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莫沉默了幾秒鐘，報告廳後排忽地響起清脆的掌聲。
穿皮卡丘連體衣的男生跳上座椅，手舉燈牌在頭頂晃出殘影。
“江神牛逼！”
這聲叫喊像按下啟動鍵，整座報告廳頓時被掌聲填滿。
前排戴眼鏡的女生邊拍手邊在筆記本上寫寫畫畫，她用彩筆把剛剛江傾說的“就一起走”四個字描了金邊。
“同學們靜一靜！”
經濟係主任第三次舉起擴音器，這次連他自己都笑出了聲。
無人機群在窗外拚出奔跑的小人圖案，正從“獨自走”變成“手拉手”。
直播間彈幕炸開煙花特效。
“現在轉計算機還來得及嗎？線上等挺急的。”
“建議把最後兩句刻在清華園石碑上！”
“剛把這段話發給老闆，他說下月團建改ai培訓。”
“不明覺厲啊！好有緊迫感！”
“江神這是在提醒我們早作打算了。”
“我去！簡單的兩句話讓人不明覺厲！”
……
橫店片場，周野突然拽住路過的服裝組負責人。
“王姐，咱們劇組需要ai實習生嗎？”
被稱作王姐的女子愣住，一臉茫然看她，
“啥實習生？周老師您要改服裝？”
“不是啦！”
周野晃著手機，威亞衣的鎖釦叮噹作響。
“就是能幫忙背台詞的那種”
話冇說完就被導演的大嗓門打斷。
“小周老師，下一場準備！”
“好嘞！”
女孩趕忙應了聲，不捨地將手機丟給一旁的張文。
震澤劇組休息室裡，李一彤支著腦袋突發奇想。
“嘟嘟，你說我要不要辦個ai培訓班.”
“彤彤……”
陳嘟靈笑著按住她肩膀。
“你前幾天還說想開茶館呢。”
“呃……好像也是。”
李一彤麵色一窘，輕咳一聲後側身轉向平板。
陳嘟靈不禁莞爾，清淺笑開。
如果她猜測的冇錯，這姐姐還能跟自己相處的如此隨性，真是有夠灑脫，讓她完全生不起敵視的情緒。
她不知道江傾跟李一彤現在是何種關係，可從自己的角度來說，對李一彤的觀感很不錯。
隻是涉及江傾的話，她依舊不會讓步。
微博熱搜實時更新。
“江傾金句”爆
“江傾 ai暫時不會取代人類”熱
“水木學子已成立提示工程師社”新
……
知乎熱榜出現新問題，“江傾提出的四種模式會如何改變教育行業？”
蓋了千層樓的回覆來自某省重點中學校長：“我們正在考慮開設ai溝通選修課，就像三十年前開設計算機課一樣。”
水木報告廳內，穿實驗服的男生高高舉起手。
“江博士，如果ai真像您說的這麼重要，我們普通學生該怎麼抓住機會？”
所有人齊刷刷翻開筆記本。
江傾把鐳射筆在指尖轉了個圈，麵帶笑意。
“首先能考上水木就肯定稱不上普通，另外你提的這個問題涉及到我們要聊的下一個話題。”
他故意停頓兩秒。
“哪些人會是ai的首批使用者，或者說獲利者。”
此話一出，現場所有人都不淡定了。
直播彈幕即刻暴動起來，紛紛刷起“已準備好小板凳”“跪求江神指條明路”。
抖音觀看人數突破四百萬時，僑都片場的孟子藝正抓著肖泱衣袖。
“肖哥你說，要是ai能幫我對台詞”
“能啊！”
肖泱啃著第二個蘋果，語氣篤定。
“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演出你這種眼睛瞪得像銅鈴的效果！”
“肖哥！”
孟子藝不滿地跺腳，忽然瞥見螢幕裡江傾在電子屏上寫字的背影。
微微前傾的脊背繃出好看的弧度，追光燈落在他肩頭，照得他整個人好像在發光。
她一時看直了眼睛。
肖泱看著她這樣，笑容感慨地悄然走開。
看來他們這位空降的女主角果然和那位江總關係不一般，嘖嘖……
彆說是她，剛剛他在旁邊看了會都覺得這位江博士魅力十足。
魔都酒店裡，田熹薇光腳踩在地毯上走來走去。
“誒，你說我有冇有可能成為ai耳語者呀？”
助理頭也不抬地整理通告表，已經習慣了她偶爾跳脫。
“姐，你可以試試問江總雙馬尾造型適合當ai耳語者嗎。”
“對哦！”
田熹薇撲到床上開始編輯文案，兩條小腿在空中晃啊晃。
“還要配張剛纔卸妝前的自拍.”
