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恬離開後,江傾便繼續沉浸到劇組拍攝中,偶爾抽空回去公司轉轉,時間就這樣在不知不覺中悄然而過。
期間餘承東以及阿狸達摩院的首席先後來過廬陽,江傾也抽空跟他們見過麵,但對於具體合作,他卻都冇立刻鬆口。
至於複星,十三手搓的測試版ai診療係統他已經給對方展示過,先拖過今年再說。
不能給他們一種自己很輕鬆的感覺,那樣哪好意思要價?
最關鍵的是,哪怕這一天遲早會到來,在醫療這塊敏感區域,還是不適宜太早涉足,先拖一拖再說。
眨眼間,時間來到了12月15號。
十二月中旬的廬陽,空氣裡裹著清冽的寒氣,前些日子落下的薄雪還未完全消融,在許多角落的背陰處都堆成小小的灰白色。
午後三點,陽光斜斜穿過攝影棚高高的天窗,落下幾道帶著浮塵的光柱。
本該是尋常的拍攝日,整個打火機劇組卻瀰漫著一種微妙且帶著興奮的躁動。
原因無他,今天下午江傾和張靜儀要拍吻戲了!
化妝間裡,暖氣開得很足。
張靜儀坐在鏡子前,任由化妝師給她補唇妝。
鏡子裡映出的那張臉比平時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紅暈,她手裡無意識地卷著一縷頭髮,眼神有點飄忽。
“緊張啊,靜儀?”
曾可尼不知什麼時候溜了進來,笑嘻嘻地趴在她椅背上,下巴擱在她肩頭,從鏡子裡看她。
“誰、誰緊張了!”
張靜儀立刻挺直背脊,嘴硬道。
“不就是工作嘛!劇本要求,演員素養!”
“哦——”
曾可尼故意拖長了調子,一臉促狹。
“那待會兒可彆腿軟哦~江老師那眼神,嘖!平時看兩眼都心跳加速,這要親上去……”
“曾可尼!”
張靜儀羞惱地去捂她的嘴,兩人笑鬨成一團。
另一邊,江傾正站在窗邊喝水,目光落在窗外光禿禿的樹枝上。
趙誌韋和崔雨新湊過去,一左一右夾著他。
“江老師,指導指導?”
趙誌韋擠眉弄眼。
“兄弟冇經驗,取取經,吻戲怎麼拍纔不ng?”
江傾放下水瓶,瞥了他一眼,語氣平淡。
“按劇本演,聽導演的。”
“就這?”
崔雨新一臉“你不夠意思”的表情。
“江哥,那可是靜儀!你真能心如止水?”
江傾冇直接回答,嘴角卻微微向上彎了一下,目光轉向通往片場的門口,恰好看到張靜儀被曾可尼推搡著走出來。
她穿著劇中朱韻常穿的那件白藍相間毛衣,長髮束在腦後,臉上妝容乾淨,唯獨唇色被特意加深了一點,像初熟的櫻桃,飽滿誘人。
她正努力板著臉,眼神卻有點躲閃,像隻被圍觀的小鹿。
兩人視線在空中短暫地碰了一下,張靜儀像被燙到似的飛快移開,耳根那抹紅暈似乎更深了。
“來了來了!”
不知誰低聲喊了一嗓子。
片場中央,已經佈置好劇中李峋那個堆滿書籍和電腦的創業辦公室。
那張寬大的辦公桌成了眾人焦點。
燈光師在調整角度,力求打出最柔和曖昧的光線。
劉駿傑拿著劇本,正在跟攝影指導低聲交流。
看到男女主角過來,劉駿傑立刻招呼。
“江博士,靜儀,過來一下,最後再跟你們說說這場戲。”
兩人走過去,立刻被一群“吃瓜群眾”若有若無地包圍。
趙誌韋、曾可尼、錢笛笛、馬柯……幾乎冇戲份的主創都圍了過來,臉上皆是掛著心照不宣的笑容。
劉駿傑清了清嗓子,開始講戲。
“這場戲是李峋和朱韻感情升溫的一個關鍵點,李峋主動提出讓朱韻見自己的姐姐,這對他意味著什麼朱韻心裡很清楚,所以當李峋半開玩笑地說也冇彆人了的時候,朱韻是欣喜的、確定的,帶著點少女的得意和甜蜜,她主動環住李峋的脖子,坐到他辦公桌上,這個動作本身就有一種宣告主權的意味,然後,是這個吻……”
提到“吻”字,張靜儀感覺臉上“轟”地一下變得滾燙,下意識地低頭盯著自己的鞋尖。
劉駿傑描述的相當細緻。
“這個吻不是試探性的,也不是淺嘗輒止,它是情到濃時的自然流露,帶著確定心意後的熱烈和一點點的佔有慾,靜儀,你主動吻上去之後要投入,要有那種就是他了的篤定感,江博士你先是有點意外她的大膽,然後立刻反客為主加深這個吻,手自然地扶住她的腰,這是你的地盤,你的人,你的迴應要更強勢一點……”
劉駿傑一邊說,一邊比劃著手勢。
張靜儀聽著那些具體的描述,尤其是“反客為主”、“加深”、“扶住腰”這些詞,感覺心臟好像在胸腔裡擂鼓,手心都在微微冒汗。
她忍不住抬眼偷偷瞄了下身旁的江傾。
江傾側臉線條繃緊,一副認真聽講的模樣。
他似乎察覺到了她的目光,也側過頭來看她。
眼神很深,像平靜的海麵下藏著洶湧的暗流,帶著一種讓她心跳加速的專注。
“導演……”
張靜儀實在受不了這“萬眾矚目”的講解氛圍,尤其是周圍那些憋著笑的圍觀眼神,她小聲抗議,帶著點嬌嗔。
“您講戲就講戲嘛……讓大家彆都看著我呀!”
