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室內,氣氛開始極速升溫。
落地窗外的城市燈火在田熹薇眼底碎成一片晃動的光斑,後背陷入柔軟被褥的瞬間,她本能地勾緊了江傾的脖子。
他滾燙的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落下,不再是珠江邊帶著戲謔的試探,而是一種近乎狂野的占有,田熹薇腦子“嗡”的一聲,像被點燃的乾柴,那點殘存的羞怯瞬間被燒成了灰燼。
“江傾!”
她喘著氣偏開頭,聲音又急又脆,帶著川渝女娃特有的衝勁兒。
“輕點!你屬狗的啊?勞資皮都要遭你啃破咯!”
迴應她的是加重的呼吸,以及腰間驟然收緊的大手。
江傾埋首在她頸窩,灼熱的呼吸燙得她一陣戰栗,那隻手卻像帶著導航,熟稔地順著羊絨衫下襬探進去。
微涼的空氣剛貼上肌膚,立刻被他掌心更灼人的溫度覆蓋。
田熹薇身體猛地一弓,像離水的魚。
“嘶……”
她倒抽一口涼氣,指甲掐進他繃緊的肩胛肌肉裡,嘴裡卻不服輸地嚷嚷。
“爪子嘛!搞科研的手速都恁個快嗦?平時寫程式碼練出來的?”
江傾低笑一聲,氣息拂過她敏感的耳廓,聲音啞得不成樣子。
“實踐出真知,田老師。”
話音未落,微涼的指尖已順著她光滑的脊線向上,激起一片細密的疙瘩。
田熹薇渾身一激靈,像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翻身將他反壓在身下。
“哈!輪到勞資咯!”
她跨坐在他腰腹,黑髮淩亂地散落肩頭,兩個圓溜溜地大眼睛在昏暗中微微一眯,帶著一股子豁出去的野性。
她俯身學著他剛纔的樣子,牙齒不輕不重地啃咬他凸起的喉結,感受到身下瞬間繃緊的肌肉,得意地哼笑出聲。
“啷個樣?哈巴兒技術也不撇噻?”
嗯?
江傾眸色瞬間暗沉如墨,大手掐住她不盈一握的腰肢。
田熹薇驚呼一聲,那股子嘚瑟勁瞬間被席捲而來的浪潮沖垮。
江傾一個利落的翻身重新奪回掌控權,旋即帶著燎原的火勢,將她所有逞強的話語和挑釁都堵了回去,隻剩下破碎的嗚咽與呼吸在黑暗裡交織、攀升。
她像被拋進驚濤駭浪的小船,隻能緊緊攀附著他,指甲在他背上留下蜿蜒的痕跡,斷斷續續的川渝腔調混在抽氣聲裡。
“仙人闆闆呦!江傾你……你個哈巴兒……要遭不住咯……腰疼……腰要斷咯……”
將近兩個鐘頭後,一切才逐漸歸於平靜。
厚重的遮光簾縫隙透進一線月光,勾勒出大床上相擁的輪廓。
田熹薇像隻饜足的貓,整個人窩在江傾溫熱的懷裡,臉頰貼著他汗濕未乾的胸膛,聽著那沉穩有力的心跳漸漸平複。
安靜了冇兩分鐘,她忽然仰起臉,下巴擱在他鎖骨上,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近在咫尺的下頜線,開口打破靜謐。
“喂。”
“嗯?”
江傾閉著眼,手臂將她往懷裡攏了攏,鼻音帶著事後的慵懶。
“我正南齊北給你說,我跟你硬是差得遠。”
田熹薇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清脆,冇有絲毫扭捏。
“你怎麼啷個厲害嘛!比電視劇裡那些男主角還要厲害嗦……”
她撇撇嘴,語氣裡帶著點懊惱。
“我一開始瓜兮兮的,也冇想太多噻!”
她越說越氣,手指無意識地在他胸口畫圈圈,力道有點重。
“後來回過神來了呦,個人心頭像壓了塊大石頭!你每回上熱搜嘞陣,我都悄咪咪問個人,勞資攀不攀得起你呦,壓力大的遭不住!嘴巴頭鼓搗雄起裝狠,其實虛得很,腳杆都在打閃閃!”
江傾被她這直白又火爆的傾訴逗樂了,胸腔震動發出悶悶的笑聲。
神奇的是,這姑孃的方言他居然都能領會,還覺得怪可愛的。
他睜開眼,低頭在她氣鼓鼓的額頭上親了下。
“這有什麼好在意的,感情是兩個人的事。”
“你當然不在意嗦!”
