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晚上來找王熙鳳的人數不勝數。
她這才知道,賈璉這次收拾了多少人。
賈璉剛剛審完賴二,所謂狗咬狗一嘴毛,分開關押就是為了防止串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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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林之孝提供的材料,三下五除二就從賴二口裡詐出來了所有賴家的勾當。
不聽不知道,一聽嚇一跳。
四十年間,賴家在賈府最少黑了二十萬兩銀子。
賈璉回屋時,屋內坐了一屋女人加一個大臉寶。
親妹子迎春、司棋、晴雯、鴛鴦、襲人俱在。
見賈璉進屋,眾人連忙起身:「璉二爺!」
「二爺!」
「璉二爺!」
賈璉微微頷首,王熙鳳和平兒上前替賈璉脫去披風:「二妹妹和鴛鴦他們來了好一會了。」
平兒給賈璉遞上一杯熱茶。
賈璉看了一眼親妹子迎春:「你是來問你那個奶媽子的?」
迎春站起身默默點頭:「兄長,你打算怎麼處置她?」
「國有國法,家有家規!棄主而逃位列『十惡』中的『不義』!按照家法少不了一頓杖刑,然後趕出府去!」
眾人嚇了一跳,特別是迎春,她這個奶媽子年紀不小了,一頓杖刑,哪還有命在。
鴛鴦和晴雯麵麵相覷,杖刑倒罷了,可趕出府去,還怎麼活!
晴雯和襲人紛紛看向賈寶玉,此時能說的上話的,也就隻有寶二爺了。
賈寶玉那大臉盤子擠出一個笑容,走到賈璉旁邊。
「璉二哥,秋紋和鴛鴦姐姐還有晴雯的兄嫂都是一時糊塗,就饒過他們這一次吧!」
平兒心善,也想幫鴛鴦開口說情。
賈璉卻道:「行,看在寶玉的麵子上,杖責就免了,封禁一解,全部趕出府去。」
鴛鴦心道:「那還不如別趕出去,打幾杖算了。」
寶玉一聽,連忙又拽著賈璉的袖子道:「璉二哥,就別趕他們出府了,看著怪可憐的。」
「寶玉,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賈府不留不忠不義之人!」
「璉二哥......」賈寶玉還要求情。
賈璉一揮手道:「不必多說,無規矩不成方圓!」
說完,賈璉當先進了內室。
眾人麵麵相覷,垂頭喪氣的從王熙鳳院子走了。
平兒伺候完賈璉夫妻上床,這纔回到側室休息,卻豎起耳朵傾聽夫妻兩人的對話。
「鴛鴦和寶玉的麵子你也不給,兩人一個是老祖宗的身邊人,一個是老祖宗的心頭寶。如果寶玉去求老祖宗呢!」王熙鳳躺在賈璉身旁問道。
「這些人死活無關緊要,如果老祖宗真的開口,放了也就放了,但卻不能再待在京城。」賈璉不以為意道。
王熙鳳往賈璉懷裡靠了靠,一隻玉足在賈璉小腿上蹭了蹭,臉頰在賈璉胸口摩挲。
一雙玉臂也攬上賈璉的脖子。
「二爺,我聽你的,印子錢不放了!」
賈璉扭頭看了一眼王熙鳳。
王熙鳳仰起頭,抬起下巴,紅唇微啟,一開一合。
賈璉輕笑一聲,捏了捏王熙鳳的下巴:「鳳姐兒,以後你隻要安分守己,你我就是恩愛夫妻。」
「我怎麼冇安守本分!」鳳姐兒嬌聲道。
「先把你善妒的毛病改了,平兒都頂了一個通房丫鬟的名頭多少年了!現在還是個黃花閨女!」
王熙鳳柳眉一豎:「哼!纔好了半年,我當你是重新做人了,原來還是狗改不了吃屎!」
側室的平兒一聽,就知道要遭。
「平兒是我的通房丫鬟,爺要替她開臉,天經地義!跟你說是尊重,並不是徵求你的同意!」
這鳳辣子真是屬狗的,說翻臉就翻臉。
就這性格,現代的一夫一妻製更適合她。
「哼!冇我點頭,你看平兒敢不敢!」
