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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五十四章 付托得人,孤子可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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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近下午,陰沉了多日的天空終於透出一絲光亮,

烏雲緩緩挪開,陽光揮灑大地,添了幾分暖意,也讓人的心情舒暢了不少。

作為正三品參事,嶽忠達此刻正在衙房中整理京軍更換軍械的文書。

雖然此事已然暫停,但為了穩妥起見,

他還是決定先將文書整理妥當,以免後續突然有了進展,打他一個措手不及。

他深切地知道,提前做好應對的下屬纔是好下屬!

此刻,陽光透過窗欞灑在他的書桌上,暖意融融。

嶽忠達見狀,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拿起一旁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就在這時,門口的親衛快步走了進來,神情嚴肅,徑直走到桌前:

“大人,死信箱被啟用了。”

嶽忠達原本笑意盈盈的嘴角瞬間凝固,猛地抬起頭:

“什麼時候的事?”

親衛輕聲道:“應當是上午。”

“裡麵有什麼東西?”

嶽忠達連忙追問。

親衛警惕地看了看身後,確認無人注意後,才從懷中掏出一封信件:

“大人,隻有這一封信。”

嶽忠達見到信件,神情凝重,點了點頭:

“知道了,你先下去,守住門口,不許任何人進來。”

“是。”

親衛走後,嶽忠達神情愈發鄭重,搓了搓手,連忙拆開信件。

信上隻有一行簡短的文字,可內容卻讓嶽忠達麵露愕然:

“知之,奈何京軍、禁軍欲於冬日落雪之時出城習戰。”

為何京軍、禁軍要在冬日落雪之時出城操練?

嶽忠達麵露疑惑,此事他也剛有所耳聞,

昨日都督府內還為此商議過具體流程,作為參事的他也參與了會議。

隻是他實在不解,此事直白明瞭,

為何還要特意讓他去調查?

難道其中藏著什麼不可告人的隱秘?

想到這裡,嶽忠達不敢有半分大意,抿了抿嘴,快速思索著調查的突破口。

片刻後,他心中有了主意,站起身,拿起桌上幾份文書,快步走出衙房,前往左軍都督府的案牘庫。

......

與此同時,兵部衙門內,茹瑺收到了通政司的回信,

看著信上的內容,他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以往你們勢大,京軍有多少軍卒,兵部始終摸不清。

如今太子薨逝,太孫與陛下都站在兵部這邊,看你們還能瞞到何時!”

“來人!”茹瑺一聲輕喝。

在堂外辦公的兵部主事齊德連忙站起身,快步走了進來,神情恭敬:

“大人。”

茹瑺將通政司的文書遞了過去:

“拿著這份文書去戶部找傅友文,讓他抓緊籌備錢財,年前必須按照名冊將賞錢發下去。

另外,把衙門中留存的軍卒名冊都取出來,仔細整理,一個人也不許遺漏。”

齊德聽後,眼中閃過一絲驚喜,連忙壓低聲音:

“陛下答應了?”

茹瑺露出一副一切儘在掌握的笑容,點了點頭:

“有太孫在,陛下怎會不答應?”

齊德也麵露興奮,第一次感受到身後有靠山的底氣。

可他旋即又憂心起來,連忙問道:

“大人,若是戶部不肯撥銀子該怎麼辦?

那傅友文,可跟咱們不是一條心啊。”

茹瑺輕笑一聲,眼神隱晦地掃過桌角堆放的厚厚文書:

“不必擔心,你再安排些人,

把要發銀子的訊息散播出去,讓京軍和各位將領都知曉朝廷要發錢了。

到那時,他傅友文敢不撥銀子,這些軍卒們就能活吃了他。”

齊德聽後,頓時麵露欽佩:

“大人英明,下官佩服。”

茹瑺擺了擺手:

“好了,快去辦吧。”

就在齊德將要轉身之際,茹瑺忽然想起一事,出聲叫住他:

“慢著。”

他思索片刻,決定借力打力,繼續說道:

“都督府見北平行都司在冬日立了大功,頗為眼紅,所以才決定在落雪之時練兵。

我們正好借這個機會,就說冬日練兵辛苦,

這份一人一貫鈔的賞錢,是兵部極力為他們爭取來的補償,

就這麼傳出去,讓都督府吃個悶虧。”

齊德聽後,卻麵露顧慮,轉過身再次壓低聲音:

“大人,我總覺得這冬日練兵有些蹊蹺。

此事五軍都督府全都同意了,就連掌控浦子口城的永定侯,以及掌管禁軍的武定侯,也都點頭應允。

總覺得此事太過順利,反而不正常。”

茹瑺聽後,眼中閃過一絲異色,旋即輕笑一聲:

“哼!隨他們怎麼折騰,難道他們還敢謀反不成?”

齊德聽後,也鬆了口氣,笑了起來:

“如今太孫已立,天下安定,他們自然不敢謀反。

但下官還是覺得,應當仔細查一查,

萬一其中有彆的門道,咱們也好提前應對。”

茹瑺點了點頭:

“行,那你就派人去查。”

“是,大人。”齊德應聲退下。

等到齊德走後,茹瑺放鬆地靠坐在椅子上,發出一聲冷笑,眼神深邃:

“哼!等掌控了京軍,看你們還能掀出什麼風浪,日後兵部就再也不是受氣的小媳婦了。”

茹瑺心中暢快不已。

他如此篤定,還有一個原因,

如今京中的諸多軍侯已然年老,

而他正值壯年,太孫殿下也同樣年輕,

每三年還有源源不斷的新科進士,但戰功卓著的將領...五年也冇有一個!

等再過十年,茹瑺不信這些老傢夥還能與他們抗衡。

想到這裡,茹瑺情不自禁地笑出了聲。

身為兵部尚書,未來,大有可為。

......

而就在一行人圍繞軍權明爭暗鬥之時,

前任錦衣衛指揮使答兒麻,

正在京中一處隱蔽據點內,翻閱著來自都察院、大理寺以及錦衣衛的調查文書。

文書上詳細記載了劉三吾府邸遇刺一事的經過與細節。

他一字一頓地仔細研讀,力求不放過任何一處蛛絲馬跡。

很快,他便發現了一處可疑之處,喃喃自語:

“岩鉤索?”

“牆上發現鉤索痕跡,呈三點狀,疑似軍中攀牆利爪所為,點狀極小,不及黃豆大小。”

答兒麻眼中閃過疑惑,他本就是軍中人,

軍中的攀牆利爪,大多有花生米那般大小,

如今這痕跡卻隻有黃豆般大,與他印象中截然不同。

他隨即取出一份更為隱蔽的文書,上麵記載著城中各處隱秘工坊的營生。

這些隱蔽工坊,大多用於研發新軍械,

一部分由兵部掌控,一部分歸都督府管轄,還有一部分由市易司資助掌控。

很快,他便找到了想要的資訊,

負責攻城軍械研發的工坊共有三十五家,

大多分佈在城外各村落,由都督府和市易司共同掌控。

若是這攀牆利爪有出處,大概率就來自這些工坊。

想到這裡,答兒麻不再猶豫,立刻吩咐手下:

“準備人手,暗中調查這些工坊,不求找出真凶,隻求找到一絲蛛絲馬跡。”

事實上,對他而言,隻要有蛛絲馬跡,

即便冇有確鑿證據,他也能斷定幕後真凶是誰。

而答兒麻的動作,很快驚動了現任錦衣衛指揮使毛驤。

此刻,毛驤正在為劉三吾遇刺一案頭疼不已。

畢竟京中有能力犯下此事的人太多,多到他數不過來,

隻要有膽子,便能放手去做,一時間他也想不出是誰做的。

這時,錦衣衛指揮僉事杜萍萍快步走了進來,壓低聲音:

“大人,答兒麻大人派遣人手,去調查城外的一些兵器工坊了,難道他們有了什麼突破口?”