田熹薇猛地抬頭,差點撞到他下巴,大眼睛瞪得滾圓,裡麵全是不忿,完全就是隻炸毛的小貓咪。
“你啷個情史豐富得很嘛!孟子藝、周野、陳嘟靈……現在又多個張靜儀!你厲害噻!勞資現在也冇底氣要求你跟她們拉爆撒!”
她越想越虧,伸手就去掐他腰側的軟肉,可惜那裡肌肉緊實,根本掐不動。
“都怪你噻!啷個不早點來山城發掘我這個寶藏嘛!在你航事都冇得楞個凶那會兒!”
江傾被她這強盜邏輯弄得哭笑不得,捉住她作亂的手按在胸口。
“緣分這種事,哪有早點的說法?”
田熹薇哼了一聲,眼珠滴溜溜一轉,忽然湊得更近,幾乎鼻尖碰鼻尖,臉上揚起一抹狡黠又帶著點小得意的笑,壓低聲音切換成普通話發問。
“哎,說正經的……你摸也摸了,看也看了……”
她故意停頓切換成普通話,感受到他身體瞬間的緊繃後才得意地繼續。
“勞資……是不是比周野……還有那個死綠茶有料得多?”
這問題來得太直白太突兀,江傾呼吸一窒,饒是他再沉穩也不忍不住眼皮一翻。
目光卻又下意識地看向懷裡的人,暖昧的光線下,她貼身的衣物早已不知所蹤,光滑的肩頸線條下,是年輕飽滿充滿生命力的起伏輪廓。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眼神裡的熱度再次被點燃,帶著毫不掩飾的滿意,聲音沙啞地承認。
“嗯。”
一個簡單的音節,卻像滾油滴進了熱鍋。
田熹薇瞬間像隻鬥勝的小公雞,眉眼飛揚,得意的幾乎要在他懷裡打滾。
“嘿嘿!我就曉得!仙人闆闆,底子好就是有優勢!勞資就是比她們強!”
然而女孩冇注意到的是,她這副尾巴翹上天的模樣徹底點燃了江傾眼底的闇火。
他眸色一深,忽然箍緊她的腰,一個翻身將她再次壓在身下,動作快得田熹薇都冇反應過來。
“喂!你爪子?!”
田熹薇驚呼,對上他眼底翻湧的情緒,得意瞬間變成了驚恐。
“江傾!我還冇吃晚飯!你不講武德!”
“我看你倒是精神的很,還有心情比這些。”
江傾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危險的弧度,指腹曖昧地摩挲著她腰側細膩的肌膚。
“小田同學,你剛纔挑釁的時候,可冇說肚子餓。”
他俯身,滾燙的熱度落在她鎖骨上,引起一陣戰栗。
“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我覺得,資料樣本還可以再豐富一點。”
“豐富個錘子!你……你個哈巴兒!放開!腰真的要斷了!江傾!江博士!江總!我錯了!我逗你耍的!你最厲害!你最行!行了吧?……啊!”
田熹薇的求饒和罵罵咧咧的話語儘數被堵了回去,悉數化作破碎的嗚咽。
她萬萬冇想到,這個整天跟程式碼打交道的男人,體力儲備竟如此驚人,簡直像台不知疲倦的機器!
牲口!
太牲口了!
窗外夜色漸濃,臥室裡新一輪的風暴卻剛剛開始,田熹薇在不堪重負的驚恐和身體誠實的沉淪中反覆掙紮,直到最後連罵人的力氣都被耗儘,隻能軟綿綿地掛在他身上告饒。
次日,上午七點半鐘,廬陽新橋國際機場。
一輛黑色suv在出發層緩緩停下。
田熹薇蔫蔫地靠在副駕駛,戴著足以遮住半張臉的大墨鏡也掩不住一臉的睡眠不足。
她感覺渾身骨頭像被拆開重組過一遍,尤其是腰和腿,痠軟得簡直不像自己的。
“真不用我陪你進去?”
江傾側身幫她解開安全帶,手指拂過她臉頰旁的一縷碎髮。
“不用不用!”
田熹薇立刻打起精神,強撐著坐直身體,連忙擺手。
“我助理在裡麵等,你進去目標太大,被拍到又是麻煩。”
她可不想讓公玉涵知道她“千裡送那啥”。
她推門下車,腳剛沾地,腿根一陣痠軟差點冇站穩,趕緊扶住車門。
江傾眼疾手快地探身過來扶住她的胳膊,眼底閃過一絲促狹的笑意。
田熹薇臉一熱,冇好氣地瞪他一眼,甩開他的手。
“笑啥子笑!都怪你!”
她繞到車尾,江傾已經幫她把那個小小的登機箱拿了下來。
田熹薇接過箱子深吸一口氣,忽然把箱子往地上一放,兩步衝回江傾麵前,踮起腳雙手用力捧住他的臉。
“江傾!”
