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窗外流動的霓虹在李一彤側臉投下斑斕光影，腰間手掌的溫度幾乎要灼穿她麵板。
月牙眼睜圓，睫毛簌簌顫動。
“江傾你還冇醒酒？你在說什麼自己知道嗎？”
眼前的江傾讓李一彤感到陌生，但那個眼神她很熟悉，曾經有很多人這樣看她。
“我比任何時候都要清醒。”
江傾指尖劃過她後腰凹陷處，感受著驟然繃緊的肌理。
“彤彤你這麼聰明的一個人，應該明白我的意思。”
他的這聲“彤彤”喚得李一彤睫毛顫了顫。
“你……怎麼會突然變成這樣？”
李一彤用手抵在他胸口，仰臉與他侵略性十足的眼神對視。
“哪樣？”
江傾的聲音中帶著笑。
“渣男的樣子？”
“難道不是嗎？上次在無問科技，我這麼主動的跟你表白，你都無動於衷，現在呢？小野知道你這樣嗎？孟孟……”
李一彤手抵在江傾胸口，不停發出質問。
“她知道。”
江傾突然出聲打斷她。
客廳內變得落針可聞。
李一彤滿眼不可置信的盯著江傾，被他的話堵到失聲。
他說她知道？
誰知道？
小野還是孟孟？
“你說……誰知道？”
李一彤抓著他胸口的襯衫褶皺，嗓子有些發乾。
“孟姐知道。”
江傾給了她答案。
孟孟知道！？
知道是什麼意思？
知道江傾現在已經變成了一個渣男？
還是知道他腳踏幾隻船？
李一彤覺得江傾在她心目中的形象正在崩塌……
江傾看著那雙佈滿震驚的月牙眼笑了笑，輕輕捏住她的下巴。
“彤彤，我肯定自己是喜歡小野的，可孟姐的大膽同樣讓我心動，笨拙的那麼可愛，所以我一度很糾結。”
他輕撓著她下巴。
李一彤也不反抗，她想知道江傾是怎麼變成現在這樣的。
“也包括彤彤你。”
她眼神眨了眨。
江傾看著她瞳孔裡的倒映的自己揚起唇角。
“你很聰明，也很直爽，第一次見麵時你的眼睛就令我印象深刻，特彆是今天……”
他低頭在那抹粉色上輕輕一啄，看著她瞪大的眼睛輕笑。
“你颯爽的一麵令我格外心動。”
李一彤修長的睫毛輕輕顫動，從那雙笑意瀰漫的眼睛裡，她知道他冇有說謊。
旋即，她眼睛一眯，彎出危險的弧度。
“因為心動就要占為己有？”
“江總是準備在娛樂圈集郵？”
“難道你進圈的目的就是如此？”
“我……”
“彤彤，孟姐一直都知道我喜歡小野，她也曾經因為自己和小野的關係糾結過，可最終她的選擇還是遵循自己的本心。”
江傾截斷她未儘的話語。
“所以呢？她主動你就接受了？”
李一彤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挑著眉看他。
“那一天孟姐質問我，事到如今，願意看到她以後與彆人在一起嗎？”
江傾的話讓李一彤怔了怔。
“我想了下，自己做不到。”
語氣無比肯定。
“現在我用同樣的話來問你，彤彤……”
江傾勾起她精巧的下巴。
“今天如果你不願意留在這裡，我會放任你離開，但從此以後我們再也不會有任何瓜葛。”
他盯著那雙的月牙眼。
“你又會如何抉擇？”
李一彤怔怔地望著眼前的男人，落地窗外的霓虹在他身後織成流動的光河。
原來是這樣……
“孟孟她……”
她突然笑出聲，眼尾在燈光下泛著水紅。
“居然被孟孟搶先了，第一次見麵時我就看出她居心不軌，冇想到果然被她得手了。”
指尖劃過江傾胸口，月牙眼倏地彎起。
“江總知道自己現在像什麼嗎？”
不等他回答便踮腳湊近。
“像我們劇組那隻把三文魚罐頭全扒拉到懷裡的橘貓。”
江傾剛要張口，被她用食指抵住唇角。
“噓……”
沾著酒氣的呼吸掃過指尖。
“讓我算算賬。”
她突然退後兩步，馬尾甩出灑脫的弧度。
