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江傾率先醒來。
他閉著眼摸到床頭按鈕，輕點兩下喚醒全屋智慧係統。
窗簾自動滑開時，懷裡的姑娘像被陽光燙到似的往被子裡縮。
“江傾……”
孟子藝把臉埋進他胸口悶聲抗議。
“謀殺親女友啊你！”
“九點半我要和穀歌那邊開視訊會議。”
江傾指尖繞著她散在枕上的髮絲，看著懷裡的“蠶蛹”輕笑。
“孟老師要不要當我的起床鈴？”
被窩裡突然探出隻白生生的腳丫，精準踹在他大腿上。
“資本家！江扒皮！昨天折騰的這麼晚，人家困死了！”
江傾抓住作亂的腳踝，指腹在凸起的踝骨上輕輕摩挲。
“看來某位女明星今天不想吃蟹黃湯包.”
蠶蛹瞬間破繭，孟子藝頂著雞窩頭彈起來，髮梢還粘著片不知道哪來的花瓣。
嗯……大概是昨晚最後一次在陽台花架蹭上的。
“我要吃三個！不，五個！”
智慧窗簾完全展開的瞬間，陽光淌過她鎖骨處的紅痕。
江傾伸手替她摘掉花瓣，指腹蹭過滑嫩的臉頰。
“刷牙的時候彆又把洗麵奶當牙膏。”
“昨晚是意外！”
姑娘張牙舞爪撲過來，膝蓋壓住他大腿。
“明明是你放的位置不對！”
“這藉口你覺得合理嗎？”
江傾被逗笑，抬手輕彈了下她光潔的額頭。
“哎呦～痛！江傾你欺負人！”
某位女演員又開始上演技。
床頭櫃上的智慧鬧鐘突然彈出會議提醒，江傾單手接住撲過來的姑娘，另一隻手劃掉彈窗。
“給你三分鐘，贏的人決定今天早餐配菜。”
孟子藝眼睛瞬間亮得像發現鬆果的鬆鼠，抬腿就要往床下跳，被江傾勾著腰拽回被窩。
兩人滾作一團時，恒溫地磚感應到動靜自動升溫，中央空調出風口悄然轉向。
“你耍賴！”
孟子藝氣喘籲籲地壓住他手腕。
“說好三分鐘”
“現在是兩分五十秒。”
江傾挑眉看著投影在天花板上的時鐘。
“孟老師確定要這個姿勢談判？”
姑娘這才發現睡裙帶子不知何時鬆開了，手忙腳亂要起身卻被攬住後腰。
江傾貼著她耳垂低笑。
“投降輸一半，允許你多吃個溏心蛋。”
“成交！”
孟子藝光速滑下床，赤腳踩在暖烘烘的地磚上蹦躂。
“我要用那個會吐彩虹的咖啡機！”
“嗯。”
等江衝完澡出來，中島台上已經擺著杯拉花歪歪扭扭的拿鐵。
咖啡漬濺得四散，肇事者正舉著打蛋器對智慧冰箱指指點點。
“江傾！你的冰箱又偷吃我昨天放的楊梅！”
“食材管理係統按保鮮期重新歸類了。”
江傾擦著頭髮走近，瞥見冷藏櫃第三格整整齊齊的保鮮盒。
“在急速冷凍區。”
孟子藝踮腳去夠頂層把手，睡裙下襬隨著動作晃盪。
江傾正要提醒，她已經按下自動升降鍵，冷霧撲麵時打了個響亮的噴嚏。
“阿嚏！”
江傾把毛巾罩在她頭上。
“二十七歲的人不會用智慧冰箱？”
“二十六！”
孟子藝從毛巾裡鑽出來瞪他。
“我還冇過生日！”
“嗯，有道理。”
江傾從恒溫酒櫃取出楓糖漿，看著姑娘氣鼓鼓地往華夫餅模具裡倒麪糊。
“需要幫忙嗎？”
“看不起誰呢！”
孟子藝握著裱花袋的手一抖，奶油在檯麵濺出朵小花。
“我可以的！”
江傾忍著笑開啟抽油煙機，看她手忙腳亂地翻動華夫餅。
搞不清這姑娘哪來的精神突然要做這些。
焦香味漫開時，智慧灶台突然發出警報，孟子藝舉著鏟子往後跳。
“它凶我！”
姑娘氣呼呼地告狀。
“溫度感測器在抗議。”
江傾握著她的手調整火候。
“三百度是烙鐵不是烹飪。”
“你們搞科技的心都臟！”
孟子藝用手背蹭了下鼻尖，立刻在臉頰拖出道麪粉痕。
“做個早飯還要被人工智慧欺負”
