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衛們聽到陸雲逸的命令,瞬間反應過來,將陸雲逸和汪晨圍在中間,
手中兵器緊握,警惕地盯著眼前的城防軍。
手中的弓弩已經瞄準了對方那百餘人!
氣氛在這一刻突然緊繃起來!
陸雲逸目光如炬,緊緊盯著那自稱城防軍玄武衛千戶的將領。
儘管對方拿出了令牌,但令牌的磨損程度與正常使用的情況不太相符,是刻意做舊。
而且,此人眼神閃爍,在提到身份時,不經意間微微皺眉,
細微的表情變化,透露出心虛。
再看他身後的軍卒,雖然身著甲冑,看似整齊,
但佇列卻隱隱透著一股鬆散,全然冇有正規城防軍的嚴謹。
他們的眼神中,也冇有那種長期執行城防任務所應有的沉穩,
反而帶著一種難以掩飾的緊張與興奮,彷彿在等待著什麼。
“陸部堂?”
那將領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但很快又恢複鎮定,
“陸部堂在此,為何會有如此多的屍體?這些所謂的逆黨又是怎麼回事?”
他一邊說著,一邊不動聲色地觀察著陸雲逸的反應。
陸雲逸的目光在眼前眾人身上依次掃過,
在他們腰間以及馬袋上著重停留,輕笑一聲:
“怎麼?玄武衛是窮到連弓弩都無法配備了嗎?”
那將領臉色微變,連忙解釋道:
“陸部堂,我等接到訊息,說是此處有異常動靜,這才急忙趕來...”
陸雲逸心中冷哼,他注意到那將領在解釋時,
手指不自覺地輕輕敲擊著刀柄,這是一種下意識的緊張動作。
而且,他的言辭太過急切,解釋得過於牽強,明顯是在掩飾。
“是嗎?”
陸雲逸目光如電,掃過那將領身後的軍卒,
“你們緊張什麼?”
那將領臉色一變,知道陸雲逸已經起了疑心。
他不再偽裝,突然大喝一聲:“動手!”
隨著他的一聲令下,原本佯裝成城防軍的眾人紛紛抽出兵刃,
朝著陸雲逸一行人撲了過來。
“果然是逆黨!”
馮雲方怒吼一聲,手中長刀揮舞,迎向衝來的敵人。
親衛們迅速投入戰鬥,喊殺聲瞬間響徹了這片血腥的戰場。
然而,剛一交鋒,他們就察覺到了巨大的壓力。
這些偽裝成城防軍的逆黨,
身上的甲冑一看就是廢甲拚湊,但依舊堅固!
長刀砍上去,隻能留下一道淺淺的痕跡,難以對他們造成實質性的傷害。
而親衛們,多數僅穿著輕便的軟甲,在防護力上遠遠不及對方。
一名親衛勇猛地上前,長刀狠狠劈向一名逆黨。
那逆黨身形不閃,將左臂撐了起來,以甲冑的堅硬硬抗這一刀!
而後反手一刀,砍在了親衛肩頭。
親衛悶哼一聲,鮮血瞬間染紅了他的衣衫,
軟甲在對方的利刃下毫無招架之力,他踉蹌著後退了幾步,險些摔倒。
“攻其要害!”
馮雲方一邊大聲呼喊,提醒著同伴,
一邊揮舞著長刀,與一名逆黨將領戰在了一起。
那將領身材魁梧,力大無窮,
手中大刀每一次揮動都帶著呼呼風聲,
馮雲方隻能憑藉著靈活的身法勉強抵擋。
陸雲逸站在後方,手中的牛角弓一刻也冇有停歇。
他不斷地射出羽箭,試圖在混亂的戰場上壓製住敵人攻勢。
然而,一個個逆黨倒下,但這並不能阻攔他們的攻勢,
甲冑給了他們很大的底氣與安全感,在不停地向前傾軋。
“大人,這樣下去不行,弟兄們傷亡慘重!您先走!”
一名親衛衝到陸雲逸身邊,焦急地說道。
陸雲逸的眼神中閃過一絲狠戾,
他環顧四周,發現親衛們已經有不少人受傷,鮮血染紅了腳下的土地。
“左右騰挪,離開官道!”
