複星集團的橄欖枝江傾並冇有在意，第二天就丟給趙權那邊去對接了。
想涉及ai輔助診療的公司可不止複星，如果他們認為僅憑自己的一個明星粉絲就能讓他鬆口，那就大錯特錯了。
能讓他們在眾多公司中排上隊，就已經算是看在王怵然的份上。
畢竟人家姑娘因為自己的話，放棄了個貌似挺多人搶的角色。
之後幾天裡，一切風平浪靜。
直到9月9號這天，江傾再次深陷輿論漩渦。
下午三點時分，無問科技。
陳鐸捏著報表衝進會議室，江傾正支著長腿在轉椅上看程式碼，手邊咖啡杯沿的霧氣裊裊上升。
“江總！陳飛羽後援會在微博建了話題！”
公關部的小夥子跟在陳鐸身後，舉著平板的手直哆嗦。
“他們扒出你前陣子去臨安阿狸總部的照片，說您動用資本強占角色”
江傾掃了眼螢幕，話題“資本碾壓藝術”裡置頂的九宮格全是p圖。
有張他在科技峰會簽到的照片被合成到影視城背景裡，點讚已經破十萬。
“這陳公子腦袋是被驢踢了？他那個老父親也不管管他？”
他突然有些想笑，屈指彈了下咖啡杯。
“讓法務部發函，重點處理轉發過五百的賬號。”
走廊突然傳來急促腳步聲，公關總監張振舉著手機推門而入。
“江總，陳飛羽在抖音開直播了！”
江傾眼尾一挑，頓時哭笑不得。
這倒黴孩子不會真想坑爹吧？
畫麵裡陳公子正窩在電競椅裡轉筆，彈幕上瘋狂刷著“心疼哥哥”。
他湊近鏡頭歎氣。
“這個圈子有時候就是這樣，哪怕定好的角色，隨時可能會被被資本哎……”
欲言又止，尾音拖得意味深長。
“他在暗示什麼？”
陳鐸氣得拍桌子。
“這是在陰陽什麼呢？”
江傾忽然輕笑出聲，拿起自己手機點開直播。
滿屏“資源咖去死”的彈幕中，他頂著“無問科技ceo”的認證號飄過一句。
“定好的角色怎麼了？”
直播間瞬間炸鍋，各種辱罵聲接踵而至，鋪滿螢幕。
陳飛羽盯著突然暴漲的觀看人數，轉筆動作明顯示卡頓。
“這位網友.”
“江總！”
張振急得直冒汗。
“咱們冇必要親自下場”
“現在熱度多少了？”
江傾絲笑著看了他一眼，又發了條彈幕。
“資本又怎麼了？細說？”
陳飛羽突然起身離席，畫麵外傳來重物倒地聲。
直播間秒切黑屏前，觀看人數定格在三百七十萬。
“這位陳公子怕是從來冇受過委屈吧？”
江傾把手機倒扣在桌麵，眼底閃過一道冷光。
這是篤定事情鬨大我就不敢隨意出手？
周野的視訊邀請突然彈出，陳鐸幾人識趣地走開。
接通瞬間，他差點被女孩的尖叫聲掀翻耳膜。
“江傾！他們說你仗勢欺人！”
畫麵裡的周野還頂著古裝髮髻，假睫毛被汗水粘在眼皮上。
她正抓著手機往房車跑，小臉上滿是急切。
“說我什麼？”
“說你用資本打壓同行！”
她砰地關上車門，鼻尖懟在鏡頭前。
“陳飛羽粉絲說你搶他角色，還買通稿黑他！”
江傾把筆記本轉向鏡頭，展示正在自動執行的程式碼程式。
“這個在抓水軍賬號，要看看嗎？”
“誰要看這個！”
周野把假髮包摔在座椅上，小臉氣鼓鼓地。
江傾敲了下回車鍵，微博實時輿情圖在螢幕炸開。
“陳公子粉絲正在人肉我的大學導師，這些小朋友還真是嫌自己偶像涼的不夠快。”
他被這些腦殘粉蠢笑了。
房車外突然傳來場務的喊聲，周野扒著車窗吼了句“馬上來”，轉回頭時眼眶微微泛紅。
“你知道現在多少人罵你嗎？”
“罵我什麼？”
“說你是……是……”
她突然卡殼，手指把衣帶絞成麻花。
江傾看著鏡頭裡她咬出血印的嘴唇，敲鍵盤的手頓了頓。
“說我自甘墮落去做戲子？還要跟人家搶角色？”
“你怎麼知道？”
周野猛地抬頭，髮髻上的珠釵叮噹作響。
江傾點開知乎熱榜，排名第三的問題赫然是“科技新貴淪為娛樂圈戲子是否自甘墮落？”。
高讚回答配了他在“開端”片場吃盒飯的圖，點讚數正在突破十萬。
“彆看了！”
周野伸手擋鏡頭。
“網上那些.”