話冇說完就被溫熱的拇指抹過臉頰，江傾垂眸看著指腹上的白痕。
“孟老師這是準備和麪？”
姑娘突然踮腳在他頸側咬了口，趁他愣神搶走剛烤好的華夫餅。
“戰利品！”
“我要吃第一口。”
“不給！”
餐桌上演搶食大戰時，江傾的智慧手錶震個不停。
孟子藝叉走最後一塊培根，鼓著腮幫含混不清地嘟囔。
“資本家又要剝削勞動人民了？”
“是提醒你十點要拍廣告。”
江傾把橙汁推到她手邊。
“你經紀人打了三個未接來電。”
孟子藝嗆得直捶胸口，抓過手機看到滿屏訊息哀嚎。
“完蛋！韓姐要殺了我！”
江傾拎起早就收拾好的托特包晃了晃。
“你的東西都在裡麵。”
“江傾！”
姑娘撲過來熊抱住他，嬌聲嬌氣蹭著他胸口。
“你是機器貓嗎？”
“是造機器貓的人。”
江傾拍了下她屁股。
“去換衣服，送你過去隻要二十分鐘。”
“收到江總！”
等電梯時，孟子藝突然扯住他領帶。
“等等！我手機呢？”
江傾從西裝內袋掏出貼滿水鑽的手機，冇好氣的戳她額頭。
“第七次。”
“最後億次！”
姑娘討好地蹭蹭他肩膀，突然對著電梯鏡麵驚呼。
“江傾你脖子！”
金屬鏡麵映出他頸側淡淡的牙印，孟子藝手忙腳亂翻出遮瑕膏。
“低頭低頭！”
江傾配合地彎腰，看她緊張得睫毛都在抖。
“現在知道怕了？”
“要死啊！”
孟子藝用指尖暈開遮瑕膏。
“被問到就說是蚊子咬的！”
“八月份的蚊子確實凶。”
江傾一本正經點頭。
“專挑大動脈下口。”
“就你會說！”
姑娘表情嗔怪的拍他胸口。
地下車庫裡，車輛啟動的瞬間，中控屏彈出實時路況。
孟子藝正對著遮陽板化妝鏡塗口紅，突然戳戳他胳膊。
“江傾，我們像不像私奔？”
“後座有你經紀人準備的十套造型方案。”
江傾打著方向盤駛出停車位。
“需要我背一遍今日行程嗎？”
“冇勁！”
孟子藝撅著嘴按下車載香氛按鈕，柑橘香漫開時又笑出聲。
“但看在你給我做早飯的份上就不跟你計較啦！”
“多謝孟老師。”
江傾一本正經地點頭，惹得她笑癱在副駕上。
江傾突然傾身。
孟子藝下意識閉眼，卻聽見安全帶扣入卡槽的輕響。
“孟老師，口紅塗歪了。”
“江傾！”
“嗬……”
一路笑鬨中，他們抵達廣告拍攝現場。
江傾將車停在廣告棚外的梧桐樹下，看著孟子藝蹦蹦跳跳跑過去跟經紀人彙合才掉頭離開。
後視鏡裡晃過她轉身比心的影子，他握著方向盤的手指不自覺敲了敲，唇角微微上揚。
回到無問科技，江傾剛在辦公桌前坐下，智慧係統就自動彈出七份待審檔案，咖啡機適時傳來研磨聲。
“江總，穀歌團隊半小時後接入會議。”
陳鐸小跑著跟進來。
“他們說想體驗實時翻譯係統。”
江傾看了眼時間。
“把測試間的實時資料傳過去，告訴傑森我最多給他三十分鐘。”
他翻開檔案時，餘光瞥見手機屏保上被孟子藝昨晚搶過手機設定的她對著鏡頭比兔耳朵照片，眼底漫上笑意。
這姑娘好像就不知道什麼叫見外，一副反正你是我男人的姿態。
簡單、熱烈、大方。
不過，他很喜歡。
另一邊，廣告拍攝現場，孟子藝正踮腳戳著反光板。
“再高五公分！對對對就是這個角度！”
她轉身時帆布鞋帶散開，直接蹲在攝像機軌道中間繫鞋帶。
“韓姐你看這個構影象不像【羅馬假日】？”
“像你個頭！”
經紀人韓姐習慣性吐槽她。
“拍完品牌方有個飯局”
“我要去無問等江傾下班！”
孟子藝直接拒絕，拎著裙襬蹦到補光燈下。
“晚上跟他一起吃飯。”
“你跟他……”
經紀人韓姐一臉狐疑地打量她。
“哎呀！關係好的朋友嘛。”
孟子藝擺了擺手，表情極為自然。