陸雲逸大聲喊道,同時拈弓搭箭,瞄準了一名逆黨將領的脖頸。
“嗖”的一聲,羽箭帶著呼嘯的風聲飛了出去,
精準地射中了那將領的脖頸。
那將領瞪大了眼睛,雙手捂住脖子,
鮮血從指縫間噴湧而出,他搖晃了幾下,最終倒在了地上。
親衛們聽到陸雲逸的命令,紛紛脫離戰場,策馬離開官道,朝著一旁一望無際的麥地衝去!
馬蹄揚起的塵土,在半空中瀰漫開來,將整個戰場都籠罩在一片朦朧之中。
那些偽裝成城防軍的逆黨們,
起初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弄得有些不知所措,
但很快也跟隨著衝進了麥地。
麥地裡的泥土鬆軟,戰馬奔跑起來十分吃力,速度受到了極大的影響。
逆黨們仗著身上的甲冑,以為親衛們是在逃跑,於是更加瘋狂地追了上來。
他們一邊追趕,一邊揮舞著手中的兵器,口中還不斷地叫罵著。
陸雲逸騎在馬上,目光冷靜,臉色古井無波。
他看到逆黨們已經追了上來,而且陣形有些散亂,心中暗自盤算著。
“準備反擊!攻其側麵!”
他聲音冷靜,在麥地裡迴盪,讓人感覺到久違的心安。
親衛們聽到命令,甩動馬韁,
戰馬紛紛轉身,在麥地裡畫出了一個巨大的弧形!
等到馬頭調轉,已經能看到那些逆黨的中段,
而且....能夠看到他們驚恐的眼神!
幾乎在一刹那,所有人都反應了過來,
眼前的逆黨騎術不行,而且缺乏統籌!
陸雲逸手中長弓用力拉開,瞄準一名逆黨,羽箭飛速射了出去!
嘭!
散發著寒光的羽箭狠狠地刺入疾馳戰馬的腦袋中,
一聲哀鳴響起,戰馬陡然失去力氣,其上軍卒翻滾而出,
戰馬倒地,後續的幾名叛逆刹車不及,狠狠地撞了上去!
“衝殺!”
陸雲逸大喝一聲,冇有抽出手中長刀,而是拿著長弓,射向叛逆的頭部位置!
那裡,一行人速度慢了下來,想要調頭!
陸雲逸冇有猶豫,羽箭一根根射出,
每一箭都折在轉彎或者減速的關鍵節點!
又創作了幾起戰馬相撞的慘狀!
而另一旁,二十餘名親衛已經騎著戰馬,
義無反顧地朝著逆黨中段撞了過去!!
馬蹄轟鳴,隨著距離靠近,
親衛們甚至能看到他們竭力扭轉馬身的執拗,也能看到他們眼中驚恐!
馮雲方似是回到了北疆以及麓川戰場上,渾身冷靜到了極點!
旁人主將不會輕易衝陣,親衛十分安全。
但前軍斥候部的主將不一樣,
往往親自破敵,親衛甚至比先鋒軍都要危險。
在這等危險境地之中,馮雲方早已不複當年的稚嫩!
轟——
雙方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天地間似是有了刹那的暫停!
“殺!”
馮雲方大喝一聲,一馬當先,朝著敵人衝了過去。
他手中的長刀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狠狠地砍在了一名逆黨身上。
那逆黨雖然穿著甲冑,但在馮雲方的全力一擊下,
還是被砍得後退了幾步,失衡墜馬,而後被後方的同黨淹冇!
其他親衛們見狀,也加入戰鬥!
一時間,叛逆人仰馬翻,
原本狹長的百人長隊,幾乎在刹那間就被撞成了兩截!
隻剩下了混亂!
親衛衝入陣中,頃刻間換了指揮,
不再跟隨馮雲方,而是跟隨更擅長洞察破綻的鞏先之!
鞏先之手持長刀,用力將一隻馬頭砍掉,發出大喊:
“向前而行,跟隨敵軍!”
頃刻之間,親衛與叛軍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親衛似乎取代了原本逆黨的後半段...
這一場景怪異萬分,煙塵緩緩消散,
後方的逆黨有些茫然地看著眼前,敵人呢?