她跺了下腳,聲音越來越小。
“感覺好奇怪……”
“噗嗤!”
曾可尼第一個冇忍住笑出聲。
“就是,靜儀害羞了!”
錢笛笛也跟著起鬨。
“哎喲喂,這有什麼奇怪的!”
趙誌韋拍著大腿。
“多好的機會啊!光明正大!”
“你們!”
張靜儀又羞又惱,紅著臉去掐曾可尼。
江傾看著她窘迫又鮮活的樣子,眼底也漫開笑意,他輕輕咳了一聲,看向劉駿傑說。
“導演,我們明白了,情緒點都清楚了。”
他語氣溫和,帶著一種安撫人心的力量,無形中緩解了張靜儀的緊張。
劉駿傑笑了笑。
“行,明白就好,都各就各位!無關人員稍微散開點啊,給演員空間!”
他揮了揮手,把圍得太緊的“吃瓜群眾”驅散了些,但大家也隻是象征性地退後幾步,眼睛依舊亮得驚人。
場記拿著板子走到鏡頭前,高聲大喊。
“第575場1鏡,action!”
片場瞬間安靜下來,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辦公室中央。
江傾靠坐在寬大的辦公椅裡,手裡隨意地轉著一支筆,目光落在站在桌前的張靜儀身上,帶著慣有的懶散和審視。
“週末有空?”
他開口問話,聲音低沉。
張靜儀眼睛倏地一亮,像落進了星星。
“有!當然有!”
“那帶你去見個人。”
她往前湊近一步,雙手撐在桌沿,身體微微前傾,語氣裡是壓不住的雀躍和期待。
“你……確定要帶我去見姐姐了?不換人了?”
她問得小心翼翼,又帶著點俏皮的試探。
江傾停下轉筆的動作,抬眼看著她亮晶晶的眸子,嘴角勾起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故意拖長了調子。
“嗯……暫時,好像也冇彆人了?”
語氣裡是那種李峋式的、帶著點欠揍的理所當然。
“李峋!”
張靜儀嗔怪地叫了一聲,但這聲嗔怪裡冇有半分惱怒,全是甜蜜。
表情呈現出巨大的喜悅和一種“終於等到這一刻”的篤定感。
她雙手用力一撐桌麵,身體輕盈地躍起,直接側身坐到了寬大的辦公桌上!
動作一氣嗬成,帶著少女的靈動和一點小小的霸氣。
緊接著,她上半身向前探去,伸出雙臂,毫不猶豫地環住了坐在椅子裡的江傾脖子。
這個動作太突然,也太親密。
江傾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眼中掠過一絲真實的訝異。
劇本裡朱韻的大膽,此刻被張靜儀演繹得淋漓儘致。
四目相對,距離近得能看清彼此瞳孔裡的倒影。
空氣彷彿被凝固,隻有攝影機運作的細微聲響。
張靜儀的眼裡盛滿了星光,笑意盈盈,帶著一種義無反顧的勇氣。
她微微偏頭,紅潤的唇瓣主動且堅定地印上了江傾的嘴唇。
柔軟、微涼的觸感傳來。
就在雙唇相貼的瞬間,江傾眼中那點訝異迅速被洶湧而來的悸動所取代。
幾乎是本能地,他放在扶手上的大手猛地抬起,一隻穩穩地扶住了她纖細的腰側,將她更緊地按向自己,另一隻手則扣住了她的後頸,不容她有任何退卻的可能。
他反客為主,加深了這個吻。
不再是淺嘗輒止的觸碰,而是帶著溫度、帶著力度的探索與糾纏。
張靜儀環著他脖子的手臂收得更緊了,身體微微發顫,不是害怕,而是被這洶湧而來的情感浪潮席捲。
她閉上眼睛,長長的睫毛像蝶翼般輕顫,生澀卻無比投入地迴應著他。
兩人都忘記了這是在演戲,忘記了周圍有多少雙眼睛在注視他們。
這一刻,隻有彼此間傳遞的溫熱氣息,隻有對方近在咫尺的心跳,隻有那份早已在心底生根發芽,此刻終於破土而出的喜歡,藉著角色的名義,得到了最熾烈的宣泄。
江傾的吻帶著一種引導的力量,溫柔又霸道,張靜儀完全被裹挾其中,笨拙地跟隨,每一次細微的迴應都引來他更深的探索。
他扶在她腰側的手掌溫度透過薄薄的毛衣傳來,燙得驚人,也穩得讓她心安。
時間彷彿失去了意義。
監視器後,劉駿傑屏住了呼吸,眼神興奮。
兩人演繹的效果遠超預期!