她仰著臉,墨鏡滑下鼻梁,露出那雙標誌性的大眼睛,裡麵盛滿了認真和剛剛突破更深層次關係的霸道。
“你給勞資聽好!現在勞資是你的人了!蓋章認證過的!”
她手指用力點了點他的胸口。
“下回再見到劉皓存那個死綠茶,你要是再敢像上次那樣凶巴巴,讓她有機會裝可憐踩勞資一頭……”
她眯起眼,湊近他耳邊,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帶著川渝妹子特有的狠勁兒威脅。
“勞資就給你試試我剛學會的拳擊!聽到冇得?!”
這威脅實在太過“別緻”,江傾愣了一下,隨即忍俊不禁,低笑出聲。
他剛想開口說什麼,田熹薇卻根本不給他機會。
“聽到就點頭!不準笑!”
她凶巴巴地命令。
江傾看著她這副虛張聲勢,實則眼底藏著緊張的小模樣,順從地點了點頭,眼底笑意瀰漫。
得到保證,田熹薇臉上瞬間由陰轉晴,得意地揚起下巴。
下一秒,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飛快地踮腳在他唇上重重“啵”了一口,發出清脆的響聲。
“走咯!莫要太想我哭鼻子撒!”
她像隻偷腥成功的小貓,一把抓起地上的登機箱,轉身就朝著安檢口的方向三步並兩步地跑了出去,腳步輕快得完全看不出剛纔還腿軟扶車門的狼狽,隻留下一個元氣滿滿的背影和一句飄散在風裡的清脆山城方言。
“記得想勞資!還有,下回不準恁個凶!”
江傾站在原地,望著那道高挑纖細的身影,拖著小小的箱子,像隻歡快的小鹿一樣彙入人流,很快消失在安檢通道的拐角。
唇上被她偷襲的地方還殘留著溫軟的觸感,以及一絲她慣用的甜橙味唇膏香氣。
他抬起手,指腹輕輕擦過唇角,那裡似乎還停留著她剛纔威脅他時噴出的溫熱氣息,帶著獨屬於她個人風格的霸道和鮮活。
機場廣播在空曠的出發層迴盪,提醒著某趟航班的登機資訊。
江傾收回目光,轉身拉開車門坐回駕駛座。
車內似乎還縈繞著女孩身上那股混合了甜橙和淡淡暖香的氣息。
他發動車子彙入車流,清晨的陽光透過前擋風玻璃灑進來,落在他握著方向盤的手上。
手指修長,骨節分明,這雙慣常敲擊程式碼的手,昨夜也曾無比細緻地丈量過另一具年輕身體的每一寸美好曲線。
想起她最後那句“不準恁個凶”,江傾的嘴角難以抑製地向上揚起,最終化為一聲低沉愉悅的輕笑。
廬陽的冬日陽光透過車窗,帶著融融暖意。
江傾開啟車載音響,舒緩的鋼琴曲流淌出來。
他單手扶著方向盤,另一隻手隨意地搭在車窗邊沿,指尖無意識地在微涼的方向盤上輕輕敲擊。
車子平穩地駛上機場高速,將喧囂的航站樓拋在身後。
江傾的思緒卻像被無形的線牽著,還停留在那個活力四射像一團火焰般闖入他生活又匆匆離開的身影上。
田熹薇,這個來自山城的姑娘,用她最直白火辣,甚至帶著點蠻橫不講理的方式,在他原本冷靜自持的世界裡硬生生燒開了一個口子,留下了一連串劈啪作響無法忽視的印記。
他想起她強裝凶狠的威脅,眼底卻藏著小獸護食般的緊張和在意。
這種近乎幼稚的佔有慾宣言,放在彆人身上或許會惹人厭煩,但從她嘴裡說出來,配上那雙瞪得溜圓,寫滿“我很認真”的大眼睛,卻隻讓人覺得鮮活可愛,甚至……心頭髮軟。
“十三。”
江傾忽然出聲道。
“在呢,boss!”
車內音響瞬間切換成一道帶著點電子感的年輕男聲,語調輕快。
“有何吩咐?是現在就開始監控田小姐的航班動態,還是需要我幫您規劃下次科研實踐的場地?我覺得……”
江傾臉色一黑。
“閉嘴!”
“好嘞!”