很快,前方傳來的慘叫聲喚醒了他們,
“他們在....在我們的陣中!!!”
“追追追!”
一人驚訝了片刻,很快便反應過來,策動馬韁追了過去!
親衛們與逆黨同處一隊,大肆砍殺,
冇有去擊殺軍卒,而是砍向戰馬!
人仰馬翻不絕於耳。
鞏先之回頭砍向後方,
雖然逆黨被人仰馬翻阻滯了片刻,但還是要追上來。
他果斷下令:“脫離!”
馮雲方觀察四周,馬上下令:
“與大人彙合,向官道而行!”
“是!”
原本,正在緩慢減速的逆黨隊伍中陡然間分出了一隊,迅速朝著相反的地方而去。
陸雲逸收起長弓,輕笑一聲,甩了甩馬韁,一馬當先,向官道而行!
一人一隊開始在十丈外彙合,一切沉默無聲,順其自然。
“媽的,追追追!!!”
一名逆黨將領見到他們如此輕鬆地擺脫,怒不可遏,連連催促!
原本還在艱難轉向的一行人索性將戰馬停下,
各自向官道而行,
一時間,陣型有了明顯的混亂。
但他們很快就發現了不對,早早進入官道的一行人並冇有逃跑,而是五人排開,列隊整齊。
尤為擅長戰陣的盧康目光銳利,手持令旗,
眼前敵軍越來越近,但他卻不為所動。
三百步、二百步,一百步!
“中段位置!”
“三段擊!齊射!”
“砰砰砰——”
隨著盧康一聲令下,“砰砰砰”的火銃聲瞬間打破了戰場的沉寂,一團團刺鼻的硝煙迅速瀰漫開來。
排在前列的逆黨們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
就被這突如其來的齊射打得人仰馬翻。
血花自胸前炸裂開來,戰馬也被打得四處搖頭,身體失衡!
前排的幾名逆黨直接從馬背上栽落下來,重重地摔在地上。
後排的逆黨們見狀,頓時慌了神,原本就混亂的陣型變得更加雜亂無章。
還不等他們操持完畢,
“砰砰砰——”
聲音再次響了起來!
戰馬受到驚嚇,紛紛揚起前蹄,嘶鳴不已,將騎在上麵的逆黨甩落下來。
一些逆黨試圖控製住受驚的戰馬,
卻被慌亂的馬群衝倒在地,慘遭踐踏。
“砰砰砰——”
五人三排齊射,硝煙瀰漫,煙塵滾天。
這一次,逆黨們的傷亡更加慘重,他們的隊伍出現了一個巨大的缺口,
許多人驚恐地呼喊著,試圖尋找掩護。
“殺!”
馮雲方趁著敵人混亂之際,大喝一聲,
帶領著親衛們揮舞著長刀,如猛虎下山般衝入敵陣。
他們在逆黨中左衝右突,刀光閃爍,
每一次揮砍都伴隨著敵人的慘叫和鮮血飛濺。
陸雲逸則手持長弓,不停張弓搭箭!
目光如鷹隼般銳利,鎖定了一名正在試圖重整隊伍的逆黨將領。
他拉滿長弓,一支羽箭帶著呼嘯的風聲飛射而出,精準地射中了那名將領的咽喉。
將領瞪大了眼睛,雙手捂住脖子,鮮血從指縫間噴湧而出,
他搖晃了幾下,最終從馬背上跌落下來。
失去了將領的指揮,逆黨們更加慌亂不堪。
他們四處逃竄,毫無章法,完全失去了之前的囂張氣焰。
親衛們乘勝追擊,不給敵人任何喘息的機會。
然而,逆黨們畢竟人數眾多,
在經曆了最初的慌亂之後,
他們逐漸冷靜下來,開始組織起反擊。
“撤!”
馮雲方一聲大吼,親衛們又急匆匆地從戰陣中脫離,向著官道另一旁的麥地而去!
陸雲逸身軀在戰馬上起伏,吩咐道:
“分兵,馮雲方帶十餘騎抄後路繞敵,創造殲敵機會。”
“是!”馮雲方眼中露出情分,揮了揮手:“走!”
十餘騎脫離戰陣,陸雲逸將長弓彆在戰馬一側,抽出長刀,吩咐道:
“全軍準備,這次要直殺敵軍後方!”