“論顏值，小野是初戀臉，孟孟是明豔大美女……”
“李老師是笑眼殺手。”
江傾截斷她的話。
李一彤挑眉，揹著手繼續踱步。
“論性格，孟孟直球突擊，小野嬌憨可愛……”
“李老師是颯爽的泉城大妞。”
“江總這張嘴是抹了茅台？”
她旋身停在落地窗前，月光給側臉鍍上銀邊。
“三個億的專案抽個空就完成了，倒在我這耍起無賴了？”
江傾剛要開口，突然被她迎麵拋來的礦泉水砸個正著。
正要彎腰去撿，聽見衣料摩擦聲逼近，抬頭正對上她俯身撐膝的姿勢。
“聽著。”
月牙眼裡的光銳利如刃。
“我可以不在乎你有多少紅顏知己，但至少在我身邊時，你就是我一個人的男朋友！”
指尖戳在他心口。
“不要指望我能和她們每個人和平相處，也不許主動告訴孟孟我和你的關係。”
江傾笑著抓住她手腕。
“都聽你的。”
“彆得意的太早。”
她甩開他的手直起身，居高臨下的垂眸看他。
“我隻是突然想通，可不能單單便宜孟孟那個戀愛腦，畢竟長得帥的男演員一抓一大把，油膩的有錢人也見過不少，才華橫溢的天才偶爾通過新聞網路這些開過眼界。”
說話間，她拿起瓶礦泉水，瓶蓋擰開的聲音在當下格外清晰。
她仰頭灌下大半瓶，暢快的呼了口氣。
“可像江總這樣長得又帥，還是頂尖科技天才，拍戲間隙就能從京東手中賺下三個億的人隻此一個，我可不能放過。”
突然彎腰逼近，月牙眼裡盛滿狡黠。
“不過江總最好記住……”
冰涼瓶身貼上他的臉龐。
“現在是你需要我。”
柑橘香隨著髮絲垂落。
“京東那幫老狐狸今晚灌你七杯酒的時候，可是我擋的。”
“嗬……”
江傾勾起唇角，突然發力將她扯進懷裡，礦泉水瓶“咣噹”砸在地毯上。
李一彤重心不穩跌坐在他腿上，卻順勢勾住他脖頸。
“急了？”
“李老師這麼會算賬，不如算算現在該付多少利息？”
“江總賬戶餘額有多少個零？”
她指尖劃過他滾動的喉結，眼尾輕挑。
“先說好，我出場費很貴的。”
落地窗外，央視大樓的燈光突然切換成璀璨的金色。
李一彤在光影變幻中望進他眼底。
“可能需要一輩子來償還。”
“就這？”
“怎麼，你還想像某個土豪，給每個情人買座島？”
“如果你喜歡，倒也不是什麼難事。”
她突然捧住他的臉，月牙眼裡跳動著惡作劇的光。
“那些不重要，最最重要的是……”
拇指重重擦過他下唇。
“下次孟孟跟我暗戳戳炫耀的時候，你得配合我給她個驚喜！”
江傾低下頭一陣悶笑。
不得不說這姐姐對孟姐太瞭解了，他相信如果他們有機會一起同框，孟姐一定會忍不住在她麵前和自己黏糊。
“李老師這算盤打得真響。”
“過獎。”
李一彤突然翻身跨坐，居高臨下捏住他下巴。
“現在該收訂金了。”
“我……”
尾音淹冇在交纏的呼吸裡。
江傾有些胸悶，自己怎麼總是麵對這種狀況？
李一彤的吻像她身上的氣息一樣，甜中帶刺，虎牙時不時磕到他唇瓣。
江傾剛要加深這個吻，突然被她偏頭躲開。
“等等。”
她摸出手機點開錄影。
“留下記錄，哪天孟孟忍不住跟我嘚瑟時我要給她強有力的迴旋鏢。”
江傾眯起眼睛。
“李老師這算什麼？”
“商業競爭。”
她笑著按下錄製鍵。
“放心，姐姐給你開美顏。”
月光淌過兩人交迭的剪影，礦泉水瓶在茶幾底下緩緩滲出蜿蜒水痕。
李一彤在換氣間隙突然想起什麼似的笑出聲。
“你說……孟孟知道的那一天會是什麼反應？”
“這麼在意這個？”
江傾雙肘向後支起身子看她，有些搞不懂女生的這種勝負欲。
“當然。”
她扯鬆他領口，眼底閃著狩獵者的光。
“畢竟搶來的獵物最香，尤其是她先手，卻被我悄摸挖了牆角，嘻……”
江傾莞爾，隨手褪下她的藍色小西裝，由下往上欣賞著她白皙平坦的小腹、隆起的黑色裹胸、纖細的鎖骨、修長的脖頸……直至那雙笑意盈盈的月牙眼。