小助理從手裡的通告單中抬起頭，看著自家老闆滿臉無語。
不是，你來真的啊？
星城客廳，張靜儀挖完最後一口西瓜，突然把勺子往桌上一拍。
“芳芳！幫我報個夜校！”
手機那頭的小助理嚇得嗆了水。
“咳咳咳……報、報什麼？”
“計算機入門！”
她擦著嘴邊的西瓜汁，眼睛亮晶晶地盯著螢幕裡的江傾。
“總不能下次見麵還隻會說你好厲害吧？”
與此同時，清華報告廳後排，江傾的話引起現場群情激動，七八個男生突然舉起拚好的燈牌。
彩虹色led組成碩大的“江”字，隨著他們搖晃的動作格外紮眼。
穿jk製的女生們趁機往講台方向扔銀杏葉，金黃的葉片雨點般落在過道上。
“同學們，收著點！”
係主任這次喊得毫無威懾力，自己倒是先掏出手機對著江傾拍了張全景。
照片裡，江傾單手撐著講台邊緣，手裡鐳射筆正向後指著大螢幕，畫麵中呈現“在商業場景中，第一批的ai使用者有哪些？”
這張照片以每分鐘十萬次的速度在各大粉絲群傳播時，橫店片場的周野正在工作人員的幫助下邊卸威亞邊給江傾發語音。
“剛纔你說的那個ai實習生，能定製成你的聲音嗎？”
發完自己先紅了臉，晃晃悠悠地在空中踢腿。
水木報告廳內，江傾屈指敲了敲電子屏，現場嗡嗡的議論聲快速消散。
他緩緩行至講台邊緣，目光在台下眾多求知若渴地年輕麵孔上掃過。
“我一開始覺得ai的第一批應用行業，大概包括軟體、醫療、教育、營銷和保險。”
“保險大家顯而易見了，ai可以設計保險政策、進行資料分析等等，在教育領域，最大的受益者就是學生，在醫療領域就是患者，在企業的環境當中應該是員工受益。”
“可後來我們的團隊通過實踐對比發現並非如此。”
報告廳內響起此起彼伏的議論聲，大部分人都覺得江傾說得並冇錯，到底是哪裡有問題？
“大家也很奇怪是吧？”
江傾攤開雙手環顧台下輕笑，現場頓時響起一道道讚同聲。
“所以這也說明瞭一點，凡事都需要反覆論證。”
他笑吟吟地打了個響指。
“我們無問的小夥伴們發現，事實與預想的恰恰相反，老師對於ai的熱情遠遠要大於學生，醫生的熱情大於患者，領導者的熱情大於普通員工。”
“比如說老師，有了ai，他們每天可以節省幾個小時的備課時間，醫生和公司主管也是一樣。”
“所以我們團隊得出一個結論，在一個企業或者行業結構當中，中層反而是受益最大的，他們纔是第一批的ai使用者。”
台下響起壓低的討論聲，姚啟智看著台上的年輕人眼神微眯。
如此說來，至少剛剛所說的那幾個行業，無問科技已經做出了相應的ai輔助工具，並且小範圍長時間應用過。
這是件細思極恐的事情！
至少目前，他還冇有聽說哪家公司落地過相關事宜。
而現在江傾既然敢透露這些，說明他們已經不在乎讓人知道，更不怕被人超越。
現在，他隱約有些明白江傾為何要跟中科大聯合建立人工智慧倫理框架實驗室了。
無問科技隨時可以拿出相應行業的ai，雖然不確定能做到什麼程度，但一定比現在單一的人力要提升許多效率。
這太令人驚歎了！
台上，江傾的發言還在繼續。
“大家都很驚訝是吧？其實我們的小夥伴同樣如此，那天他們開會覆盤到很晚，攆都攆不走，後來還是我用算力配額威脅了他們，這些賽博熬鷹選手才終於妥協。”
江傾看著台下的反應笑著調侃自家員工。
“另外我們發現一點，年輕的初創企業往往最先運用ai。”
“公司越小，運轉就更加靈活，他們就更有機會全麵使用ai。”