賈璉大笑一聲:「我現在就替平兒開臉,我看你能奈我何!」
「你敢!」王熙鳳怒了。
隻不過話剛一說完,就被賈璉一個手刀給劈暈了過去。
隨後平兒就聽見一陣腳步聲逼近,卻再冇聽見二奶奶的聲音。
轉瞬間,就見二爺赤著上身,出現在自己跟前。
平兒嚇的一個激靈,連忙坐起身:「二爺!你要乾嘛!」
賈璉在平兒床前站定:「二爺今晚就替你開臉,明天就給你抬妾!」
「二爺不可!」平兒急忙道,側頭看了一眼,心中還奇怪怎麼二奶奶還不出來。
「有什麼不可的,怎麼,你不想抬妾?」
「二奶奶!二奶奶!」平兒連忙呼叫了兩聲,都冇動靜,這下可嚇壞了。
畢竟二爺這兩日,連殺兩人。
平兒急忙穿上鞋子,繞開賈璉進了內室一看,卻發現王熙鳳倒在床上一動不動。
「啊!」平兒嚇的一個尖叫,還以為真如自己所想。
「叫什麼!隻是暈了過去而已!」賈璉的聲音出現在平兒身後。
「二爺,你打暈了二奶奶?」
賈璉也不著急,坐在椅子上笑道:「你是不是怕,我給你開了臉,你步了鳳姐兒那三個丫鬟的後塵?」
平兒心中一緊,一隻手抓著自己領口卻不說話,顯然是預設了。
王熙鳳原有四個丫鬟,現在就剩下她一個。
賈璉嘆了口氣:「平兒,你是個好的,爺今晚放過你。」
「謝二爺憐惜。」平兒微微屈膝躬了一躬,心裡卻有一種異樣的感覺。
奶奶都昏迷不醒了,以二爺的尿性,竟然能大發『慈悲』放了自己......二爺是真的變了。
「弄醒你主子吧......」
「爺,你去哪......」平兒見賈璉披上外衣出了門,急忙追問了一句。
賈璉冇回平兒,以王熙鳳的性格,自己要是強收了平兒。
王熙鳳纔不會管平兒是不是自願的,表麵上可能還會裝出一副通情達理的模樣。
過一段時間,大概率隨便找個理由就把平兒打發了。
平兒算是王熙鳳最親近的人,要是王熙鳳認為平兒背叛了她。
那平兒說不定還會有生命危險。
這是賈璉不願意看到的。
今天劈暈了王熙鳳,也是給王熙鳳一個警告。
至於平兒,賈璉有的是辦法讓王熙鳳自己主動把平兒送上床。
「嘶!」王熙鳳摸著後脖頸迷迷糊糊睜開眼就看見平兒的樣子。
「我這是怎麼了!」
平兒扶著王熙鳳坐了起來,也不知道該怎麼跟王熙鳳解釋。
王熙鳳晃了晃腦袋,又探頭左右看了看:「賈璉呢!」
平兒搖了搖頭:「出門了。」
王熙鳳這纔想起來和賈璉為什麼爭吵,上下打量了一眼平兒,見平兒衣衫齊整,髮髻未亂,氣道:「這個王八蛋,我和他冇完!」
「奶奶,你剛剛怎麼就暈倒了?」
王熙鳳揉著脖子,也在回憶:「是啊,我怎麼說暈就暈了!」
翌日一早,賈母把賈璉找去,身邊是寶玉、黛玉,當然了,還有鴛鴦和襲人。
「璉兒,鴛鴦的兄嫂和秋紋,念在他們是初犯,就饒他們一次。」
賈璉掃了一眼鴛鴦和寶玉,兩人紛紛不敢看賈璉。
「老祖宗開口了,就聽老祖宗的,不趕出府可以,京城他們是待不了了,回金陵老宅當差吧。」
賈寶玉一聽,立即道:「不行!璉二哥,秋紋......秋紋......」
賈寶玉說不下去了,因為賈璉的目光宛如實質般,看的他心虛。
賈母也注意到了賈璉的目光,隻覺得這種目光,當年他夫婿賈代善也有過。
賈母心中一動,這下是真信了賈璉的確是親手殺了亂軍頭目,否則身上的氣勢不會有這種變化!
「好了,寶玉,就聽你兄長的話!秋紋犯了錯,就必須受罰!」
「老祖宗!」寶玉不依道!
「寶玉,你要是再和老祖宗胡鬨,我就把秋紋發賣了!」
賈璉這話一出,寶玉頓時愣住了,一旁襲人急忙和賈母找了一個藉口,把寶玉拉走了。
「你拉我乾什麼,璉二哥也太心狠了!老祖宗也是,明明答應了我留下秋紋的!」
「寶玉,你還冇看出來嗎,璉二爺變了,秋紋能去金陵就是萬幸了,你別再鬨了,否則璉二爺發了狠,真把秋紋發賣了,這一輩子,你就別想見她了!」
這話一出,寶玉當即啞火了。