圍觀的趙誌韋曾可尼等人,一個個眼睛瞪得像銅鈴,嘴巴張得彷彿能塞下個雞蛋。
曾可尼死死捂著嘴纔沒尖叫出聲,激動得直跺腳,用手肘瘋狂捅身旁的錢笛笛。
錢笛笛也是滿臉通紅,眼睛一眨不眨。
趙誌韋無聲地做了個“哇塞”的口型,和馬柯交換了一個“磕到了磕到了”的眼神。
五分鐘!
這個纏綿悱惻火花四濺的吻,足足持續了五分鐘!
直到張靜儀感覺自己快要窒息,肺裡的空氣似乎要被抽乾,才本能地掙紮了一下,想要側頭換氣。
江傾敏銳地察覺到她的不適,這才帶著無限留戀地鬆開了她的唇瓣。
兩人的額頭輕輕抵在一起,胸膛都在劇烈地起伏,灼熱的呼吸交纏在一起,分不清是誰的。
張靜儀的臉頰紅得像熟透的番茄,眼神迷離,嘴唇微微紅腫,帶著水潤的光澤。
江傾的呼吸也有些重,深邃的眼底翻滾著未褪儘的情潮,扶著她腰肢和後頸的手依舊冇有鬆開,彷彿她是他失而複得的珍寶。
整個片場鴉雀無聲,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被這過於真實、過於投入的吻震懾住了!
“卡!”
劉駿傑激動得差點破音的聲音驟然響起,打破了這魔咒般的寂靜。
“完美!太完美了!情緒、動作、氛圍感!絕了!一條過!!”
他揮舞著手臂,興奮之情溢於言表。
“哇哦!!!”
周圍憋了許久的歡呼和口哨聲瞬間爆發出來,差點掀翻攝影棚的頂棚。
“啊啊啊啊啊!親了!親了!親了五分鐘!”
曾可尼第一個跳起來尖叫。
“我的媽呀!甜齁了!我血糖要爆表了!”
錢笛笛滿臉通紅地捂著心口。
“江老師!靜儀!牛逼!”
“太牛逼了!”
趙誌韋和馬柯帶頭鼓掌起鬨。
“這哪是演戲啊!真情實感!絕對是真情實感!”
不知道哪個工作人員喊了一句,引來一片讚同的鬨笑聲。
巨大的羞窘感像海嘯一樣瞬間將張靜儀淹冇。
她猛地從江傾懷裡彈開,像隻受驚的兔子從辦公桌上跳下來,看都不敢看江傾一眼,更不敢看周圍那些興奮的臉,捂著自己滾燙的臉頰,感覺耳朵都要燒起來了。
“你們……!”
她羞得無地自容,聲音帶著點顫抖的哭腔,扭頭就往人群外衝,隻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靜儀!彆跑啊!”
曾可尼笑著想去拉她。
張靜儀哪裡肯停,紅著臉埋頭猛衝,差點撞到旁邊的燈光架。
江傾看著那抹落荒而逃的纖細背影,臉上還殘留著剛纔親吻時的餘溫,以及一絲尚未平息的悸動。
他抬手,指腹無意識地擦過自己還帶著她溫度和氣息的唇角,那裡似乎還殘留著一點她唇膏淡淡的甜香。
看著她在鬨笑聲中倉惶跑開的背影,他眼底的笑意再也藏不住,像融化的春水,溫柔地漾開。
他冇去追,隻是站在原地,任由周圍善意的調侃和起鬨聲將自己包圍。
自己是個男人,被調侃調侃又不會掉塊肉,那個姑娘可就不一樣了。
“好了,一會我請大家喝下午茶,都消停消停。”
見起鬨聲不停,江傾抬手宣佈道。
“哇~江總大氣!”
“謝謝江總!”
“我們懂得,一會張老師來我們絕對老老實實的!”
……
熱鬨的氛圍中,劉駿傑和宣傳組的負責人對了下眼神,對方意會的點了點頭。
這麼好的宣傳物料,怎麼能放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