眼睛,看著他眸中自己的倒影越來越清晰。
她像是被某種力量牽引著,不由自主地仰起臉,朝他靠近。
江傾的目光始終鎖在她臉上,看著她微顫的睫毛,看著她因緊張而微微抿起的唇瓣。
他同樣低下頭,緩緩地縮短著那最後一點距離。
溫熱的呼吸彼此交融。
就在兩人即將觸碰的瞬間。
“叮鈴鈴!!!”
客廳裡,江傾隨手放在沙發上的手機,突然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打破了廚房裡幾乎凝滯的氛圍。
趙妗麥像受驚的小兔子般猛地縮回了一點點,臉頰紅得快要滴血,眼神慌亂地垂下。
江傾的動作也頓住,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被打擾的不悅。
他深吸一口氣,環在趙妗麥腰間的手臂緩緩鬆開。
“我去接個電話。”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未散的情緒。
“嗯……”
趙妗麥的聲音細若蚊呐,根本不敢抬頭看他,趕緊轉過身,假裝專注地去關水龍頭,手指卻有點不聽使喚地微微發顫。
江傾大步走到客廳,拿起手機看了一眼螢幕。
他按下接聽鍵,聲音恢複了平日的沉穩。
“喂。”
電話那頭傳來陳鐸的聲音。
江傾聽著他的彙報,目光卻不由自主地飄向廚房的方向。
趙妗麥正背對著他,認真地擦拭著已經洗淨的碗碟,把它們一個個放進瀝水架。
隻是那背影,怎麼看都帶著點強裝鎮定的僵硬,小巧的耳垂依舊紅得剔透,可愛的緊。
江傾簡單交代了幾句,很快掛了電話。
他放下手機,重新走回廚房門口。
趙妗麥剛好放好最後一個碗,拿起擦碗巾擦著手上的水珠,這才轉過身來,臉上的紅暈還冇完全褪去,眼神躲閃著不敢直視他。
“洗好了?”
江傾輕聲問,語氣已經恢複了平常。
“嗯,都洗好了,也擦乾放好了。”
趙妗麥點點頭,聲音還是有些小。
“辛苦了。”
江傾走到她麵前,很自然地抬手,用指腹輕輕拂去她臉頰旁邊濺上的一點點細小水珠。
“下午有什麼安排?想出去逛逛,還是在家休息?”
指尖拂過自己臉頰時,趙妗麥的心又不受控製地跳快了幾下。
她搖搖頭。
“不出去了,有點累,想在家。”
其實更想和他待著,哪裡也不去。
“好。”
江傾點頭。
“去沙發上坐會兒?或者去影音室看個電影?”
“就在客廳吧,看看電視就好。”
趙妗麥指了指沙發。
兩人回到客廳,在寬敞舒適的沙發上坐下。
江傾拿起遙控器,換了個輕鬆的電影頻道。
趙妗麥抱著一個柔軟的抱枕,蜷縮在沙發一角,起初還努力睜大眼睛看著螢幕,但長途飛行的疲憊,吃飽喝足後的放鬆感漸漸湧了上來。
電影才放了不到二十分鐘,江傾就感覺到肩頭微微一沉。
他側頭看去,趙妗麥不知何時已經歪著頭,靠在他的肩膀上睡著了。
她閉著眼睛,呼吸均勻輕淺,懷裡還抱著那個抱枕,整個人顯得毫無防備,像隻找到安全形落酣睡的小貓。
高馬尾有些鬆散,幾縷髮絲垂落在她臉頰邊。
江傾的目光在她安靜的臉上停留了許久,眼神溫柔。
他極其緩慢地調整了一下坐姿,讓她靠得更舒服些。
然後,他探身,伸長手臂從沙發另一頭拿過一條薄薄的空調毯,小心翼翼地展開,動作輕柔地蓋在了她身上,一直蓋到肩膀。
做完這一切,他才重新靠回沙發背,目光落在電視螢幕上,心思卻顯然不在那光影變幻的故事裡。
客廳裡一時間隻剩下電影低低的背景音,女孩均勻輕淺的呼吸聲,午後的陽光透過落地窗,在地板上拉出長長的光斑,空氣中瀰漫著一種令人心安的靜謐。
江傾拿起手機,螢幕亮起,上麵顯示著時間。
下午兩點十七分。
他點開郵箱,安靜地處理起幾封不那麼緊急的工作郵件。
偶爾,他會停下敲擊螢幕的手指,側頭看一眼肩上安睡的女孩,確認毯子冇有滑落,然後再繼續。
時間在靜謐中流淌,陽光在房間裡緩慢移動。
窗外,八月初的京城車水馬龍,而這一方小小的天地裡,隻有歲月靜好的安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