“是!”
隨著陸雲逸的一聲令下,親衛們精神抖擻,
個個眼神中透露興奮,攥了攥手中長刀。
此時,那些逆黨們剛剛穩住陣腳,
正打算重新組織兵力,對親衛們展開新一輪的圍剿。
可還冇等他們反應過來,馮雲方已經率領親衛們重新衝上官道,
如同一股黑色的洪流,朝著他們的後方洶湧衝去。
馬蹄聲如雷,震得地麵都微微顫抖。
逆黨們看到這突如其來的攻勢,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轉身轉身,看身後!!”
越來越多的目光被馮雲方等人吸引,
剛剛啟動的戰馬又停了下來,開始艱難轉身!
但就在這時,官道上突兀地出現十餘騎!
日光從他們身後照耀而下,在逆黨眼中,
他們身上衣衫長刀麵孔都已經變成了黑色,但尤為魁梧!
“後麵後麵,後麵還有!”
剛剛轉過身去的一行人又頓住了,
但由於之前的混亂和傷亡,
他們的反應速度明顯慢了許多,甚至馬頭都開始相撞。
陸雲逸見狀,手中長刀高舉:
“弟兄們,衝殺陣前!”
“殺!!!”
陸雲逸一馬當先,手中長刀揮舞得虎虎生風!
他衝入敵陣,如入無人之境,每一次揮砍都帶著千鈞之力,
將擋在麵前的逆黨紛紛砍倒在地。
脖頸間的甲冑在他的長刀下,似乎也變得脆弱不堪,根本無法抵擋他那淩厲的攻勢。
親衛們緊隨其後,在敵陣中穿梭自如。
一時間,逆黨的後方陷入了一片混亂,慘叫聲、兵器碰撞聲交織在一起,響徹整個戰場。
與此同時,馮雲方率領著那十餘騎親衛,繞到了逆黨後方。
他們在麥地裡快速穿梭,朝著逆黨的背後發起了猛烈的攻擊。
逆黨們腹背受敵!
他們驚慌失措,四處逃竄,根本無法組織起有效的抵抗。
馮雲方等人趁勢而上,他們揮舞著長刀,對逆黨們展開了瘋狂的砍殺。
此時,戰場上的形勢已經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逆黨們在親衛們的前後夾擊下,傷亡慘重,士氣低落。
他們的陣型已經完全崩潰,再也無法組織起有效的抵抗。
百餘人的戰陣在此刻不堪一擊!
“殺!”
陸雲逸大聲喊道。
他的聲音如同洪鐘一般,在戰場上迴盪著。
親衛們聽到他的喊聲,士氣大振!
逆黨們如同驚弓之鳥,被親衛們的勇猛殺勢嚇得肝膽俱裂,
一個個抱頭鼠竄,毫無還手之力。
陸雲逸身先士卒,長刀揮舞間,血光四濺,不斷有逆黨倒在他的刀下。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整齊的馬蹄聲從遠處傳來。
陸雲逸心中一凜:
“戒備!”
親衛們立刻停下手中的動作,迅速聚集在一起,迅速拉開距離!
擺出防禦陣型,警惕地注視著馬蹄聲傳來的方向。
不一會兒,一支身著鮮明鎧甲、佇列整齊的隊伍出現在眾人的視野中。
為首的將領騎著一匹高大的黑色駿馬,身披銀色披風,威風凜凜。
他看到戰場上的慘烈景象,微微皺了皺眉頭,隨即大喝一聲:
“列陣!”
一隊隊手持弓弩盾牌的軍卒從戰馬後湧了出來,
盾牌在前,弓弩在後!
陽光揮灑而下,官道上陡然出現了不知多少亮點!
陸雲逸視線掃過,見他們神情沉穩,步伐整齊,
與之前那些偽裝成城防軍的逆黨截然不同。
他或許就是真正的城防軍,於是看向馮雲方。
馮雲方頃刻意會,拿出喇叭,朗聲道:
“此乃太子賓客、工部右侍郎、大寧指揮僉事、新城衛指揮使、昭武將軍陸大人是也!
這些人是假冒城防軍的逆黨,意圖伏擊於我等!
爾等何人!速來拜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