毛驤聽後,眼中閃過一絲厲色:

“他是想通過追查軍械,找出凶手,

可那些兵器工坊,咱們早就查過了,

弩箭、長刀遍地都是,兩百多個工坊,根本無從查起。”

雖說心中這般想,毛驤卻不敢有半分大意。

如今錦衣衛明分兩派,雖同屬一個衙門,

暗地裡卻爭鬥不休、互不服氣。

若是被答兒麻率先找到真凶,他的日子定然不會好過。

想到這裡,毛驤當機立斷,吩咐道:

“去,派人跟著他們,看看他們查了哪些工坊,咱們也立刻動手,同步調查。”

“是。”

杜萍萍應聲應下。

毛驤又追問:

“神宮監那邊有什麼動作嗎?

陛下既然讓咱們暗中調查,定然也會吩咐那個老太監一同查探。”

杜萍萍聽後,麵露困惑:

“大人,神宮監那邊一直毫無動靜,彷彿冇有接到探查此案的命令。”

毛驤聽後,神情愈發凝重:

“神宮監不查案,那他們最近在忙什麼?”

杜萍萍搖了搖頭:

“那群太監鬼鬼祟祟的,不知在暗中查些什麼。

而且他們發展的眼線,咱們一直冇來得及盯防,也不知道他們查到了哪一步。”

毛驤發出一聲重重的歎息,語氣帶著幾分斥責:

“就不能派人仔細盯著嗎?

都說過無數遍了,神宮監和答兒麻那邊,是重中之重!”

杜萍萍麵露難色:

“大人,人手實在不夠啊!

精於探查的人手,前些日子折損了不少,人員缺口至今冇能補上。

而且不少新調上來的人,對命令都是有些...有些陽奉陰違。”

毛驤愈發怒不可遏:

“為什麼?他們想造反不成?”

“哎...”

杜萍萍一聲歎息,一月就二兩銀子,拚什麼命啊?

但他並未明說,隻是婉轉道:

“大人,衙門最近錢財緊張,弟兄們對此頗有不滿。”

這話一出,毛驤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他也清楚,錦衣衛每年的撥款不少,

可架不住上下剋扣,他偏偏又冇法嚴查,

畢竟錦衣衛做的都是見不得光的陰暗活計,稍有不慎就死在任務中。

若是錢財不足,又怎能讓手下人心甘情願地辦事?

想到這裡,毛驤看向杜萍萍:

“就冇有彆的辦法了嗎?”

杜萍萍心中忽然生出一股不祥的預感,還未等他開口拒絕,毛驤便又說道:

“到冬日了,聽說木掌櫃的商行裡皮草賣得極好,而且都是天價。”

杜萍萍臉色一僵,心中暗道不好,連忙勸道:

“大人,上次咱們借了一萬兩銀子,已經把河南、直隸的據點和渠道給紅豐樓用了。

這次再去借,還不知道要付出什麼代價,萬萬不可啊。

要不,咱們找城中其他商行想想辦法?”

毛驤也知道,這般公器私用,已然違規,可事到如今,也冇有彆的退路了。

他狠狠一咬牙:

“再去借一萬兩!先熬過這段日子,

等明年開年,陛下把錢財撥下來,一切就好了。”

杜萍萍欲哭無淚,不用想,這費力不討好的差事,定然又要落到他頭上。

他歎息一聲,問道:

“大人,這次又用什麼押?

木掌櫃經營的雖然是一本萬利的買賣,但就算再有錢,也經不起這麼揮霍。

而且,從都督府那邊傳來的訊息,

陸大人在北邊的戰事,明年春天或許就能結束。

萬一他回到京城,發現咱們錦衣衛借了他這麼多銀子不還,還不知道要鬨出什麼風波。

到時候咱們理虧,就算十張嘴也說不清啊。”

提到陸雲逸,毛驤更是氣不打一處來,臉色黝黑!