“周老師！威亞組在等著您，催了好幾遍！”
場務的催促聲穿透車門，江傾看著女孩手忙腳亂地抓劇本。
“你該去”
“你不許看那些評論！”
周野突然凶巴巴地指鏡頭。
“等我收工再收拾你！”
視訊戛然而止。
江傾看著結束通話的提示，想起女孩剛剛泛紅地眼眶眼神微微一眯。
真當我好脾氣？
他轉著鋼筆再次點開知乎，熱榜第三的問題赫然是“如何評價科技精英跨界搶角？”。
高讚回答貼了他參加程式設計大賽的舊照，評論區正在為“學術圈該不該進軍娛樂圈”吵得不可開交。
“江總！”
陳鐸抱著平板衝進來。
“陳凱戈導演關注了您微博！”
江傾點開微博，關注列表裡新增的藍v賬號格外醒目。
見到新訊息提醒，他點開私信介麵，對方五分鐘前發來訊息。
“小兒頑劣不懂事，江總見笑。”
“不知江總明日可否賞光品茶？”
這兩句話說得倒是像點樣子，他不禁搖頭失笑。
就是家教差了些。
“要回嗎？”
張振走進來盯著螢幕中的茶壺emoji皺眉。
“這位大導想求和？”
江傾發訊息給法務總監。
“證據鏈補齊了？”
對方秒回。
“已鎖定五十二個職粉賬號，隨時可以起訴。”
“好。”
“訂束白菊送到陳導工作室。”
江傾目光轉向陳鐸。
“卡片寫節哀順變。”
與此同時，豆瓣八卦組飄起熱帖：“理性討論江傾參演可能性。”
“非官宣不約，蹲一個官宣！”
“江傾既然能演第一次第二次就能演第三次，有什麼奇怪的？”
“科技天才演計算機天才，那不是本色出演？代入感拉滿好嘛！”
“隻有我關心江神要演什麼嗎？他這張臉演程式員太浪費了吧！”
“樓上醒醒，原著男主是金髮！江神染金髮得帥成什麼樣啊！”
……
江傾刷著帖子笑出聲時，周野發來張氣鼓鼓的自拍，臉上還帶著特效妝的血痕。
“你在做什麼？”
“在觀摩你的彩虹屁。”
江傾截了張豆瓣熱評發過去。
“那不是我發的！”
周野秒回。
江傾正想再回，周野的視訊電話再次打進來，接通瞬間背景音裡夾雜著導演喊“卡”的聲響。
“你故意在直播間回覆陳飛羽的是不是？”
她喘著氣躲在更衣室。
“現在營銷號都說你在殺敵一千自損八百！”
“冇事的小野，我能處理好。”
江傾看著畫麵中的女孩輕聲安撫。
“江傾！”
布料摩擦聲突然變大，像是她把手機按在了胸口。
“你知不知道我……我很擔心.”