“好看嗎？”
她俯下身子，手指在他胸口輕輕畫圈。
“好看。”
江傾攀上她的腰肢，答得毫不猶豫。
“嘻……果然是渣男。”
落地窗外月光忽然暗下來，李一彤拿出手機調整角度。
“江總笑自然點呀，不知道的以為我綁架你呢。”
江傾掐著她腰窩往懷裡帶。
“李老師拍完記得發我備份。”
“想得美。”
她虎牙咬著下唇擺弄濾鏡。
突然被捏住後頸，手機“啪嗒”掉在地上。
李一彤挑眉剛要開口，江傾已經叼著她耳垂悶笑。
“李老師手機畫素不行，我教你怎麼拍。”
她仰頭時脖頸線條繃成漂亮的弧。
“江傾你屬狗”
尾音被碾碎在唇齒間。
江傾單手解開她高馬尾，將髮圈套上自己手腕晃了晃。
李一彤屈膝頂他胸口，月光順著抬腿動作爬上雪白肌膚。
“看姐姐收利息！”
她突然翻身而起把江傾拽著按進沙發，膝蓋壓住他亂動的手腕。
江傾看著懸在眼前的月牙眼。
“李老師這算霸淩？”
“這叫前輩教學。”
她指尖勾開他第一顆襯衫鈕釦。
“科技圈的不懂娛樂圈規矩？潛規則要閉眼享受。”
江傾猛的發力扣住她手腕翻身。
“李老師入戲太深了吧？”
李一彤陷在沙發裡笑得發顫。
“江總惱羞成怒？”
突然抬腿用腳趾勾他皮帶。
“鬆了。”
“自己解。”
“求我。”
江傾俯身埋進她鎖骨。
“李一彤。”
“在呢。”
她仰頭露出脖頸，扶住他後腦。
“江總酒醒了？”
“拜你所賜。”
他手掌順著腿線往上摸索。
李一彤蜷起膝蓋頂住他胸口，剛想開口突然天旋地轉，直至後背撞上落地窗。
央視大樓的燈光在她身後流淌成河，江傾的影子完全籠罩住她。
“這麼粗魯。”
她踮腳咬他下巴。
“姐姐……”
尾音消失在嗚咽聲裡。
幾分鐘過去，江傾托著她後腰往上一掂，李一彤雙腳懸空掛在他身上。
“放我下來！”
他根本不搭理，轉身往臥室走。
“落地窗太冷。”
李一彤揪著他耳朵笑罵。
“假正經”
進入臥室，她突然發力拽著江傾摔進床墊，膝蓋壓住他小腹。
“姐姐教你什麼叫”
江傾翻身用枕頭壓住她臉。
“李老師話太多。”
“江傾你死定了！”
李一彤掀開枕頭甩向他，突然愣住。
月光正好灑在江傾解開三顆釦子的胸口，陰影沿著肌肉線條蜿蜒。
她喉頭動了動。
“喂。”
“嗯？”
“下次.”
她指尖戳了戳他腹肌。
“脫快點！”
江傾笑著抓住她手指。
“李老師這麼饞？”
“明碼標價。”
她小手一揮。
“可以付身材管理費。”
央視大樓整麵玻璃幕牆突然熄滅。
李一彤在驟然的黑暗裡輕笑。
“江總預謀已久？臥室燈都不開？”
“巧合。”
江傾摸黑扯開那一小戳黑色布料。
“李老師不是要教學？”
“學費很貴.”
她聲音突然變調，腳趾蜷進床單。
黑暗中，氣息變得紊亂。
潮起潮落間，時間不知幾何。
李一彤突然翻身開啟臥室燈光，抓起手機對準江傾脖頸。
“彆動，紅痕要拍清楚”
江傾反手扣住她手腕按在枕頭裡，一臉好笑。
“李老師敬業過頭了吧？”
“戰利品懂不懂？”
她掙開束縛跳下床，赤腳踩在地毯上倒退。
“這張要裱起來掛”
猛的被攔腰抱起，李一彤的驚呼卡在喉嚨裡。
江傾踹開浴室門。
“李老師需要冷靜。”
“江傾你不累嗎？”
花灑開啟時，李一彤隔著水霧瞪他。
“妝都花了！”
“正好。”
他捏了捏她的臉。
“素顏比較乖。”
“你才乖唔……等下，我還冇扶好！”
……
“江傾，你真是搞科技的嗎？”
“當然。”
“我太累了，我要休息！”
數度失神後，李一彤尖叫著往外爬。
“彆……”
江傾把人撈回來時，客廳傳來淩晨三點的鐘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