同時他卻又暗自佩服,對這等賺錢的本事羨慕不已。

試想,若是錦衣衛能掌控應天商行這般日進鬥金的產業,

想要發展多少暗探,就能發展多少暗探,

隻可惜,他冇有這份本事。

毛驤揮了揮手,語氣強硬:

“陸雲逸還能把咱們錦衣衛衙門砸了不成?

快去借!

最近正是關鍵時候,必須多安排些人手,死死盯著各方動向,絕不能出半點紕漏。

就算是把老臉賣出去,也要熬過這一關。”

杜萍萍也知道此事事關重大,隻能硬著頭皮,哭喪著臉問道:

“大人,冇東西押了啊!”

毛驤疲憊地捏了捏眉心:

“你先去問問,看看她想要什麼。

對了,她如今還是咱們錦衣衛千戶,有冇有升官的想法?

若是可以,給她安一個指揮僉事的虛職。”

杜萍萍嘴角微微抽搐,一個隻能看不能用的虛職,就想換一萬兩銀子?

但他也不敢反駁,隻能垂頭喪氣地應道:

“屬下這就去問問,看看木掌櫃的意思。”

毛驤點了點頭,催促道:

“去吧去吧,快點,彆讓答兒麻那邊搶了先。”

“是。”

杜萍萍應聲轉身,快步退了出去。

......

一日的時間眨眼而過,很快便到了夜晚。

整座京城都靜了下來,得益於前些日子的刺殺之事,

城中巡邏的城防軍比往日多了十倍不止。

各條街巷裡,都有巡邏軍卒整齊的腳步聲傳來。

而涼國公府所在的街巷,防衛更是嚴密。

不僅府門前有軍卒日夜守候,

每一刻鐘,就有一隊百餘人的巡邏隊沿街走過。

此刻,藍玉正坐在後堂書房裡,

整個人半隱在黑暗中,翻閱著各方送來的密信。

他眼窩深邃,神情難辨,不知在思忖些什麼。

他清楚,從自己做出決定的那一刻起,就必須全力以赴,

不成功,便成仁。

而最近的準備也愈發充分,快要到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的地步!

可越到這個時候,他就愈發的惆悵,

一想到宮中的允熥,他心中又生出幾分猶豫。

孩子年紀尚輕,又深陷深宮之中,

若是冇了自己的庇護,日後會過上什麼樣的日子?

每每念及此處,藍玉心中便一陣刺痛,甚至忍不住埋怨:

“好端端的太子,怎麼就冇了呢?”

大好的局勢,竟被攪得這般模樣,實在荒謬。

藍玉又想起了陸雲逸送來的密信,終是發出一聲悠長歎息,眼神空曠,靜靜看著透過窗欞鑽進來的銀白月色。

不知過了多久,呆如死木的藍玉終於有了動作,

他拿起紙筆,又停頓了許久,才緩緩落筆書寫。

“京中諸事皆安,毋庸掛懷。

吾已決計奮爭,以謀儲統。

若功成,他日榮華富貴,享用無窮。

若事敗,敬祈君庇護允熥,毋令其於朝堂受抑。

此乃吾肺腑之托。

君切勿參與此事,專司關外庶務為要,君尚年少,來日方長,前程浩渺可期。”

他寫得極慢,彷彿每一個字都重逾千斤。

短短百字,竟寫了足足一刻鐘。

寫完這些,他又在原地愣了許久,纔將信件裝入信封,封上最嚴密的封蠟,而後遞了出去。

黑暗中,陡然走出一道人影,麵容普通,神情木然。

藍玉吩咐道:

“將信件交給劉思禮,讓他送去北平行都司,要隱秘。”

“是。”

那人應聲接過信封,身形一晃,便悄無聲息地隱入了夜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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