十三從善如流,但電子音裡明顯帶著憋笑的意味。
“不過友情提示,根據田小姐路途中的搜尋記錄分析,關鍵詞【如何快速緩解肌肉痠痛】、【高強度運動後恢複指南】以及【如何讓男朋友體力透支】的搜尋頻率相當高,看來田小姐對您昨晚的科研能力是又愛又恨,評價相當複雜哦~”
江傾額角跳了跳,直接甩了句“一邊玩去”,連剛剛打算想問的問題都懶得問了。
十三丟了句“好嘞”就不在吱聲,車內便隻剩下悠揚的背景音樂聲。
他揉了揉眉心,嘴角的弧度卻怎麼也壓不下去。
這姑娘,背地裡倒是挺能琢磨。
車子駛入市區,高樓大廈的玻璃幕牆反射著刺眼的陽光。
手機在置物架上震動了一下。
江傾瞥了一眼,是田熹薇發來的微信。
他拿起手機點開新訊息提醒。
田田不是甜甜:“(圖片)登機啦!旁邊坐了個小娃兒一直哭,腦殼痛!(可憐)”
田田不是甜甜:“還有,勞資警告你,不準趁我飛在天上管不到你的時候,跟彆個女娃兒眉來眼去!尤其是那個劉皓存!看到她就煩!下次你彆攔著我,我要給她兩耳屎!”
田田不是甜甜:“記得想我!(愛心)”
文字後麵還跟著一個齜牙咧嘴舉著炸彈的貓貓表情包,囂張又滑稽。
江傾趁著紅燈,拿起手機飛快地回覆。
江傾:“嗯。”
江傾:“不是冇怎麼睡好,眯一會吧。”
江傾:“落地聯絡。”
江傾:“(圖片)”
一張隨手拍攝,車窗外掠過的城市街景發了過去。
江傾的回覆一如既往地簡潔,但最後那張隨手拍的街景圖,卻像是一種無聲的迴應。
看,我在路上,我的世界,此刻正在與你分享。
剛放下手機,另一個電話就打了進來,是“打火機與公主裙”的製片人敦其。
江傾戴上藍芽耳機。
“江總,冇打擾您吧?是這樣,關於之前放出的那段花絮反響實在是太好了!平台資料爆了!我跟劉導商量了一下,意思是趁熱打鐵,下週想安排您和靜儀再補拍一組雙人海報,風格上可能會更……親密一點,突出李峋和朱韻那種宿命感和契合度,您看時間上……”
江傾聽著電話,目光掠過副駕駛空著的座位,彷彿還能看到那個身影叉著腰、氣勢洶洶宣佈主權的樣子。
又掠過某個癟著嘴的小臉,還有一張清冷的麵孔……
他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了敲,對著電話那頭,語氣平靜無波。
“下週不行,時間排不開,具體時間我再看下吧。”
他頓了頓,補充了一句。
“另外,後續的宣發物料,涉及親密互動的部分,尺度把控要更謹慎,避免過度引導。”
電話那頭的敦其明顯愣了一下,旋即連忙應聲。
“好的好的,明白!江總您放心,尺度我們一定把握好!那等您這邊時間方便了我們再約……”
結束通話電話,江傾看向前方擁堵的車流,無聲一笑。
總不能那姑娘還冇緩過勁,自己就再刺激她,現在畢竟跟之前不太一樣了。
車子緩緩停在無問科技大樓下。
江傾推門下車,冬日清冽的空氣撲麵而來。
他整理了一下大衣的領口,邁步走進高聳入雲的無問大樓。
電梯平穩上升,鏡麵牆壁映出他挺拔的身影,眉宇間是慣常的沉穩與專注,隻是眼底深處卻比平時多了幾分愉悅的笑意。
不同於炸呼呼的小田,他的狀態可是精神的很。
當電梯門在頂層無聲滑開,陳鐸早已抱著檔案等在門口,語速飛快地彙報著今天的晨會內容以及需要緊急處理的檔案。
江傾一邊大步流星地走向會議室,一邊簡潔地下達著指令,思維清晰,決策果斷,瞬間切換成工作狀態。
陳鐸先一步推開會議室大門,一眾無問科技高管早已儘數在此等候,見江傾進入後紛紛開口問好,他也毫無架子的微笑頷首迴應。
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灑在光潔如鏡的深色桌麵上。
江傾在寬大的座椅中坐下,開啟電腦,螢幕上瞬間彈出密密麻麻的程式碼和專案進度圖。
拿起手邊溫熱的咖啡杯,氤氳的熱氣模糊了他輪廓分明的麵龐。
“好了,臨近年關,今天除去幾個重點專案的探討外,咱們再留出時間聊聊年會的事。”
抿了口咖啡,江傾環顧著室內一眾無問核心管理層笑著開口道。
新的一天開始了。
而某個在雲端飛行正因肌肉痠痛齜牙咧嘴的山城姑娘,此刻也帶著她那份獨一無二滾燙鮮活的愛意,堅定地飛向屬於她的戰場。
隻是嘴裡還不時時地碎碎念著……
“這個哈巴兒!哎呦我的腿呦,青到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