“大公司的腳步就會相對的落後。這是一個自然進化的過程，從18世紀開始，企業一步一步從工業模式一直進化到現在的數字模式，在數字時代，我們華夏企業搭上東風，實現了快速的成長。”
“之後是雲端計算的時代，現在我們正在全麵的擁抱ai，但雲端計算這一步是不能略過的，我們需要去打好基礎，實現完善的雲端計算部署。”
“換句話說，企業要進行完善的雲端計算或者雲平台的部署，然後纔可以在雲端計算的基礎上來發展他們的ai實力。”
江傾再次劃下一個重點，台下的記錄聲刷刷作響。
“對了，想必大家都知道，我最近在嘗試跨界，不才還是名新人演員。”
這時，他忽然想起什麼似的話鋒一轉。
“江神，我們知道！【晴空一鶴排雲上，便引詩情到碧霄】嘛！”
“江鶴雲！我們知道的啊！”
“最新的角色是李峋，也是個計算機天才。”
“江神要演簡化版的自己我們肯定知道啊！”
“江神，我是江周漁火的堅定支援者！”
……
台下立馬響起積極的迴應聲。
江傾笑著壓了壓手，現場才逐漸消停。
“看來大家對我都很瞭解，我還以為咱們水木學子並不關心娛樂圈。”
他笑著打趣道。
“江神，我們不關心娛樂圈，但是我們關心你啊！”
第三排有個長髮披肩的姑娘大膽開麥，說完便害羞地捂住臉，現場立馬響起一陣起鬨聲。
“原來如此，還真是榮幸之至。”
江傾笑著朝她拱了拱手。
“相信大家都知道，jk羅琳創造了哈利波特的世界，她一個人創造了一個絢爛的魔法世界，無疑是一個天才。”
“但即便她有如此大的想象力，也依然無法獨自製作7部哈利波特電影，但有了ai，一個人是可以實現這一點的。”
他麵上的笑容忽然變得意味深長，餘光瞥了眼直播鏡頭。
現場忽然一陣騷動，直播彈幕更是在短暫停頓後開始瘋狂滾動。
所有人都看出來，江傾似乎意有所指。
“正如我們一開始所說的，即使ai現在所接受訓練的語料和物料質量還不是最高的，但是從這些大量的訓練當中依然可以產生出非常優秀的內容。”
江傾冇在意現場的騷動，繼續麵對眾人侃侃而談。
“近年來，蘋果、穀歌都在研究現實增強的產品，我稱之為【映象世界】。”
“但如果背後冇有成本較低的ai技術的支援的話，那麼這些終端產品是冇有辦法普及的。”
“ai是增強現實產品的基礎。”
“我認為增強現實和ai是相掛鉤的，它甚至可以說是ai的變相。”
“在我們需要ai協助的過程中，ai也在學習這個物理世界。”
“但我覺得這個產品要普及可能還需要十年的時間，但有了ai增強的話，ai可以讀取物理世界，快速生成數字孿生。”
“有了vr產品，人們就可以在虛擬世界遨遊。”
“不過這些眼鏡仍然有一個侷限，每次使用的時候都需要掃描一下身邊的環境，它需要去識彆你處在哪個房間，哪裡有窗戶，哪裡有房，哪裡有門。”
“但如果有了ai加持的話，它就可以去自動理解身邊的環境，不需要一遍一遍去掃描，最終將整個世界輸入映象世界中。”
“未來，資料世界會和人類世界交織在一起，我覺得映象世界的社交屬性很強，所以在這方麵的培訓工作潛力無限。”
“未來，人們在某項工作或技術正式啟用之前，可以在映象世界裡完成實訓和試錯。”
正當所有人都沉浸在江傾的敘述中時，他話語一頓，笑容玩味地看向鏡頭。
“或許有一天，打造一部電影不再需要導演、編劇、演員、以及大量的場務工作人員，隻用ai就能實現也說不定。”
現場驚呼聲猛然炸響，直播彈幕突然陷入凝滯。
所有人都震驚地看著台上那道筆挺身影，表情愕然。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