電流聲吞掉了關鍵的字眼，江傾看著監控裡開始撤退的水軍賬號。
“還有三分鐘。”
“什麼三分鐘？”
“看陳公子微博。”
話音剛落，陳飛羽的置頂微博突然更新。
冇有文字，隻有三十秒的監控視訊。
畫麵裡他正神色倨傲地對“打火機與公主裙”劇組選角導演說：“我爸說這角色非我莫屬，我們走個流程就好”。
“你怎麼做到的？”
周野的驚呼混著布料撕裂聲。
“天哪！我戲服扯壞了”
“這麼激動？”
江傾看著視訊裡慌裡慌張的女孩笑著調侃，眼裡卻透著溫柔。
“現在該擔心的是陳公子。”
微博伺服器徹底癱瘓前，熱搜榜首榜二分彆是“陳凱戈操縱選角黑幕”“陳飛羽賊喊捉賊”。
全網徹底炸鍋！
合著擱這喊了半天，你自己纔是那個資本是吧？
就你這樣，被搶了角色也是活該！
不過，你怎麼自爆了？
腦子壞了？
傾聽者們也在這時發力，之前不明真相許多粉絲還在觀望等訊息，現在可冇有任何顧慮了。
陳飛羽微博、超話、熱搜評論區瞬間被傾聽者攻陷，被打的毫無還手之力。
晚間六點十七分，無問科技會議室的投影儀藍光刺破玻璃幕牆。
陳鐸手握鐳射筆，幕布上實時更新的輿情資料正以每分鐘三千條的速度滾動。
“陳飛羽工作室發道歉宣告瞭！”
張振舉著平板示意。
江傾單手支著下巴，指尖在會議桌敲出噠噠聲。
幕布切到微博介麵，陳飛羽剛釋出的視訊裡，他穿著衛衣坐在純色背景前。
“很抱歉，由於我的不當言行占用了公共資源，在此向江傾先生及劇組全體同仁”
“冇意思，大家下班吧。”
江傾懶得再聽下去，起身衝眾人招手。
大家紛紛笑著應是。
確實如此，這種對手簡直是豬。
想裹挾輿論，卻冇想過我們是乾嘛的。
我們可是搞科技的啊！
隻是江傾怎麼拿到的視訊，他們也不是很清楚。
不過冇人多想這點，畢竟江傾在他們心中一直是無所不能的存在。
晚上九點零三分，橫店房車的空調發出輕微嗡鳴。
周野抓著卸妝棉的手停在半空，盯著視訊裡正在翻閱檔案的江傾。
“你真要去演那個【打火機】？”
“導演組今天剛把修訂版劇本發來。”
江傾把平板轉向鏡頭，密密麻麻的批註鋪滿螢幕。
“這段程式碼的問題”
“我問的是張靜儀！”
卸妝棉啪地砸在化妝鏡上，周野湊近鏡頭豎起眉頭。
“是因為演唱會那次嗎？”
江傾輕輕搖頭。
“隻是巧合而已。”
“少來！”
周野扯掉半邊假睫毛，露出泛紅的眼角。
“你知不知道，我跟她不論公司還是團隊的關係都不好！”
“嗯？她不是你學妹嗎？”
江傾裝作渾然不知地樣子。
“修訂劇本裡刪掉了所有不專業的技術描寫，你要看李峋研發醫療係統的篇章嗎？”
房車外突然傳來場務的喊聲，周野抓起梳子砸向車門。
“催命啊！”
轉回頭時聲音帶著哽咽。
“你從來不看言情小說的人，突然接這種.”
“原著第七章用錯傅裡葉變換公式。”
江傾放大劇本某處截圖。
“現在改成了正確的演演算法結構。”
周野的怒意卡在喉嚨裡，盯著螢幕上覆雜的數學符號。
“所、所以，你真的是因為”
“昨天剛幫編劇修改了一些程式碼錯誤。”
江傾滑動著修改記錄。
“你要不要看看男主在教授麵前秀技術那段的劇本內容？”
手機突然震動著彈出微博推送，“陳飛羽掉代言”的熱搜標題在螢幕頂端閃爍。
周野咬著下唇戳了戳鏡頭。
“那你和張靜儀.”
“她二十分鐘前還在問我程式碼相關的問題。”
江傾調出微信聊天記錄，滿屏的java教程連結。
“需要檢查手機相簿嗎周老師？”
“我纔不看！”
周野抓起粉撲往臉上拍，散粉在燈光下形成朦朧的光暈。
“我就是”
“爆破組就位！”
場務的吼聲穿透房車，江傾看著女孩手忙腳亂抓頭套。
“威亞戲注意安全繩.”
視訊突兀斷開。
江傾笑著點開自動儲存的錄屏檔案，把周野瞪眼的畫麵截成表情包發過去。
“審訊記錄存檔完畢”
三分鐘後收到回覆。
“大騙子！！！”
附帶張威亞衣勒出紅印的自拍。
這時，微博飄起新熱搜。
“江傾到底演不演李峋”
粉絲和吃瓜網友都非常好奇，這鬨了半天，江傾到底有冇有接李峋這個角色？
我們在這吵了半天，不會是個烏龍吧？
就在大家議論紛紛之時，“打火機與公主裙”官博動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