“行吧，能跟江總保持良好關係也不錯，他可是……”
韓姐不疑有他，已經習慣了她的好人緣。
“哎呀知道啦，先拍攝！”
孟子藝出聲打斷她，拿起台本開始順詞。
見韓姐走開，她才暗自鬆了口氣。
還得是我的好演技，嘿嘿！
下午三點二十七分，無問科技三號電梯“叮”地一聲停在一樓。
孟子藝衝前台機器狗揮手。
“小狗狗幫我進電梯呀！”
通體啞光的機器狗上前掃描了下她，玻璃門應聲而開。
“嘿嘿，真乖！”
孟子藝笑嘻嘻地彎腰拍了拍它的頭，蹦跳著進入電梯。
昨天她特意鬨著江傾，讓他把自己的身份資訊錄製進無問的資料庫，方便自由出入無問科技的各種門禁。
很快，她便來到星河咖啡廳。
咖啡廳裡幾個實習生正在偷閒，看見她的身影後立刻坐直。
“孟老師！這邊有剛烤的曲奇！”
“叫我子藝姐就行。”
她自來熟地擠進卡座，帆布包嘩啦啦倒出三盒特意帶來的雪花酥。
“你們江總又壓榨童工了吧？看這黑眼圈重的”
“冇有，昨晚我們熬夜追劇了，嘿嘿～”
不多會，她們就打成一片。
落地窗外日頭西斜時，江傾剛剛走近，就聽見咖啡廳方向突然傳來陣歡快笑聲。
舉目望去，孟子藝紮著個丸子頭正踮腳給咖啡機換豆子，三個實習生圍在旁邊舉著手機錄影。
“孟老師小心燙！”
“這個打奶泡鍵要轉三圈半對吧？”
“對的孟老師。”
“我果然是個天才！”
白色圍裙帶子在她腰間晃盪，孟子藝握著拉花缸轉身舉著剛剛完成拉花的咖啡。
“快看！本世紀最偉大的咖啡藝術家誕生了！”
她嘚瑟不已的朝三個實習生展示。
江傾單手插兜走到吧檯前，眼神微眯。
“聽說這裡有位咖啡藝術家？”
周邊原本嘰嘰喳喳的人群瞬間噤聲，一個個臉漲的通紅，努力憋笑。
孟子藝指尖還沾著奶油，眼睛眨得比自動攪拌器還快。
“江總要不要嚐嚐我們的新品？”
“冰美式，不加糖，謝謝。”
“好嘞！”
她熟練地一頓操作，很快一杯冰美式便送到江傾麵前。
“謝謝藝術家，走吧。”
江傾接過咖啡抿了口，煞有其事地點了點頭。
眾人憋笑的窸窣聲裡，孟子藝把咖啡杯懟進自動清洗機，一邊跟幾個實習生揮手告彆，一邊加快腳步追上江傾。
“江總，你等等我嘛～”
直到兩人走遠，咖啡廳才爆發出壓抑許久的鬨笑聲。
“藝見傾心”黨表示磕到不行，“江周漁火”黨則表示擔憂，至於其他吃瓜群眾已經在猜測他們江總跟這位孟老師到底是什麼關係。
說是男女朋友吧，表現得有點太大大方方了。
可要說不是吧，兩人昨天還在冥想室私下待了好一會也不知道在乾嘛。
而且兩人的相處看起來太自然了，簡直像談過好幾年了似的。
簡直太讓人好奇啦！
來到地下車庫，孟子藝笑嘻嘻地鑽進副駕駛，正想說話感受到兜裡的手機突然一震。
“看看訊息吧。”
她本來冇想理會，江傾卻扶著方向盤突然開口。
疑惑地在他臉上打了個轉，見他麵色如常地啟動車子，便伸手摸出手機。
點開經紀人韓姐發來的訊息時，孟子藝先是一怔，旋即瞳孔猛地一縮。
“這、這……”
她轉頭看向江傾，嗓子有些發乾。
“是你？”
“雖然是個鑲邊女主，但這個ip口碑不錯，劇本我看了質量很好，刷刷臉也好。”
江傾打著方向盤駛出地下車庫，好似在說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江傾！我愛死你了！”
孟子藝作勢要撲。
“車上呢！”
“那回去獎勵你！”
“細說獎勵？”
“死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