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牛揮舞著燃燒的樹枝拚命驅趕,但這些吸慣了死人血的毒蚊子似乎根本不怕火,幾隻碩大的蚊子直接穿過火苗,狠狠地叮在了李大牛的胳膊上。
“大牛!”劉氏尖叫一聲,緊緊抱住丫蛋和狗蛋。丫蛋嚇得哇哇大哭:“奶奶!我怕!”
“都給老孃閉嘴!慌個屁!”李春花一聲暴喝,如同旱地拔蔥般站在了人群最中央。
她那一雙渾濁卻銳利的眼睛死死盯著半空中那片黑霧,乾癟的雙手穩如泰山。
她根本不知道什麼屍瘟蚊不屍瘟蚊的,但在她的常識裡,蚊子就是蚊子!兩元店的夥計說了,這玩意兒是防蚊的經典國貨!
李春花右手猛地拔開綠色玻璃瓶的塑料瓶蓋,大拇指按住瓶口,用力一甩。
“仙家香露!急急如律令!破!”李春花嘴裡胡亂喊了一嗓子,手指一彈。
幾滴翠綠色的花露水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精準地落在了李大牛剛剛被咬腫的胳膊上,同時也灑了幾滴在那熊熊燃燒的篝火裡。
“嗤——”
就在花露水接觸到火焰的瞬間,一股濃鬱到極致、帶著冰涼刺鼻氣味的奇異香味,如同爆炸一般在整個營地裡轟然散開!
那味道霸道無比,瞬間蓋過了營地裡的汗臭、血腥和死氣。這可是現代工業提純的六神薄荷冰片香精,對於這些古代未經開化的蟲子來說,簡直就是化學武器!
奇蹟在下一秒發生了。
半空中那些原本瘋狂撲咬的屍瘟蚊,在接觸到這股刺鼻香味的瞬間,就像是迎頭撞上了一堵無形的鐵牆。
蟲雲發出了極其刺耳的“嗡嗡”亂響,前排的幾百隻蚊子彷彿被抽乾了力氣,翅膀一僵,如同下餃子一般,“劈裡啪啦”地從半空中掉落下來,落進了火堆裡,被燒得劈啪作響。
後麵的蟲群察覺到了這股讓它們感到恐懼的氣味,在半空中猛地頓住,盤旋了幾秒鐘後,竟然如同見鬼了一樣,調轉方向,朝著來時的黑暗樹林瘋狂逃竄!
不到十個呼吸的功夫,遮天蔽日的黑霧逃得乾乾淨淨,隻留下滿地死僵的毒蚊子屍體。
整個營地死一般的寂靜,隻有木柴燃燒的劈啪聲。
李大牛呆呆地看著自己的胳膊,那幾個剛剛鼓起來、疼得鑽心的紫黑色大包,在被那種涼颼颼的綠色仙水沾染後,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了腫,連一絲癢痛都感覺不到了!
“這……這毒解了?”孫青大夫連滾帶爬地撲到李大牛身邊,抓起他的胳膊反覆揉捏檢視,一抬起頭,滿臉都是活見鬼的表情。
“什麼屍瘟蚊,在俺這仙露麵前,連個屁都算不上。”李春花慢悠悠地給花露水蓋上蓋子,放進包袱,順手摸了摸丫蛋的腦袋。
“活菩薩!活菩薩顯靈退了群魔啊!”那個剛纔嚇得抽搐的婆子此時也緩了過來,連滾帶爬地衝到李春花麵前,瘋狂磕頭,額頭磕在石頭上砰砰作響,鮮血直流都渾然不覺。
這一次,冇有任何人組織,全場一百多號人,齊刷刷地朝著李春花跪了下去。
那眼神裡不僅有感激,更有對那未知“仙家法術”的極度恐懼和敬畏。
趙老四跪在地上,渾身發抖地抬起頭,看著李春花那佝僂的背影,心裡的震撼如同驚濤駭浪。
李春花冇有理會眾人的跪拜,她隻覺得渾身痠痛,畢竟是三十九歲的身子,連日奔波快吃不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